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雪更大,風(fēng)更疾。
疾風(fēng)如刀,卷起漫天風(fēng)雪,響起陣陣嗚咽哀嚎。
恰逢周末,這樣的惡劣天氣里,路上已經(jīng)少有車輛,更少見頂風(fēng)冒雪出行的人。
范長安和范紅羽將楚楚兩人送到了樓下的大門口,揮手告別,楚楚和北忘川推開門走入了風(fēng)雪之中。
楚楚縮了縮脖子,緊了緊風(fēng)衣的領(lǐng)口,雙手抄在胸前,北忘川站在楚楚的身側(cè),為她擋住了正面襲來的寒風(fēng)。
“那小子還挺體貼的?!狈都t羽看著向風(fēng)雪中走去的兩個人兒笑道。
“管人家的事干嘛?多操心一下你自己,我說……你就不再考慮考慮楚狂?”
范紅羽扭頭看著范長安,眉頭一挑,“那家伙就知道打打殺殺,聯(lián)邦邊防又不太平,他就在最前線,萬一哪天死了,你妹妹我就成寡婦了!”
她的話音忽然變得一低,頭也跟著低了下去,癟了癟嘴,又說道:“蕭未央哪里不好?我就覺得他那樣子守著未央宮挺好的,至少他會一直在我身邊,至少我隨時能夠看見他,至少能夠一起活到老。”
范長安垂頭,一聲嘆息,拍了拍范紅羽的肩膀,“好吧,他們倆都是我兄弟,管你選哪一個,只要你覺得幸福,遵從內(nèi)心,這樣也就夠了。”
范紅羽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大雪,在心里自問道:“遵從內(nèi)心,我的內(nèi)心深處……究竟愛的是誰?”
她在這一刻忽然很是羨慕楚楚,那個少年雖然是非常普通的一個人,但那是楚楚的選擇,或許那個少年并不是最好的,但至少在楚楚的心里,他是最合適的。
楚楚預(yù)見到了來自家里的阻力,她和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強(qiáng)大阻力的最壞的打算。
正如楚楚剛才說的那樣:“人總得為自己活一場,轟轟烈烈的活一場,哪怕跌入萬丈深淵,那又何妨!”
……
……
北忘川和楚楚行走在風(fēng)雪之中,向停在范仕輒時裝總部大樓下的停車場走去。
他們剛剛走到停車場,距離那輛黑車還有一百米的距離,北忘川忽然抓住了楚楚的手,站在了原地。
“怎么了?”楚楚扭頭看著北忘川。
北忘川沒有回答,他抬頭四處看了過去。
風(fēng)雪太大,嚴(yán)重的阻擋了視線,根本無法看多遠(yuǎn)。
范紅羽正要轉(zhuǎn)身,她下意識的又向楚楚他們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楚楚和那小子正站在風(fēng)雪之中,她愕然的看著他們,問道:“他們在干嘛?這總不會是一種浪漫吧?!?br/>
她的話音剛落,便聽見風(fēng)雪中有一聲低沉的槍響。
“砰!”
隔著玻璃,聲音并不清晰,但和風(fēng)雪聲截然不同。
就在那一聲槍響的一瞬間,北忘川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將楚楚覆蓋其中,那顆子彈并沒有落在他的金鐘罩上,但他卻瞇起了眼睛。
他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漆黑風(fēng)衣戴著漆黑風(fēng)帽背著一把長刀的人!
那人從天而降,踏著風(fēng)雪而來。
那人在距離北忘川十丈距離的空中拔刀,一把足足九尺長的刀閃爍著凜冽寒光,隨著那人一步步踏下氣勢暴漲。
刀身上亮起了一道銀色的光芒,那道銀色的光芒在灰色的風(fēng)雪中非常的清晰明亮,就像夜色中的一盞璀璨的燈光。
北忘川的雙手落在了褡褳上,隨著他的雙手一揮,十把漆黑的飛刀切碎了無數(shù)的雪花,向從天而降的洪景天飛去。
洪景天長刀一舞,面前便是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銀光閃閃的圓盤。
“鏘鏘鏘鏘……!”
一陣距離的金鐵交鳴聲壓過了怒號的風(fēng)雪聲,甚至空中有無數(shù)的火花飛濺。
洪景天眉頭一蹙,一聲爆呵,手中長刀一舞,一腳踏出,一刀就像北忘川迎頭斬下。
北忘川右手飛刀極速的揮灑而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楚楚的手,在那一刀斬落的瞬間退出了足足十米的距離。
“轟!”
長刀斬落在地上,激蕩起地上的積雪,有如狂潮般向兩邊席卷而起。
長刀在狂潮雪霧中豁然而起,幾乎同時洪景天身上一道銀色光芒亮起,飛刀噗噗噗擊打在洪景天的護(hù)體罡氣之上,護(hù)體罡氣一陣劇烈晃蕩,終究擋住了這五把飛刀,洪景天的長刀勢如破竹一般再次向北忘川劈了過去。
范紅羽雙手捂住了小嘴兒,范長安瞠目結(jié)舌,呆若木雞。
這是怎么回事?
這算什么東西?
這不是科幻大片中才有的場景嗎?
什么時候聯(lián)邦武器具有如此絢麗的聲光色彩?
兄妹倆被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震驚,楚楚在北忘川的金鐘罩里漸漸的鎮(zhèn)定了下來。
她打開了光屏,迅速的撥打了一個電話。
北忘川在那一刀劈來之際拉著楚楚再次瞬間后退二十米,他手中的飛刀又一次飛了出去。
他一把將楚楚背在了背上,在飛刀飛出去的同時從褡褳里抽出了一根繩子。
他僅僅用了五秒的時間就將楚楚綁在了背上,直到此刻,他終于放下心來。
他很生氣,雙手再次落在了褡褳上,在洪景天又是一刀破空而來之際他的身影一瞬間展開。
一道殘影掠過,他的影子在刀光中穿梭,他手中的飛刀順勢飛了出去。
風(fēng)妙兒的身上背著十把槍,十把清除者狙擊槍,她的腿上中了一槍,此刻正在流血。
她渾然沒有在意,她的左右手各提著一把槍,槍里的子彈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鉛筆!
她就是在傷在這一顆子彈之下,她才知道這小東西居然是微型導(dǎo)彈。
很好,她決定用這十把槍和四十幾顆鉛筆來了結(jié)楚楚和北忘川的命。
她舉起了槍,透過瞄準(zhǔn)鏡看見了那一道殘影。
殘影的速度太快,快到無法鎖定。
洪景天刀勢在北忘川沖來的那一剎那就變,由攻反守,并瞬間倒退十米,長刀再次在身前五米舞出了一個銀色的圓。
就在這時,停車場上突然沖出了足足上百名手持收割者突擊步槍的黑衣人。
他們是洪景天的手下,這一戰(zhàn),洪景天做出了最周密的部署。
無論如何,那個叫北忘川的少年和那個叫楚楚的女孩兒,他們必須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