就在溫子丞忙著聯(lián)系新的靠山的時候,傅飛白也沒有閑著。
原本發(fā)生的這一切,就有他在其中推波助瀾的作用,他當然很清楚溫子丞如今的處境,也很清楚他之后會采取的行動。
走捷徑走慣了的人,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另一條捷徑,而絕不會是從頭再來一遍。
因此,當他收到手下人送上來的報告時,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連景也聽說了最近溫子丞那邊發(fā)生的事,他猜到里面有傅飛白的動作,包括他最近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好幾個代言,恐怕都少不了傅飛白的功勞。
只是傅飛白一直沒有跟他明確談起過這件事,他也就一直當做不知道。
今天看到他的表情,好奇心終于到達了頂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傅飛白勾了勾嘴角,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自己看?!?br/>
趁著連景低頭看手機的當口,傅飛白伸手輕輕捏了捏連景的脖子,像是不經(jīng)意一般地問道:“想知道很久了吧?怎么不問我?”
連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想你不告訴我,肯定有你的考慮,等你想告訴我的自然會告訴我的?!?br/>
傅飛白輕笑了一聲,“這么乖,那今天怎么沒忍住?”
連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奇嘛?!?br/>
等看完手機上的內容,連景徹底呆住了,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他怎么……”
連景說不下去后面的話,也真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覺,手機上有一張男人的照片,還有一份詳細的個人資料,上面明確寫著這是溫子丞接下來準備聯(lián)系的金主。
照片上的男人肥頭大耳還謝頂,饒是再正經(jīng)不過的證件照,都透著一股猥瑣的氣息,這樣的人,溫子丞竟然也愿意,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這么饑不擇食?”傅飛白笑著幫他補全了后面的話,“他是狗急跳墻了,現(xiàn)在只要能有人拉他一把,讓他做什么他都不會拒絕的?!?br/>
傅飛白似笑非笑地道:“況且他還有那么一個好經(jīng)紀人,只要給錢,什么人都能給牽線,沒底線的人我見的多了,像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連景想起溫子丞身邊那個叫宣鳴的經(jīng)紀人,如果溫子丞還有些值得人同情,那么這個在這種時候主動給自己藝人找這種旁門左道的經(jīng)紀人,就只會讓人覺得厭惡了。
連景嘆了口氣,“溫子丞……有些可惜了……”
傅飛白驚奇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無法理解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哪里可惜了?這不都是他自找的?”
連景搖搖頭,“我跟他在一個劇組待過,也仔細看過他的作品,他不是那種毫無靈氣的演員,如果多花點心思在演技上,或者有人肯教他,一定能演出好角色的?!?br/>
傅飛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他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機會,是他自己放棄了,既然選擇了另外一條路,有什么結果都該自己受著?!?br/>
連景聽出他語氣了的森冷寒意,生怕他誤會自己,趕緊解釋道:“我不是想同情他,他害了遠哥,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傅飛白表情嚴肅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把連景看得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才緩緩笑道:“這么著急解釋,是怕我生氣?”
連景下意識地點點頭。
傅飛白捏了捏他的鼻子,“好了,你想說什么都可以,是你的自由,我還沒有霸道到連真話都不讓你說吧?”
連景放下心來,隨即笑了笑,“那接下來呢,你要怎么做?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媒體嗎?”
傅飛白拿回手機摁滅,搖了搖頭道:“告訴媒體算什么?捉奸在床才是真正的大新聞?!?br/>
連景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傅飛白道:“他這回選中的這個,自己沒什么本身,家庭條件就更不用說了,全靠娶了個暴發(fā)戶老婆,才有今天?!?br/>
“而他又是出了名的懼內怕老婆,雖然沒少在外面玩,但都是背著他老婆的,我只要把消息透露給他老婆,他老婆自然會帶著人上門捉奸?!?br/>
“他不是一向喜歡上熱搜嗎?這回干脆送他個大的?!?br/>
傅飛白說完后對著連景挑挑眉,“這么一來,他就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這個主意怎么樣?”
連景除了說好還能說什么呢?
連景道:“你把那個人調查得這么清楚,那溫子丞會不知道嗎?這樣他還敢去嗎?”
傅飛白道:“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他的經(jīng)紀人肯定知道,這個男人手上根本沒實權,錢也沒多少,他那個經(jīng)紀人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連這種人都要讓他去巴結,呵,也怪他自己命不好。”
“至于溫子丞到底會不會去,過幾天看新聞就知道了?!?br/>
連景點點頭沒有說話,就像傅飛白說的,所有的選擇都是自己做的,溫子丞在選擇這種方式前,就該做好所有心理準備了。
幾天之后,溫子丞按著宣鳴發(fā)給他的地址到了約定的酒店,司機直接開車進了地下車|庫,溫子丞全副武裝地從車上下來然后直接進了電梯,期間沒有碰到任何人,讓他松了口氣。
來之前,宣鳴已經(jīng)給他看過照片了,光是看了一眼那個照片,溫子丞就直泛惡心,像這種人,要是放在以前,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現(xiàn)在竟然成了他翻身的唯一機會,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宣鳴看著他的臉色,也頗為心虛,他其實也不敢確定這個人到底能不能給溫子丞帶來好處,但是這段時間他動用了不少人脈,卻沒一個肯幫他們的,實在是走投無路。
有個圈內的朋友給他推薦了這個人,雖然比不上什么資本大老板,但也算得上有錢,說不定能解他們的燃眉之急。
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什么都試一試再說了。
溫子丞雖然心里厭惡,但是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已經(jīng)岌岌可危,也沒什么好挑的了,陪什么人結果都一樣。
所以他現(xiàn)在才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溫子丞看著眼前還緊閉著的房門閉了閉眼睛,不知為何,他今晚總有些心緒不寧,總覺得好像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溫子丞握緊口袋里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就這么算了,一想到等下要面對的人,他幾乎就喪失了所有的勇氣。
然而還沒等他考慮清楚,面前的門就打開了,之前照片上的人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溫子丞清楚地看到從那個人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興奮又帶點淫邪的目光。
溫子丞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剛想轉身走人,卻被里面的人抓住手,直接拖進了房間。
緊接著溫子丞就感覺到一雙肥膩的手環(huán)上自己的腰,耳邊一個喘著出氣的聲音響起:“來都來了,還想走?晚了!”
溫子丞閉了閉眼睛,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都讓他覺得仿佛陷入了一個噩夢,他咬著牙忍受著,希望時間快點過去。
然而他沒能等來黎明,只等來了一片夾雜著驚呼的閃光燈,還有隨之而來的劈頭蓋臉的打罵。
在那一刻,溫子丞整個人都像是呆住了一般,他看到有個女人表情猙獰地看著自己,還有那些扛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和攝影師,他們的眼神有驚奇有興奮也有厭惡,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房間里的人是什么時候走完的,溫子丞也不知道,他裹著棉被一個人躲在玻璃窗下面,眼角額頭都是被那個情緒激動的女人拿包砸出來的烏青,身上還帶著些無法言說的痕跡。
宣鳴找到他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窒息,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溫子丞,也不敢輕易出聲驚動他,只好把他的衣服褲子收拾起來放到他手邊,然后陪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兩人都看著窗外,誰都沒說話,宣鳴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把所有的新聞、照片和視頻壓制下來,然而處理的速度比不上散布的速度,網(wǎng)上早已經(jīng)傳成一片,他所作的一切根本無濟于事。
宣鳴也不敢讓溫子丞看網(wǎng)上的消息,兩人之間的路差不多也走到頭了,這回把溫子丞送回家,也算是全了兩人這兩年來的同事情誼了。
傅飛白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隨后就授意謝涵看情況在網(wǎng)上推一把,這回他是鐵了心要把溫子丞錘死。
連景看到消息的時候,心情十分復雜,那些記者們像是惟恐事情鬧得不夠大一樣,拍攝的角度和內容都十分刁鉆,隨便一張都足夠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十足夸張的標題,像是生怕引不起轟動。
溫子丞的粉絲們一開始還不敢相信,直到流出來的視頻照片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楚,他們才不得不承認,那個被人捉奸在床丑態(tài)畢露的人,真的是自己粉了這么多年的偶像,直接造成了大面積脫粉回踩。
還有些曾經(jīng)跟溫子丞關系不錯的藝人,此時要么閉口不談,要么直接劃清界限,溫子丞在一夜之間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