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雅正想著,忽然察覺窗口處似有響動,眼神冷冷的掃過去,只見衛(wèi)東閃身而入,躬身恭敬地開口:“小姐,國公請您過府一趟?!?br/>
“父親找我?”寧心雅不疾不徐地道,借此飛快地在腦中運轉(zhuǎn)。
“是。小姐,請!”衛(wèi)東邊說,邊示意寧心雅。
寧心雅看著他一副雖恭敬,但卻不容拒絕的模樣,暗暗咬牙,自從玥兒去世后,她的好父親像是把她遺忘似的,幸虧她從未對他抱有希望,否則最后遍體鱗傷的只會是她。
寧心雅收斂了心中的思緒,任由衛(wèi)東帶著她往外走去。她知道,衛(wèi)東既然能悄無聲息的來到這里,自是有辦法將她帶出去。正好,她也需要個出去的機會。
寧國公府,寧亦文書房。
衛(wèi)東將寧心雅帶來此處,便閃身隱藏起來,寧心雅穩(wěn)了穩(wěn)心神,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推門而入。
“父親,您找雅兒?”寧心雅看著書案后的寧亦文,出聲道。
少頃,寧亦文才緩緩抬起頭來,平淡無波的眼神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良久,才語氣沉沉地開口:“雅兒,最近可還好?”
“累父親擔(dān)憂了,雅兒無事。”因著猜測不出,寧亦文到底是所謂何事,故此寧心雅并未多言,反而中規(guī)中矩地開口。
寧亦文聞言,輕輕頷首,試探性地出聲:“雅兒,可有什么要同我說的?比如之前我所交代你的事情?!?br/>
“父親,是雅兒疏忽了,自從母親和玥兒相繼去世后,雅兒并無心理會其他,是以,我并未得到任何有關(guān)您想要的消息?!睂幮难判闹锌┼庖幌拢剖菦]有想到寧亦文會如此問。但還是下意識的將有些事情做了隱瞞。
寧亦文見此,那雙渾濁且精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寧心雅,似是想將她看透,頓了頓,才道:“無妨,我向來看中你,你所說的,父親都信。”
而后又接著出聲:“雅兒,你自小便是個聰明的,甚至在某些方面,你比你的幾個哥哥還要得我的心,我想在你心里,凡事皆有權(quán)衡得失利弊,你雖有什么想法,大可同父親直說?!?br/>
“父親多心了,雅兒并未有何想法,不過是太過悲傷?!睂幮难怕犞匾饧又氐恼Z氣,心中涌起復(fù)雜的心緒,但面上如此的開口。
“既如此,雅兒不防想開些,有什么需要父親幫忙的可直接來找我?!睂幰辔恼Z氣淡淡的出聲,隨即低頭,拿起一旁的紙張,繼續(xù)書寫開來。
“多謝父親,若沒有其他的事情,那雅兒便先回去了?!辈恢獮楹?,雖然寧亦文并未說什么,但空氣里的壓迫感不自覺的駛來,迫使寧心雅急需逃離開來。
寧亦文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隨即招來一人,將寧心雅送走。
不大一會,衛(wèi)東閃身而落,躬身行禮,跪著地下道:“國公!”
“嗯,她的話你都聽到了?!?br/>
“是?!毙l(wèi)東神色緊張的地出聲。
“老大那里的小動靜,可有消停?”
“大爺還是老樣子?!?br/>
房間內(nèi),有剎那間的沉寂,頃刻間,桌案上的東西應(yīng)聲而落,隨后寧亦文渾身散發(fā)著攝人奪魄之勢,聲音冰冷怒斥道:“一個個地都反了,他們既然都不把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放在眼里,那便休怪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想干什么。
衛(wèi)東,派人盯著寧心雅的一舉一動,一旦查到幕后之人,直接動手?!?br/>
寧亦文聲音森寒地出聲,頓了頓,緊接著又道:“若她阻攔,斷不用顧念我情分。”
“是,那大爺那里?”衛(wèi)東渾身一凜,強壓下身子的顫抖,欲言又止地道。
寧亦文眼眸微瞇,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語氣變幻莫測地開口:“不惜一切,極力打壓,原以為他學(xué)聰明了,卻沒想到,還是如此的蠢,果真同他那個娘一樣?!?br/>
“是?!?br/>
衛(wèi)東低頭,將臉上的表情悉數(shù)遮掩,語氣鄭重地道。
寧亦文,癱坐在官帽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復(fù)而淡淡地出聲:“去吧?!?br/>
“是?!?br/>
只是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暗影先他一步閃身而出,悄無聲息地離開。
偏僻的街道上,寧心雅率先走到前邊,眼神時不時的瞟向身后的人,依著她所見,此人的功夫雖沒有衛(wèi)東那般高不可測,但卻屬上乘。
若她之前的功夫還在的話,大可以同他較量一二,但如今,她同常人無異,眼看著即將到李府,心中暗暗著急,也不知林云又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寧心雅借著衣袖遮掩,纖細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尋到一個瓷瓶,剛要有所行動,便聽到背后,有人身子墜落的響動。
寧心雅一驚,忙回頭看去,便見那原本被寧亦文派來保護自己的人,昏倒在地,而一旁,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主子。”
“林云,幸好你找到了,我來時留給你的暗號,長話短說,眼下有些棘手,寧亦文已經(jīng)懷疑我了,而我的身體也出了問題?!睂幮难胖浪氖址?,想必一會那人便會醒來,忙出聲道。
“主子的身體可是因著上次的反噬?”林云關(guān)切的開口。
寧心雅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飄遠,聲音刺骨的出聲:“是李晨軒。你幫我找到醫(yī)術(shù)高明的人,帶他過來見我,且記,一定要避開寧亦文的人?!?br/>
“屬下這便去,主子,你現(xiàn)在身子不適,先將這個帶著,以備不時之需。”林云眉目微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長形盒子遞給寧心雅。
寧心雅接過,主仆兩人又商議了些其他的,林云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待他侍衛(wèi),悠悠轉(zhuǎn)醒,寧心雅隨口編出一個理由,將事情搪塞過去后,便徑自往李府走去。
亥時。墨染閣。
通常這個時間點,寧煜早已經(jīng)回了自己的院落,但因著等君煦的消息,便一直強撐著。
寧墨瞧著他小腦袋瓜一點一點的,眼神呈迷離狀態(tài),心下不忍地開口:“煜兒,你不防先去睡覺,待有消息,我再通知你?!?br/>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黑色身影,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