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那少年看著沒比灰小胖大多少,結(jié)果力氣卻大得很,他自巋然不動,倒是灰小胖一個屁股式平沙落雁著陸,加上昨天就是第二次摔跤了,這次磨破的是掌心,也不知道江小染跑到哪里去了。
灰小胖一時悲從中來,吸吸鼻子,眨眨清澈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哭了起來。
少年急了,“不就是撞一下嘛,你哭什么!是不是男的!怎么和個娘們似的!”
“嗚嗚……”灰小胖不理他,繼續(xù)掉金豆子。
漸漸的,圍上了不少路人,見狀都以為是少年欺負(fù)灰小胖,紛紛指責(zé)這個孩子不懂事,“這么大了怎么還能欺負(fù)小弟弟呢,哦喲,這孩子瞧著真水靈?!?br/>
“他大爺?shù)?你再哭信不信我打你!”少年拎著灰小胖的領(lǐng)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灰小胖真的生氣了,用手去拍他,小手胖胖的,還有個肉窩窩,“放開!”
少年嗤笑一聲,“是你啊,昨日還被攆的滿街跑,今天倒是有膽量?!?br/>
灰小胖仔細(xì)看看這個少年,然后奮力掙扎,還大聲道,“你這個壞蛋!等小染來了,讓她把你做成烤鵝!”
“嘿,死小子,有你好看?!鄙倌陮⒒倚∨趾蛡€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抗,“讓讓啊,都讓讓,這是我弟弟,見笑見笑?!?br/>
“我才不是你弟弟!”灰小胖努力要下來。
少年在他屁股上拍了下,“老實點(diǎn),把你做成烤包子?!?br/>
聽得“哇”的一聲,身上的麻袋又哭了,少年一個頭兩個大,揉揉眉心紅痣,“你怎么這么能哭啊,小哭包?。 ?br/>
熊貓貓早起吃了一頓早飯,又啃了許多炸魚餅,肚子正好卡在少年肩膀上,被顛啊顛,沒忍住,“嘔!”
吐了少年一身。
少年好好的白衣被糟蹋了,氣得渾身發(fā)抖,“媽了個巴子,老子,老……”
說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要怎么收拾他,只好扛著這手舞足蹈的小東西繼續(xù)往前走。
等江小染和顧契找回去的時候,哪里還有灰小胖的熊影,江小染愧疚道,“都是我不好,統(tǒng)統(tǒng)你能掃描到小胖嗎?”
系小統(tǒng)沒精打采地道,“不能,我除了宿主對其他人都沒有感應(yīng)功能?!?br/>
二人只好沿著客棧小二所說灰小胖離開的的方向找去,江小染素來嘴甜,笑瞇瞇地和路邊人打聽有沒有見過一個矮個子,生得特別精致的男孩子reads();。
先前圍觀的一個大娘道,“是不是穿白衣服,還套了個黑色的小馬甲的?”
“是啊是啊,您瞧見他往哪里走了嗎?”
“喏,就往前走的。被他哥哥帶走了,兄弟倆吵架,鬧得可兇了?!?br/>
“???”江小染詫異,難道是其他竹熊精找上門來了,忙拖著顧契追上去。
只是哪里還能看到灰小胖的蹤影,江小染便道,“顧少,我們分開找吧?”
顧契搖搖頭,江小染這種吸引奇葩體質(zhì)但凡哪次沒看住,必定出事,還是老老實實呆在他身邊最好。
日頭西移,到了清波城鵝大隊巡邏的時辰,兩列大白鵝搖搖擺擺地在街上走,后頭跟著兩個侍衛(wèi)打扮的青年,優(yōu)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大白鵝時不時地張開翅膀仰頭喊一聲,前面的行人都退到街旁,低垂著眼不敢看鵝。
“這哪是侍衛(wèi),這分明就是城管?!苯∪就虏鄣?,老實地垂著眼,靠在顧契身邊。
誰知道忽然覺得哪里不對,略微一抬眼,就見一只大白鵝正站在她面前,趾高氣揚(yáng)地睨著她,她這一抬眼,正好對視了。
江小染試圖不著痕跡地往顧契身后躲去,她可不想被鵝攆著跑,誰知那鵝竟也沒發(fā)狠,反而老老實實地坐下了,只是依舊昂著長長的脖子看著江小染,眼神亮晶晶的。
后頭的侍衛(wèi)趕緊上來道,“這位姑娘,可否去城主府吃杯薄酒?”
“???”
“這是我們城主的愛鵝,城主吩咐,只要是它看中的人,都要請到府中好好款待?!笔绦l(wèi)態(tài)度挺和藹的。
這些個鵝在江小染眼里都長得一樣,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人認(rèn)錯,她當(dāng)即拒絕道,“不好意思哦,我弟弟走丟了,還沒找回來呢?!?br/>
“這好辦,您形容一下弟弟的長相,我這就回城主府調(diào)人來替您尋?!?br/>
江小染猶豫地看向顧契,顧契點(diǎn)頭道,“那就叨擾了?!?br/>
大白鵝高興地站起來,引吭高歌一曲,把其他鵝都招來了,江小染面對這一群據(jù)說超兇的鵝,腿都軟了。
城主府修得富麗堂皇,然后門口一般放石獅子的地方,立著兩只石鵝,高大威猛,眼神兇狠。
愛鵝同志撲啦啦飛到右邊的石鵝頭上,然后又對著江小染引吭高歌了一曲。
侍衛(wèi)笑道,“它看來是真的非常喜歡姑娘了。”
江小染拽住顧契的手,以防他把那鵝搞死殺生,心底狂笑道,“我的臉最多招惹個書生大娘,顧少的臉招鵝,哈哈哈……”
長著招鵝臉的顧契:……
府中走出一紫袍大漢,龍行虎步,笑聲震天,“好鵝,你可回來了,這二位是?”
“昂!”鵝似是回答地叫了一聲。
侍衛(wèi)行禮,口稱城主,也不替那鵝解釋,城主卻似明白了,笑道,“原來是硯池請來的貴客,快里面請?!?br/>
這鵝原來還有名字,叫做硯池。
甫一進(jìn)府,諸大白鵝猶蒼龍入海,如魚得水,撲閃著翅膀大搖大擺地四散而去,唯有這只硯池亦步亦趨地跟在江小染身邊,連城主要去抱它也被惡狠狠地扇走了reads();。
城主也不生氣,反驚奇道,“姑娘實非尋常人,竟得它這般青睞。”
被一只鵝青睞也沒有什么驕傲的好嗎。
待得被請入花廳落座,江小染把要找灰小胖的事又說了一遍,著重強(qiáng)調(diào)長得特別好看,臉上有一塊傷。
腳邊的硯池鵝嘎了一聲,然后抖抖毛,晃著屁股出去了。
江小染松了口氣,顧契見著好笑,傳音與她道,“不過一只鵝,怎么怕成這樣?!?br/>
“對未知的力量要保持住敬畏,萬一這鵝來兇你,你又不能用法術(shù),也不能一劍宰了它,很麻煩的?!苯∪颈卸嘁皇虏蝗缟僖皇?。
城主愛鵝成癡,洋洋灑灑地講述了數(shù)件大白鵝軼事,又道,“我先祖出過一位書圣,生□□鵝,曾為人抄經(jīng)換取白鵝,我比他還差得遠(yuǎn)呢。他當(dāng)年有洗硯池趣事,故而我也給愛鵝取名作硯池?!?br/>
江小染笑道,“我倒覺城主愛鵝,遠(yuǎn)勝書圣。”
畢竟王羲之先生也沒有像你一樣的讓鵝跑來跑去的當(dāng)城管,并且用鵝來當(dāng)門神。話說這個時空居然還有王羲之,真是很神奇,她偷偷問顧契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師弟叫草書?”
顧契微微皺眉,“是個瘋子?!?br/>
“被人寫成那樣,十個里面八個看不懂,換我也瘋,不過是不是長得很英??!”江小染問道。
顧契深深皺起眉頭,并且側(cè)頭看了一眼江小染。
江小染繞了繞手指,不要姓顧了,以后姓醋算了,英俊的小哥哥就和漂亮的小姐姐一樣,是屬于全世界的美好資源呀。
王城主興致極佳,絲毫沒有看出來這對孿生兄妹的暗潮洶涌,反而贊道,“觀二位如清風(fēng)明月,著實令人贊嘆,難怪硯池這樣喜歡?!?br/>
先生你三句不離大白鵝真的好嗎?
江小染簡直要掀桌。
“這堂上的之字便是當(dāng)年書圣仿鵝形態(tài)所寫出的,落筆從容,卻又透著不羈,還能將鵝優(yōu)美之態(tài)盡顯,姑娘如何看?”
江姑娘淺笑道,“難怪我一進(jìn)來便見到這字透著不凡,原來是書圣筆跡。我雖不通筆墨,也深為折服。想白衣送酒,誰如元亮,白鵝換字,誰似羲之。濠上觀魚,云間呼鶴,此樂人間未易知?!?br/>
王城主撫掌大笑,“當(dāng)真是知己,鵝池墨妙,曲水記流觴。自許風(fēng)流丘壑,何人共、擊楫長江。今日定要和姑娘一醉方休,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江小染尚未說話,顧契淡淡道,“姓顧?!?br/>
雖然現(xiàn)在不姓,但是以后肯定是要姓的。
“原來是顧姑娘?!背侵髑浦∪玖辆ЬУ难凵窈蛣偛拍蛆Z如出一轍。
顧契恨不得拎了江小染去把臉洗了重畫,然后告訴這話嘮子,這是顧夫人,狗屁顧姑娘。
偏生這顧姑娘此時得意非凡,愈發(fā)溫婉多才,連著說了諸如“山□□士如相見,應(yīng)寫黃庭換白鵝?!薄霸娙腚u林市,書邀道士鵝?!钡鹊仍娫~(來自系小統(tǒng)的搜索引擎)。
城主正要接一句,只見一白衣少年扛著個什么東西大步進(jìn)來,往江小染身前一扔,“吶,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