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洛瑤罕見的噎了一下,嘴里剛喂進(jìn)去的菜也險些直接下肚,隨后輕聲咳了起來,“咳咳--”
“沒想到,卿卿竟然嫌棄我?”
她的語氣,罕見的有些委屈之意。
見她如此,客卿沉了眼色,默不作聲的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面前,“殿下請用?!?br/>
對于剛才的話語,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洛瑤喝過水之后,臉色好了不少,不過這飯菜倒是也沒心情再吃了。
“殿下一連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理應(yīng)多加注意身體,以免因小失大?!?br/>
客卿試探性的詢問。
仔細(xì)一看,她這段時間竟然消瘦了不少,臉上受的都快只剩下骨頭了。
不,他在想些什么?
她瘦了又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而她就算是死了,他也只會高興才對。
洛瑤冷哼一聲,“只是一些小事罷了?!?br/>
對于她的回答,客卿倒是有些意外。
本以為她又會借此說些什么?
可是卻沒有,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事,生氣了?
“殿下的身體虛弱,仍是需要多加調(diào)理才行?!彼鋈婚g笑了,罕見的露出了一抹擔(dān)憂。
雖然洛瑤知道,這只是假的。
“所以我這不就來了嘛,近日失眠多夢,翻來覆去睡不著,所以,我只能來求助卿卿了?!?br/>
這話說的很是理所當(dāng)然,臉上的委屈之意也是更甚剛才。
客卿低眸應(yīng)聲,“草民定當(dāng)竭盡所能?!?br/>
沒人知道,他此時的心里卻是在譏諷,失眠多夢?呵,不會是殺戮太多,冤魂找上們來了。
恐怕這以后都不需要他動手了。
而她便會被那些冤魂給折磨死……
他如是的想著。
“對了,卿卿在此處住得可好?”
撩撥過后,就該說正事了,本來她來此也是為了關(guān)心他的。
住得可好?聞言,他倒是楞了一會兒。
的確,在這里他倒是住的很舒適,穿的是綾羅綢緞,用的是錦衣玉食,身邊還有許久的小侍照顧飲食起居……比起尋常人家的公子也是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因為她的吩咐。
府內(nèi)的眾人,都快把他也當(dāng)成主子了,一言一行,皆是無比的尊敬。
想起來,她對他還真是好,好到他都有些迷茫了,全然不知,這一切究竟是真,還是假……
“草民多謝殿下的悉心款待?!?br/>
那就是好了?
洛瑤想了想,“要是有哪里不滿意,可一定要告訴我,嗯?”
客卿閉口不言。
說話間,她到處觀望了一下。
隨后把目光放在了前面的軟榻上,想了想,便走了過去,脫下鞋,直接躺在了上面。
“卿卿不如就在此處治療吧,方便。”
最后一句方便,她倒是說得挺心虛的。
見她如此,客卿本想出言制止,但轉(zhuǎn)頭一想,他又有什么資格去阻止呢?
無奈,他只好隱去了內(nèi)心的陰寒,裝作若無其事的應(yīng)了聲,“是,殿下?!?br/>
大不了,這個軟榻他再也不碰了。
此時,門外的青蓮等了許久,見她家殿下還未有出來的跡象,不禁有些急了。
當(dāng)她正準(zhǔn)備開門進(jìn)去時,卻聽到了里面?zhèn)鱽淼氖捖暎D時她推門的動作啞然而止。
這殿下怎么會……
唉,算了,反正她是沒有什么辦法了。
洛瑤這會兒,倒是如愿以償了。
躺在了他的軟榻上,聽著蕭聲,竟美美的睡著了。
睡夢中,也不知夢到了什么。
隨后還勾起唇角,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客卿吹著蕭,眼神死死的凝視著她,大有一副沖上去,一刀將她解決的打算。
此刻他的眼神,憤怒而又不自知,猶如毒蛇,與之平常的那副淡然的樣子,可是千差萬別。
仇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可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可真是令人難受……
洛瑤這一覺睡得實在是過于漫長。
醒來之后,外面天都黑了。
至于屋內(nèi),她起身看了一眼,竟一個人也沒有了?
不,還有她的小卿卿。
只見他直接趴在了桌上睡著了。
看著他的睡顏,洛瑤不禁嬉笑了一聲,這下子倒是不怕她會怎么樣了?
搖了搖頭,走之前,還是脫下身上的披風(fēng)給他蓋在了上面,“好好睡一覺吧,每天都那么累……”
其實,她也想趕快查出兇手。
不僅是為了她的清白,更是為了……她的終身大事,呵呵。
……
朝堂之上瞬息萬變,誰也無法預(yù)料明日會發(fā)生何事?也許會是好事,又也許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這不,今日一早,朝堂上便傳出來了一件大事,有人舉報,恭親王之女--蘇青小王爺,竟然貪污了朝廷派發(fā)給百姓的救濟款,以至于眾多百姓活活餓死……
此事雖有待商議,但是人證物證俱在,又豈容他人抵賴?
但是怪就怪在,這舉報人,竟然會是大皇女身邊的人?
據(jù)傳,在這朝堂之上,至少有一大部分朝臣都是選擇支持大皇女,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朝臣持以反對態(tài)度,為首之人便是恭親王。
恭親王雖然不是當(dāng)今女皇陛下的親姐妹,不過她也是先皇親封的異姓王,更是手握兵權(quán),在這朝中也是有著絕對的話語權(quán)。
她的支持,也更是影響著太女之位的人選。
所以,削弱了她在朝中的勢利,對于大皇女一派來說,可是利大于弊。
蘇青,乃是恭親王的女兒,人稱小王爺。
她本來在朝中并無官職,只是一個閑散的小王爺罷了。然而女皇還是迫切的希望,她能入主朝堂,以她的才能,之后必定成為下一代女皇的左膀右臂。
這樣的說法,明眼人一看便知。
這是女皇陛下在給三皇女找得力干將呢。
所以,女皇想要通過這次的功勞,好讓她順利的入主朝堂。想法雖好,但執(zhí)行起來可就有些難了。
為了此事,就連洛瑤這個奉命修養(yǎng)身體的人,也是大早便跑去了朝堂。
雖然恭親王不會支持大皇女,也沒有明確的表明,會支持她。
但,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更何況,這位小王爺如此的驚才絕艷,可不能就這樣被無故冤枉了,不然,得多可惜。
朝堂上。
大皇女一派紛紛奏請,要處死蘇青,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這次貪污的救濟款,銀數(shù)眾多。
不殺她,無法安民心。
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奏請,恭親王雖不忍,但也只能順勢而為,“啟稟陛下,臣以為就如諸位大人所言,處死小女,以安民心。”
此話一出,朝堂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任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沒有求情?這,太不可思議。
女皇見狀,并沒有馬上下旨,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一旁的洛瑤,問,“對于此事,不知三皇女有何見解?”
洛瑤擰著眉,看著地上下跪請旨的恭親王有些無奈,可真是一個老古板,對于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如此狠心。
“啟稟母皇,此事雖然人證物證俱在,但,兒臣以為此事還有待商議,不能全聽諸位大臣這一面之詞。”
說到這,她回望了一下四周急躁不安的各位大臣,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更何況,各位大臣也沒有親眼所見,只是道聽途說罷了,至于事實到底如何,還需要進(jìn)一步查證,方才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br/>
大皇女聽后,臉色漸漸變得暗沉起來,“三皇妹真是言之有理,那么此等說法,本皇女是否可以認(rèn)為,你是在懷疑我咯?”
說著,她走上前,面向女皇,“母皇,今日之事,眾人皆知,這是兒臣手下之人親自查出,那么按照三皇妹所言,就是在指責(zé)兒臣顛倒黑白,包庇真正的幕后黑手了?!?br/>
“關(guān)于這次的案件,人證物證俱在,兒臣不知,還有何處需要有待查證?!?br/>
洛瑤見她臉色黑得徹底,倒也實在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大皇姐何出此言?臣妹可從未說過懷疑你,只是就事論事罷了,皇姐可別太心虛才是。”
“你……”大皇女頓時氣急。
“夠了,這朝堂上是用來商議國事的,可不是讓你們來吵架的,更何況,你們還是當(dāng)今皇女,成何體統(tǒng)?!?br/>
女皇雖然已年老,但威嚴(yán)尚在。
權(quán)威更是不容任何人輕易挑釁。
此話一出,兩人也連忙收住了嘴。
乖乖的退居一旁,默不作聲。
女皇觀望了一下眾人的表情,神色威嚴(yán),不過當(dāng)她在看向洛瑤時,嘴角卻流露出一抹無奈,“對于此事,朕也覺得三皇女言之有理?!?br/>
聞言,大皇女不可置信的抬眸,“母皇,您……”
女皇抬手制止了她的言語,“雖然人證物證俱在,已是不容抵賴,但此事畢竟涉及到了恭親王府,凡事還是需從長計議?!?br/>
聽著女皇的言語,洛瑤卻忽然笑了。
隨后掀開朝服,跪在了殿前,“啟稟母皇,兒臣愿意前往江南親自查詢此事,只需三日,兒臣定會查清事實,給母皇一個交代,也會給百姓一個交代?!?br/>
恭親王頓時一驚,看向她的目光帶有深究。
要知道,她們平??墒呛翢o交集。
怎的今日卻一再為了恭親王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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