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正是這神意圖!”
秦良點點頭,不置可否。
接著他又說道:“這神意圖可當真是個好東西啊,它不像大肉或者是大藥,吃完了,就什么沒有了?!?br/>
“這神意圖,就擺在那,只要有武者想要繼續(xù)提升,就必須盯著它看,盯著它學。”
“而且看一會時間不夠,得長時間看,得一直看。”
“讓那神意圖對武者的心神、意志不停的打磨,只要沒突破青鋼境,就一直得看?!?br/>
“你可知道,我花在神意圖上的錢有多少?”
陳禮茫然的看著秦良,搖搖頭。
他現(xiàn)在連大肉大藥的錢都不夠,哪里能想那么多?
陳禮倒是想起之前祝叁在鏢局分配時曾講起過,他寧愿不要鏢局的分潤,也要那神意圖的觀摩時間。
也就是在那時,陳禮才大致判斷出,這神意圖極為稀缺,并且還賊花錢。
當時孫教習占據(jù)長風鏢局7成收益,一個月大概有上萬兩銀子的收益,互相對比下,祝叁那神意圖的價值也上萬。
而且那個上萬兩的神意圖,還只是用于觀摩的時間。
真實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一旁的杜江宇這時候也插了一句,自嘲說道:“都說開藥材鋪賺錢,但外人哪里知道,這藥材要去收購、要去采集,采集完了要晾曬的晾曬,研磨的研磨,能賣上價的藥材少,賣不上價錢的又得囤,哪怕是不賺錢,進了鋪子你就得有。”
“而緊俏的藥材,你要收,價格不高怎么又競爭的過別人?”
“這忙忙碌碌,一年下來,扣掉人工開支,年底一算賬,嘿,賺了一堆庫存?!?br/>
“錢都變成藥了,那藥呢?在柜子里放著呢,沒人要。”
“哪像這神意圖,蓋一間密室,點兩根蠟燭,然后把神意圖往墻上一掛?!?br/>
“嘿,來一個,就收一份的錢,又來一個,又收一份?!?br/>
“什么都不需要干,光坐在那收錢就行了?!?br/>
聽到杜江宇的話,秦良也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是啊,這神意圖就一無本買賣,有神意圖的拳館都賺瘋了。
而且那些有神意圖的勢力為了細水長流,更是喪心病狂的將神意圖觀摩時間分為一炷香這種限時觀摩。
秦良去的云來拳館,在云來拳館觀摩神意圖時,只要進了那密室,那密室中就有人會點上一炷香,等到那炷香燃盡,那里面的人就會催魂一般,將他趕出去。
但即便如此,秦良也毫無辦法。
誰讓他沒有神意圖呢,只能花錢買時間觀摩。
而且,這能買到還算不錯了,很多人連買都買不到,只能靠著大肉大藥慢慢堆。
秦良要不是當初就是在云來拳館習武,他都不一定有機會觀摩這神意圖。
說起神意圖的事,杜江宇和秦良一肚子苦水,這不說還好,一說全往陳禮身上倒。
陳禮一臉茫然的聽了半天,等到杜江宇和秦良都說完后,這才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這神意圖長什么樣?怎么觀摩?”
說道現(xiàn)在,陳禮都還不清楚神意圖具體模樣,也不清楚這神意圖如何打磨人意收斂心神。
最開始他想直接問祝叁的,結果那時候連問都不讓他問,給了個藥方塞他手里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當時陳禮也沒想要藥方,其實他真實的目的就是想問神意圖到底是個東西。
“伱問神意圖長什么樣?那不長這個樣?”
“丹青名家將自身精氣神灌入筆中,繪制出的傳世之畫。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畫中意境?!?br/>
“這些傳世之畫,有些磅礴,有些悲涼,有些寫實,有些寫意。”
“別的我不知道,云來拳館的神意圖是一副古戰(zhàn)場畫,描繪的是前朝李然將軍對抗英朝甲士的畫面?!?br/>
“觀摩這神意圖時,需要收斂心神,將自身意識投入到這幅畫中,沉浸感悟那場大戰(zhàn)時的場面?!?br/>
“只有這樣,才能磨念你的意志,將你的精氣神融為一體。”
這個神意圖并不是什么秘密,秦良一下就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畢竟,只要想繼續(xù)提升,這神意圖必不可少。
杜江宇也在一旁解答,他所觀摩的神意圖名字叫百鳥朝鳳圖,具體描繪是眾多禽鳥飛奔向畫中那鳳凰,他需要收斂心神,去體悟那鳳凰在眾多禽鳥中眾望所歸的意境。
雖然神意圖不相同,但最終目的一樣,沉入畫中,感悟意境,從未磨煉其身。
原來這就是神意圖。
聽完秦良和杜江宇的解釋,陳禮終于是明白,這神意圖具體是什么了。
他心里一動,忽然又開口道:“秦師兄的拳館沒有神意圖?”
結果秦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我那拳館要有神意圖,我還待在這里?有了神意圖,我靠大藥大肉硬推都能推到青鋼境。”
秦良今年已經(jīng)是有三十多了,是他們?nèi)齻€年紀最大的人。
雖然他是鍛骨境巔峰,但相較于杜江宇20歲達到鍛骨境巔峰的年紀,潛力截然不同。
他是鍛骨境巔峰,是因為他只能達到這個地步,潛力用盡,不得已來廣寧寺尋找突破的辦法。
也正因為如此,秦良從未仗著自己的修為,對陳禮頤氣指使。
給他時間,陳禮同樣也能到鍛骨境巔峰。
至于杜江宇,更不用說,年輕,潛力巨大。
“對了,如果你要來我的拳館當教習,這月錢我還是跟你提前說下?!?br/>
“一個月200兩銀子,招收學員有提成,再加10斤大肉。”
“我這小拳館,就只能給到這么多了,你如果想多賺點,也可以去其他拳館看看,我是不介意的?!?br/>
陳禮聽完后,只是點點頭,說自己會考慮考慮,這才結束了對話。
老實說,這個價格,其實已經(jīng)不錯了,想當初陳禮剛入赤血境,在園山戲樓和長風鏢局兩邊跑,一個月也才不到70~80不到百兩的收益。
現(xiàn)在只是當一個拳館的教習,就有200兩,有提成,還有大肉。
只是問題是,在拿到過鏢局那種分成模式,月入千兩后,再去做這些,陳禮有些接受不了。
那時候他還沒鍛骨境呢,也就是赤血境巔峰。
“老老實實當教習是賺不到錢的,怪不得當初孫教習和祝叁要跑出來開鏢局,想要賺錢,還得自己當老板?!?br/>
陳禮默默念叨一句,陷入沉默。
接下來,練功的繼續(xù)練功,不過沒練多久,秦良就跟陳禮打了個招呼,溜了。
而杜江宇繼續(xù)和陳禮練了一會,等到天色近黃昏后,同樣是打了個招呼,去清河府勾欄里玩耍去了。
他老聽陳禮說清河府的園山戲樓不錯,已經(jīng)聽到耳朵起繭了,這次一定要去看看。
“那就拜托杜師弟幫我把信件送到了?!?br/>
“我知道我知道,園山戲樓里那個叫趙兵的護院是吧?這清河府又不遠,干嘛不自己去?”
杜江宇揮揮手,將陳禮給到他的信件收入懷里,這才離開。
陳禮默默注視著杜江宇的離去,這才轉過身,沖著一旁依舊是啃著竹葉的向夜喊了一聲,帶他離開了練功房。
那封信是給劉管事的,他已經(jīng)在廣寧寺待了一個月,理說劉管事早已經(jīng)得到消息,但不知道為何他還沒做出新的指示。
不會又是因為修為不夠,所以遲遲不做決定吧?
心慧大師之所以不選他當護法,就是因為修為不夠,陳禮雖然想去,但也毫無辦法。
說不定,這次劉管事交代他的事情,就和那些出行的高僧有關?
想了半天不得法,陳禮只能是回到自己的小院。
先是給向夜喂了一陣子竹子,陳禮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他趕忙沖進房間,然后在行囊里翻了翻,不一會就從里面找出一張卷軸。
“真是急死我了,等你半天了?!?br/>
抱著一根竹子,向夜也慢悠悠的靠近了陳禮,正好看到陳禮將那張卷軸展開。
隨后,一幅名為《江山樓觀圖》的畫卷就出現(xiàn)在了眼里。
畫卷上,寒風凄厲,初雪紛飛,江岸小橋,漁人行旅,浩瀚江水,漣漪層層,枯樹黃蘆迎風搖曳。
漁民在小舟上架網(wǎng)捕魚、衣衫單薄的纖夫迎著寒風逆風拖船,騎驢奔波的商旅裹緊棉衣瑟縮著身子在寒風中艱難前行。
只是一眼,向夜就從畫卷中感受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冬日里的清河府河畔的碼頭位置么?
而畫卷中,那些纖夫描繪的活靈活現(xiàn),正和漕幫的底層人士所呼應上。
“這肯定就是神意圖,絕不會錯,這就是神意圖!”
陳禮這時候手抖了起來,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畫卷,連向夜站在了他身旁都沒發(fā)現(xiàn)。
陳禮渾身發(fā)抖,他沒想到能繼續(xù)突破的神意圖真的就在他手里,那從瑜頭領摸出來的卷軸真的就是所謂的神意圖。
一股巨大的驚喜感充斥胸膛,他雙眼通紅愣楞的盯著神意圖一動不動。
向夜有些擔心陳禮傻了,趕忙伸出熊掌在他身上輕輕拍了拍,足足拍了十幾下后,陳禮這才猛然驚醒。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向夜,用一股極為壓抑興奮的聲音說道:“熊大.熊大我們要發(fā)財了,你知道嗎?我們有神意圖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陳禮雙目圓瞪,面色因為興奮變得赤紅。
“意味著我們的麻煩更大了,以前漕幫頂多是為了瑜頭領找我們報仇,現(xiàn)在,為了這神意圖,漕幫會和我們拼命?!?br/>
“不死不休的局面啊?!?br/>
向夜嘆了口氣,這東西太貴重了,貴到陳禮完全扛不住。
這真要是漕幫遺失的神意圖,估計現(xiàn)在整個漕幫都要炸了。
等等!
他記得之前偷聽到的信息,當初漕幫買下長風鏢局,給到祝鏢頭的好處是《陽關三疊》神意圖觀摩時間,好像和這幅圖不一樣?
喔,如果是另外一幅的話,也許事情還沒那么糟。
畢竟,以瑜頭領對待任天行的態(tài)度上,說不定他隱瞞了自己擁有神意圖這件事。
想要和任幫主分庭抗禮,沒點底蘊怎么行?這神意圖說不定就是瑜頭領有信心對抗任天行的底蘊之一。
接下來還是看看陳禮怎么做吧,至于他的話,有得忙了。
首先就要確認一點,漕幫具體有沒有發(fā)現(xiàn)瑜頭領的神意圖遺失。
清水河寨太遠,肯定去不成,不過長風鏢局就在清河府,到時候去可以長風鏢局看看,順便也了解下,從長風鏢局總局來的人是個什么模樣。
打定主意后,向夜又看向陳禮,發(fā)現(xiàn)陳禮這時候冷靜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jīng)將《江山樓觀圖》貼身藏好,之前一直背著這貴重玩意到處嚇跑,他都沒反應過來,現(xiàn)在清楚神意圖的價值后,他也效仿瑜頭領一般,將這張神意圖貼身藏在衣服的夾層里,寶貝的很。
將《江山樓觀圖》藏好后,陳禮又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動個不停,嘴里還念叨著:“這件事不能告訴秦良和杜江宇,他們雖然是我的同門,但這東西太貴重了,稍有不慎,他們要搶了我的神意圖咋辦?”
向夜聽了一會,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有防范意識了,知道不能把神意圖隨意拿出來。
當這個物品的價值超過某種界限,誰也無法保證他人內(nèi)心會有什么想法,殺人奪寶稀疏尋常。
“但是不告訴他們,我如何讓這神意圖價值最大化?我缺錢,缺大藥,缺大肉什么都缺?!?br/>
陳禮又喃喃自語了一會。
向夜聽完,腦瓜子也有些疼,是啊,秦良是開拳館的,想要神意圖最大化,和秦良合作能產(chǎn)生最大的收益。
畢竟秦良自己也說了,他的拳館之所以是小拳館,就是缺少神意圖。
有神意圖,擴張很輕松。
但問題是,陳禮無法確認當秦良知道他有神意圖后,會不會起惡意。
當初陳禮買個熊貓,只是耍雜耍生意變好了,都有人打劫,陳禮不過鍛骨境初期的境界,身懷神意圖這種重寶,一切就不好說了。
“祝鏢頭和孫教習也不行,祝鏢頭雖然比我強,但現(xiàn)在也比我強不了多少,他還不一定能有我能護住,畢竟我還有熊大呢?!?br/>
這時候陳禮突然抬起頭,盯著向夜看了一會兒。
向夜看著陳禮,翻了個白眼。
看我干啥,這東西我都不一定能護住。
“沒得選擇了,只能是找”
陳禮將腦海中所有認識的人想了個遍,最終又回到了原點。
“劉管事!”
“只有劉管事才能把神意圖護住。”
想到這里,陳禮內(nèi)心一動,直接坐在床榻上,拿出筆和紙,就要寫信。
但剛拿出紙筆,陳禮身子又是一頓。
“還寫什么信,趁夜直接前往園山戲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