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承認,楚天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內(nèi)心最深處。她不能忍受母親受苦,更加不能忍受她的兩個孩子受苦,面對楚天的咄咄逼人,韓雪猶豫了。
眼看韓雪猶豫不定,楚天抓住時機,繼續(xù)說道:“你的債,我可以為你償還……”
看到韓雪下意思的抬頭看向自己,眼中充滿著疑慮與費解,楚天并沒有停止自己的話語,繼續(xù)說道:“你不要誤會,為你償還債務(wù),我是有要求的,你先聽我說完!”
伸手攔住轉(zhuǎn)身要走的韓雪,楚天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韓雪的眼睛說道:“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耍你,而你只能讓我?guī)湍悖阒牢沂怯羞@個能力的!”
楚天一語雙關(guān),韓雪不是不明白,雖然韓雪久居法國,回國沒有多久,不過身邊那個花癡夢若瑄短短的幾天里,便已經(jīng)讓她知道了a市只手遮天的人物究竟有多少,這些人里面楚天的位置有多高!
回頭看著楚天的眼睛,韓雪鼓足勇氣問出心中的疑問:“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竟然調(diào)查我的家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望著韓雪激動的眼神,楚天竟然笑了,這是韓雪見到楚天以來,他發(fā)出的最真誠的笑容,讓韓雪有一絲絲的恍惚,就好像這不是真的一樣。
然而也僅僅是那么幾秒鐘的時間,楚天的笑容便轉(zhuǎn)變成了邪氣的笑容道:“難道爺爺沒跟你說嗎?我身邊的女傭全部都被趕走了,是因為我討厭這些人,可是討厭也是要有個盡頭的,爺爺不斷地給我找女傭,我今天趕走了你,還會有下一個你被爺爺叫到身邊,所以我累了,不想再跟爺爺玩下去了。與其讓爺爺費力的去找別人,還不如就把你留在身邊,這樣沒事的時候,我還可以有個人欺負欺負,你說不是嗎?”
“你變|態(tài)??!為什么非要是我,你完全可以去找別人,找一個更加希望被你欺負的人,而我討厭你!”
“你終于說出來了,對、我就是變|態(tài),我就喜歡欺負你,因為——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甚至動手打我的人。就因為這個,我也該懲罰你,而我懲罰你的辦法,就是把你留在我身邊,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望著韓雪激動地神情,楚天心口不一的話語脫口而出。
此時此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不想說他是為了她好。
當(dāng)他看到那些不是很完全的資料時,他便有那么一絲絲的心疼,心疼她獨自忍受了那么多,眼睜睜的看著那本應(yīng)該屬于她的一切,被另一個女人奪走。
楚天暗暗告誡自己,他是在同情弱者,而并非對韓雪產(chǎn)生了什么,即便是這六年以來的尋找,也是因為六年前韓雪對他的侮辱,所以他想要報復(fù),對、僅僅是報復(fù)而已。
“我給你十分鐘的考慮時間,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我身邊三年,扮演好兩個角色:在人前你是我的女朋友,負責(zé)幫我擋掉所有我不喜歡的女人;在人后你依舊是貼身女傭,照顧我的生活起居。而我,為你償還你母親所欠下的所有外債,并且每個月固定支付你一定的薪水,相當(dāng)于珠寶設(shè)計師的待遇!”
話音一頓,楚天轉(zhuǎn)身優(yōu)雅的坐在床上,伸出修長的雙腿交疊在床邊,懶散的看向眼中充滿驚濤駭浪的韓雪。
只見韓雪在看到他眼中那抹高傲與戲弄的神情后,轉(zhuǎn)身要走。
楚天嘴角銜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繼續(xù)說道:“二是、你轉(zhuǎn)身離開,不過別怪我沒告訴你,只要你踏出這幢別墅大門一步,那么我保證第二天早上,你家門口便會出現(xiàn)那些要債的人,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
韓雪的腳步一頓,背對著楚天久久無法回身,而楚天看著韓雪的背影,久久凝視無法移目,視乎要在韓雪的背上看出一個洞來。
韓雪低頭看著門外奢華的走廊與裝飾物徘徊不已,退一步她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不僅能讓母親結(jié)束提心吊膽的日子,還能給兩個寶貝不錯的生活條件,可她的生活勢必會因此而永無寧日。
進一步她得到了應(yīng)有的尊嚴,卻讓家人的生活變得腥風(fēng)血雨!她該如何抉擇?又該怎樣面對前面兩條不同的道路,而她真的只有這兩條路可以選擇嗎?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著,房間里安靜的能清楚的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沉穩(wěn)緩慢,一個急促絮亂。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就在楚天以為韓雪會妥協(xié)的時候,韓雪卻向前邁出了腳步,卻也僅僅只走了一步,便被楚天的聲音阻攔了下來。
“你確定要走出去嗎?那好、我還是給有些人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韓家沒錢還賬比較好!”
說著話,楚天果然掏出了手機,伸手開始撥號碼!
韓雪突然變得急躁不安起來,轉(zhuǎn)身幾步便跑到了楚天的身邊,一伸手奪過了楚天的電話道:“你干嘛?為什么要這么做?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
楚天卻笑了,猛然站起身,一把奪過韓雪手中的手機,隨手丟在床上,看著韓雪道:“是你自己走回來的,沒有人逼你,至于合同稍晚我會派管家拿給你,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我很累要休息了!”
韓雪一愣,全讓沒反應(yīng)過來楚天再說什么,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推出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將自己給賣了!
她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嗎?回答她的除了一片寧靜之外,便是管家的一紙合約,最終她不得不在被人追債的陰影下,簽署了那份對她來說待遇還算是極好,卻也讓她不甚滿意的合約。
這一夜楚天睡得不甚安寧,睡夢中有誰輕撫著他的頭發(fā),溫柔的叫著他的名字:“天天、天天、要記得媽媽,要記得我?。寢寱肋h的陪在你身邊,不會離開天天,永遠不會?!?br/>
一雙手輕柔的撫摸著楚天的發(fā)絲,楚天極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去看清那張臉,卻怎么努力都無濟于事,那個聲音漸行漸遠,讓睡夢中的楚天顯得越發(fā)不安起來,伸出的雙手想要抓住什么,得到的除了一片冰冷再無其他。
慢慢的模糊的身影消失不見,正在他驚恐的時候,一雙溫柔的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和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沒有人會離開你,沒有人會忍心丟下你,因為你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無懈可擊,整個天下都是你的,而我也會一直一直的陪伴著你,從今以后你的生命里便有我的存在?!?br/>
那張臉逐漸的清晰起來,竟然是那張他追逐了六年之久的臉,她會是他的良人,會是能陪伴在他身邊一生一世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