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著白面書生沒有任何溫度冰冷的話語,孟長月這才意識到,面前之人與自己印象之中那個翩翩公子完全不一樣了。
那個人無論何時,對自己都是極其溫和耐心的,眼前這人卻無比冷漠。
越想孟長月便越難以置信,無法把眼前此人與自己印象中的人結(jié)合起來,抬頭仔細(xì)打量眼前之人,問了一句極其白癡的話語。
“你到底是誰?你根本就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先生了!”
一邊說著還要走上前去再次動手,不過她自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還未靠近白面書生的身邊,就被一掌推得好遠(yuǎn),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被狠狠撞在了墻上,細(xì)長的脖子被白面書生緊緊捏住,好似只要他一用力下一秒孟長月就會離開這個人世一般。
靠近了孟長月的身軀,白面書生此刻內(nèi)心的怒火徹底被激發(fā)了出來,狠狠捏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個蠢女人簡直自不量力,要是想死就晚點說,我定當(dāng)成全你,但是找死不要拉上別人,明知道街道上的官兵都在追拿你,還愚蠢地去挑事,我看你是活膩了?!?br/>
“咳咳,我……我沒有,我沒有,是他……不,不讓我進(jìn)來的,是他先,先動的手?!?br/>
哪怕此刻被人緊緊捏住喉嚨,孟長月也并沒有認(rèn)錯的意思,反而還在解釋自己的委屈,證明自己的無辜。
“嗤”,白面書生就笑了出來,看向孟長月的方向低聲說道。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何炎虞選擇鳳華離,不要你了,因為你太蠢了。”
“不,你胡說,炎哥哥才不是這樣的人呢,他只是被鳳華離那個賤人暫時迷住了,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過來的?!?br/>
都到了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了,但孟長月居然還有心思狡辯真是一個蠢到家的女人。
突然,白面書生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會和一個如此愚蠢的女人置氣,簡直就是浪費(fèi)時間。
越想他便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真是蠢到了極致,便松開了孟長月的脖子,退了回去,繼續(xù)坐在剛才自己坐過的位置。
而一旁嚇傻的小環(huán)見白面書生放開孟長月,便快速撲了過去,帶著滿眼的淚水向著孟長月,伸手想要扶起攤坐在地上的孟長月,一邊哭一邊喚她。
“小姐,小姐,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br/>
但孟長月卻沒有感激小環(huán)的意思,甚至還有一絲嫌棄,從出了皇宮那一刻,她便就一直把小環(huán)當(dāng)做一個累贅,覺得她在拖累自己。
此刻因著白面書生的改變,壞情緒被統(tǒng)統(tǒng)帶了出來,推開小環(huán)的手自己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
而白面書生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把剛才的問話再次重復(fù)了一遍,“孟姑娘想好了沒?到底要不要給我的店小二道歉?!?br/>
說完之后就從凳子站了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雙手把門推開,卻沒有直接走出去,而是轉(zhuǎn)過頭來,戲謔看著孟長月,“我很期待孟姑娘的答案能讓我滿意,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希望孟姑娘不要讓我失望?!?br/>
說完之后這才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屋子里面此刻便留下了孟長月和小環(huán)兩個人,小環(huán)對于剛才孟長月對自己的嫌棄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看著白面書生離開之后,便快速走了過去,把敞開的大門關(guān)上,好似如果不關(guān),下一秒他還會回來一般。
把門關(guān)上之后,她這才快速回到了孟長月的身邊,幫她整理有些破敗不堪的衣服,出聲問道。
“小姐,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給那個店小二道歉不成?”
此刻,孟長月也是煩躁不已,白面書生對自己態(tài)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改變簡直讓自己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
拒絕了小環(huán)的動作,便一個人坐在桌前苦惱,進(jìn)行自我反省,可她一點也想不明白為何先生突然就對自己有了這么大的轉(zhuǎn)變。
主仆二人就這樣一直待在屋子里面,不知是白面書生特意交代過,還是店小二把她們兩人遺忘了,一直到了太陽落山,月亮升到了高空,也沒有人給她們送來一壺水或者一口飯菜。
餓了一天,孟長月的肚子早已開始抱怨了,她哪里受過這樣的苦,以前沒有,現(xiàn)在更不會委屈自己,咬緊牙關(guān),站了起來,出去找白面書生。
不知算不算巧合,在她推開屋門,走出去的那一刻,就看到白面書生帶人拿著飯菜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頓時心中一喜,再次以為白面書生已經(jīng)原諒了她,便愉悅地出聲喊了句“先生”,之后便把門口的方向讓開,好讓后面之人把飯菜拿進(jìn)來。
不過確實沒有讓她失望,今天下午和自己吵架的店小二那我飯菜的確進(jìn)了自己的廂房,放在了桌子上面,并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默默站在了白面書生的身后。
不過此刻因著提出抗議的肚子,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和店小二計較的意思迫不及待就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準(zhǔn)備開始吃飯。
但卻隨著“啪”的一聲,她就看到自己的筷子被白面書生打落掉在了桌子上面抬頭不解地看著他,“先生這是何意?”
因著下午那一出被白面書生捏著脖子,此時孟長月說話的語氣低了許多,對白面書生也有了一絲恐懼之意。
“不知孟姑娘考慮的如何了?要不要給我的店小二道歉?”
白面書生并沒有回答孟長月的問話,而是再次重復(fù)了自己從開始就提出來的問題。
而孟長月看著一桌誘人的飯菜,摸了摸自己早就憋下去的肚子,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好,我給他道歉。”
指著店小二的方向,孟長月回答道。
“好,孟姑娘果然是識時務(wù)者,那就開始吧,不要等了早點說完早點吃飯?!?br/>
此刻就算孟長月再傻也知道白面書生這是再羞辱自己,不過奈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要緊牙關(guān),雙手緊緊握在一絲,而后又送開,孟長月艱難地邁著步子走向白面書生身后店小二的方向,在合適的位置站定,開口說道。
“對不起今日冒犯了,還望小哥不要介意?!?br/>
雖然道歉是說了,但語氣之中那種不屑和敷衍卻是那么清晰明了。
“呵呵,孟姑娘這道歉恐怕太敷衍了吧,看來孟姑娘還是心存不甘,那便算啦。我這里廟小,容不下孟姑娘這尊大神?!?br/>
說完白面書生便準(zhǔn)備起身離開。
見他要離開,孟長月心中的不滿和不屑此刻早已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滿滿的焦躁,急忙攔住了白面書生的身軀,說道。
“先生,請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求先生了?!?br/>
此刻的孟長月早已沒有了當(dāng)初的氣勢洶洶的樣子,看著白面書生再次坐了下來反而心中還有一絲喜悅之情。
這次看了一眼桌上香噴噴的飯菜,她便毫不猶豫走到店小二的面前,鞠躬,說道。
“對不起,今日是小女子冒犯了,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見識?!?br/>
這次的態(tài)度確實比剛才誠懇了許多,店小二只是輕哼了一聲倒沒說什么。
“哈哈,孟姑娘果然是聰明人,那道歉既然已經(jīng)說過了,就坐下來吃飯吧。”
見有飯吃,孟長月的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匆忙走了過來,坐下之后便迫不及待開始吃飯,絲毫沒有理會旁邊站在一旁一臉餓意的小環(huán)。
白面書生看著在拼命給自己嘴里塞東西的孟長月,再看了一眼一旁同樣饑腸轆轆的小環(huán),諷刺地笑了笑,這個孟長月真是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她的看法,這個女人不僅蠢,而且還極其無情,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就這般態(tài)度,真是讓人心寒,看不起。
“小環(huán),你也過來吃飯吧,忙了一天應(yīng)該早就餓了吧?!?br/>
見自己的名字被人提起,小環(huán)習(xí)慣性地看了過去,就看到白面書生正在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坐在了孟長月的對面。
膽怯地看著白面書生,得到他肯定的答復(fù)之后,這才小心翼翼拿起了筷子。
說實話,今天白面書生給小環(huán)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不好了,因此現(xiàn)在小環(huán)還是極其怕白面書生的。
自然,孟長月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小環(huán),眼神之中滿是不悅,不過因著實在是太餓,也倒沒在說什么。
白面書生見孟長月吃的也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道。
“孟姑娘,我是一個商人,你也應(yīng)該知道商人重利輕別離這句話吧,同樣,對于沒有利益的事情我是從來不會做的,既然現(xiàn)在你想留在我這里,也不是不可能,但你不能白住,從明天開始,你要向他一樣,在客棧里面幫忙。”
“什么?我還要干活?”
孟長月再次驚訝地問道,簡直是難以置信,臉上的表情充分說明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抗拒。
不過,白面書生倒不在乎她的抗拒和不愿意,畢竟她對于自己來說,從來都不是一個重要的人,甚至是無關(guān)緊要,因此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你要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住在這里的權(quán)利,我這里可不養(yǎng)吃白食之人,同樣還是那句話,若孟姑娘不愿意,就請另謀高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