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聲齊雪,楚堯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顧不得其他,楚堯擠過人群來到最前方,果然被一根黃色的警戒線給攔了下來。
“等等,你是干什么?沒看見拉了警戒線嗎?不準(zhǔn)人隨意進(jìn)出?!?br/>
抬腳剛要進(jìn)入警戒線內(nèi)的楚堯被一個眼尖的小警*察給瞧見,攔了下來。
收回腳,楚堯干咳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后笑笑,“我……我就是來湊湊熱鬧,看看,隨便看看。”
“這兒沒有什么好看的?!彼剖怯X得楚堯的年紀(jì)和自己差不多,那位小警察破天荒的多說了幾句,“你是沒看見,那一地的鮮血,現(xiàn)在想想我都覺得反胃,我勸你啊,還是來湊熱鬧了?!?br/>
那位小警*察語重心長的為楚堯開導(dǎo),楚堯連聲應(yīng)下,心說這樣不行,不如直接去找齊雪。
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國內(nèi)這么多人,齊雪這個名字又不是什么特別罕見稀少的名字,很常見的,或許是其他人也不一定。
進(jìn)入小區(qū)后,楚堯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自我安慰,記得昨天齊雪告訴過她她家的位置,好像是在這棟樓……
摸索著找到門牌號,玄黑色的大門大敞開著,從大開的房門中能夠看到的地方全都亂作一團(tuán),似乎又被翻到過的痕跡,更像是被賊盜了。
“……齊雪?”
看到這番場景,楚堯心里咯噔一下,猶豫了一番,楚堯最終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但見房中許久沒有動靜,又再敲了敲,順便喊了聲齊雪。
不安的氣氛迅速蔓延,渲染開來,楚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踏入房間,搜尋齊雪的身影。
“齊雪?”
“喂,齊雪,你怎么了?”這個房間的構(gòu)造并不復(fù)雜,楚堯一進(jìn)入便瞧見獨自一人坐在飄窗前的齊雪。
“喂,你沒事吧?”
見齊雪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楚堯上前扣住齊雪的肩膀使勁搖晃了幾下,企圖讓齊雪回過神來。
“我……我父親,他……死了……”
被楚堯搖晃的厲害,齊雪眼中終于出現(xiàn)一絲清明,但在看清來人后,卻是淡笑一聲,看的楚堯心驚。
聽聞齊雪的話,楚堯猛地倒吸口冷氣,沒想到真的是齊雪,這樣比起自己只是被華天解約,齊雪付出的代價貌似更多。
“怎么會這樣?”明明昨天還好好地,就算是要死,也不會這么快啊,而且聽樓下的阿婆們說還是自殺,這更是讓楚堯百思不得其解。
“我后悔了?!睕]有回答楚堯的問題,齊雪卻是突然來了句后悔,不等楚堯詢問,借著又說。
“早知道,我就答應(yīng)他了?!?br/>
他,楚堯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看來這件事真的和羅文駿有關(guān)系,想不到這個羅文駿為人囂張跋扈,居然連人命都不放在眼里,隨意踐踏別人的家庭,著實可恨。
“不過現(xiàn)在……”說到這兒,齊雪故意停頓了下來,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楚堯,“楚堯,可以幫我去倒杯水嗎?我有點口渴?!?br/>
“哦,好的?!背蚵勓远挷徽f就去找杯子倒水,只不過等他剛進(jìn)入廚房的那剎那,樓下一聲驚呼讓楚堯手中的水壺立刻脫離掌控。急忙轉(zhuǎn)身出來,鋪著大理石臺面的飄窗上,哪里還有齊雪的身影。
“齊雪――!”
一周之后。
距離齊雪自殺已經(jīng)過去一周,那一家三口的事跡轟動了整個城市,就連網(wǎng)上也是接連報道,不過和楚堯經(jīng)歷中唯一一點不一樣的是他成為了這件事的主導(dǎo)者。
自己是齊雪死前唯一見過的人,又是個男人,將一個瘦弱的女生推出窗戶應(yīng)該是能夠辦到的,而齊雪死了,羅文駿自然會把怒火發(fā)到他的身上,就算這件事是他羅文駿是才是真正的推波助瀾者,但狂妄如羅文駿,又怎會承認(rèn)自己錯誤,這可是人命,只有找個替罪羊來頂替一下了。
而楚堯,很不幸的成為了那個替罪羊。
這幾天,楚堯東躲西藏,想要離開這個城市,可惜火車票要身份證,飛機(jī)要身份證,就連普通的大巴,因為這件事情也需要身份證了。
普通的交通工具不行,一般的交通工具就更不行了,他的臉,幾乎全國人民都知道,就算不知道,最近報道的那么厲害,也就知道了。
如今楚堯只能在大街上游蕩,還不能隨便游,只能挑一些沒有監(jiān)控,甚至人煙稀少的地方,白天躲著睡覺,晚上出來活動,自己的出租屋也回不去了,想要拿了點錢都難。
早知道那天就應(yīng)該多帶點錢在身上,也不會淪落到此。
想著空蕩蕩的小巷,楚堯心里一陣唏噓,不知道盛世名媒這個時候還愿不愿意和自己合作呢,說好的一星期,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正在通緝中的楚堯連電話都不敢用,身上的錢也快用光了,想要聯(lián)系下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墨總,又怕他這次突然按照常理出牌,直接報*警,那自己不就是傻乎乎的自投羅網(wǎng)嗎?
正當(dāng)楚堯猶豫下一步該怎么走的時候,一輛白色的小轎車飛快的從楚堯身邊駛過,溜過小巷,竄入黑夜之中。
只是……這車開過去就開過去吧,扔給我個手機(jī),啥子意思喲?
楚堯看的很清楚,這個手機(jī)是從那輛車的副座上扔出來的,不偏不倚,位置正好是他站的地方,這讓楚堯一陣心驚,心說不會是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吧?
不過不等楚堯有時間想這么多,手中的電話卻是歡快的響了起來,手機(jī)鈴聲還是可愛的兩只老虎。
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
最后……
算了,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合著自己這次還有個不靠譜的老爸,雖說不靠譜,但畢竟是老爸,畢竟是魔神,總歸有能力再讓自己重生一次吧。
楚堯一狠心點了通話鍵,墨容瑾關(guān)切的聲音頓時在楚堯耳邊回響。
“墨總?”
“你還沒有給我答復(fù)呢?”
答復(fù),楚堯一個頭兩個大,這個人還真的不按常理出牌,這個時候居然要自己的答復(fù),且看這樣,他的行蹤這個墨容瑾應(yīng)該一直都知道,自己能活動自如到現(xiàn)在,恐怕少不了這個人的幫忙,或許,自己真的可以考慮下墨容瑾的條件,畢竟對于自己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害。
“明天我來找你?!?br/>
聽見楚堯這話,墨容瑾在電話那頭笑開了花,這語氣,說明楚堯已經(jīng)在考慮他的話,加上齊雪這件事,明天一直準(zhǔn)兒能夠?qū)⑵淠孟隆?br/>
墨總是高興了,掛了電話的楚堯卻是一張臉愁苦的跟個苦瓜樣,心說自己怎么就答應(yīng)去找他呢?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嗎?這墨容瑾在哪兒?。孔约喝フ宜皇且馕吨约阂ナ⑹烂絾??
合著自己是挖了個坑讓自己跳。
不過這也全非壞事,至少讓楚堯摸清楚了墨容瑾的態(tài)度,至于明天如何進(jìn)去,他得好生想一想啊。
翌日。
全身武裝好的楚堯站在一處不起眼的路邊樹下,嘆了口氣,望了望盛世那座輝煌的高樓大廈,深吸一口氣故作鎮(zhèn)定的往里走。
楚堯的全副武裝自然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可給盛世守門的保安卻是什么話也沒說就把楚堯給放進(jìn)去了。
似乎是料到有這么一個人要來,前臺的小姐一看見楚堯這個樣子,立馬恭敬的站起身,笑臉上前。
“請問先生是來找墨總的嗎?”
“是的?!?br/>
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墨容瑾早就吩咐好了的,害的他昨天晚上白擔(dān)心了一晚,生怕自己還沒見到墨容瑾便被人抓住了。
“這邊請?!?br/>
聽聞楚堯的話,前臺小姐恭敬的抬手引領(lǐng)楚堯進(jìn)了電梯,很快來到墨容瑾的辦公室前。
“墨總,您要的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