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北松開了手。
他不想再聽她的胡言亂語,“陸曉,有件事,我們需要做個徹底的了結(jié)?!?br/>
蕭楚北把一份文件模樣的東西扔到了她的腿上。
陸曉看不見,卻能猜到這是什么。
他是來找她簽字離婚的。
虧她以為他還有一點點的人性,可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也從來不曾心疼過那個無緣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
陸曉摸瞎完成了簽名。
期間她問了一句:“蕭楚北,你知不知道死掉的那個孩子是個女兒?”
蕭楚北心口狠狠一擊鈍痛。
他知道,他親口問過醫(yī)生,他甚至發(fā)了狂一般讓所有人搶救那個孩子……
然而一切已經(jīng)為時已晚。
蕭楚北看著她一筆一畫干凈利落的簽下“陸曉”兩個字,忽然冷笑起來:“早知道這么容易就能讓你簽字,就該讓你先打掉孩子?!?br/>
他收回那份離婚書。
陸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一股子恨意從她的眼底里迸發(fā)出來。
她想到了陸夏那句喪心病狂的話——“楚北都有了我的孩子了,你說他還要你的孩子做什么?!”
難道從頭到尾都是他派陸夏來弄死她的孩子的?!
“蕭楚北,你不是人??!”
陸曉一巴掌甩了過去,蕭楚北沒有躲,硬生生挨了她一記耳光,仿佛只有這樣,他疼痛的心才能好過一點。
“蕭楚北,我現(xiàn)在后悔了,如果有來世,我再也不會愛上你?!?br/>
來世?
“你想尋死?”
蕭楚北緊張掐住她纖細(xì)的腰,陸曉也不回答他,突然大笑起來:“瞎了真好,這輩子都不用再看到你和那個女人骯臟的嘴臉了……”
——
陸夏看著蕭楚北從陸曉的病房里出來。
該死的,為什么那個女人這么命大?那個孽種死了,她的子宮也被摘除了,為什么她還能活得下來?!
蕭楚北不是親口答應(yīng)她不會讓她好過的嗎?
為什么他什么也沒有對她做?
他是下不了手嗎?!
陸曉,我發(fā)誓你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運……
——
陸曉拖著孱弱的身子搭上計程車回到小公寓。
她疲倦地窩在沙發(fā)里,一手默默撫上平坦的小腹,她的傷疤又痛了。
她又想她的女兒了……
寶貝,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沒能保護(hù)你……
陸曉靠著沙發(fā)默默落淚,忽然門邊的鑰匙孔里咔噠一聲,“誰?!”
有人開門走了進(jìn)來。
空氣里彌漫起恐怖的氣流,陸曉什么都看不到,只聽見那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她,“蕭楚北?!”她驚慌失措,立刻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躲到了沙發(fā)后面。
“曉曉,別怕,我是來看望你的?!?br/>
陸夏的聲音嚇得人汗毛立起。
“陸夏,你這個殺人魔鬼!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陸夏看著陸曉摸索著躲到了沙發(fā)的后面。
她以為這樣就能躲得了她嗎?
“沒什么,就是想告訴你,其實那天你和我同時送入醫(yī)院,醫(yī)生給你做了引產(chǎn),原本你肚子里已經(jīng)八個月的孩子還有機會活下來,但是楚北只顧著救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哪里管得上你那個來路不明的孽種,所以白白就這么死了。”
陸夏編著瞎話,卻真的刺激到了陸曉,原來她那可憐的孩子可以活得下來,是蕭楚北殘忍的殺死了她?!
“陸夏,你該死!你和蕭楚北都該死??!”
陸曉尋著聲音沖了過去,陸夏反手將她推倒在廚房的灶臺上,“不,該死的是你,你不是很想你的女兒嗎?那么你就趕緊下去陪她吧!”
刺啦一聲。
陸夏砸碎了什么東西。
然后一陣滾燙的熱浪沖了過來——
陸夏用打火機點燃了整個人廚房。
一瞬間到處是亂竄的火星,燒到了地上的地毯,然后是布制的沙發(fā)。
陸曉就算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身體四周火焰烈烈灼燒。
她放火燒她?
她要活活燒死她?!
“救命!救命?。?!”
陸曉跑到門邊,陸夏先一步跑了出去,她從外把門反鎖。
“陸夏,你開門,陸夏,你這個魔鬼??!”
陸曉不停拍著門。
黑煙越燒越濃,竄入她的口鼻之中,幾分鐘后,陸曉暈倒在門邊,渾渾噩噩的腦海里恍然看到了蕭楚北的臉……
“楚北……救我……楚北哥哥……救我……”
——
蕭楚北坐在車?yán)铮已燮ひ恢辈话驳奶鴦又?br/>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般地上了車,讓司機往陸曉的公寓方向開來。
只不過正值下班時間,一路上都太堵了。
大大小小的車子把車道堵得滴水不漏,不遠(yuǎn)處一棟低矮的公寓樓黑煙沖天,大火無情的正吞噬著兩層樓的某間公寓。
坐在副駕上的林助理接到了一通電話,驚慌地朝向后座:“蕭、蕭總,不好了,太太——太太她出事了——”
“她怎么了?!”
蕭楚北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那棟熊熊燃燒的公寓樓,陸曉??。∷l(fā)瘋似的跳下車朝著那棟樓跑去。
跑到樓道口的時候,三四個消防員沖了過來將他阻攔住。
“先生,樓上大火,你不能上去!”
“放開我,我妻子在上面!“
林助理追了上來一起攔住他:“蕭總,來不及了,太太她——她……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