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辰撅了噘嘴,南宮墨也說道:“你今日怎就這般魯莽?她到底是有品級的郡主,你剛才那般推倒她,陛下若是怪罪下來,只怕是難逃一頓板子。何況,她說的沒錯,她本身沒錯,你卻遷怒她人,的確不是大丈夫所為,你與她年歲差不多,怎就沒有她那份穩(wěn)重。”
南宮墨想了想,有些語重心長道:“今日在殿上,陛下連宋玉都賞給了她,看陛下的意思,是選中她做太子妃了,你自小是太子的伴讀,將來也是有機會做太子妃的側(cè)夫的,如今這般交惡,難道想日后失寵?”
“我才不會跟著太子殿下娶了她,當日我們兄弟發(fā)過誓,這輩子就陪著大哥了?!便逍浅酱舐暤?。
冉東亭蹙眉:“陛下已經(jīng)選中她做太子妃了?”
南宮墨點頭,“是有這個意思!”
冉東亭垂眸,這便是更加不可能有機會了,“大哥,上車吧!”
沈千尋坐在馬車里,宋玉就坐在她的對面,說實話,她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的,長隨這東西,仔細想想,也就不難明白它的意思,除了宋玉之外的那四個面首已經(jīng)先一步送去了侯府。
雖說陛下賞賜了府邸,但沈千尋畢竟還未及笄,更沒有成親,如何也不可能一個人出去獨住,所以那個府邸也就是形同虛設,那四個面首自然要送到侯府去了。
“宋玉!”沈千尋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剛才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宋玉頓了一下,認真的回答:“那些個男子都是皇后和陛下之外的側(cè)夫所生,陛下其實除了太子之外,原本還有兩個兒子,可惜大皇子早年夭折,二皇子也在三年前被暗殺,這件事讓陛下大為震怒,當時殺了不少人,也因此,陛下對太子這個唯一的兒子十分的保護,郡主這次救了太子,對陛下來說,就是整個大梁國的恩人。”
沈千尋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也就是機緣巧合而已!”
宋玉看著沈千尋有些孩子氣的笑容,眼神變得越發(fā)柔情,這便是他今后的妻子了,過去那些年每每猜測著未來妻子的模樣時,那種忐忑不安也在這一刻安靜下來了,因為他很喜歡這個小妻子。
“我剛才在朝堂上,瞧著皇上和皇后的夫妻感情很不合啊!而且之前,我聽南宮昊也提過,這刺殺的主謀很可能是……皇后?”
“噓!”宋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了看外面,小聲道,“宮闈秘事,你要當心禍從口出,即便心中有疑惑,也不能隨便說出來,以防隔墻有耳?!?br/>
沈千尋點頭,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的職場,也是如此,所以她剛才的聲音刻意放低。
宋玉還是回答了沈千尋:“陛下和皇后早就有了分歧,皇后野心勃勃,又偏愛幾個其他國家的王子,其中一個就是燕國的王子暨,王子暨一直在背后攛掇皇后自立為女王,自然,皇上和幾個皇子就是障礙,虎毒不食子,可皇后卻偏偏狠得下手?!?br/>
沈千尋若有所思的點頭,“那皇上和皇后鬧得這樣,夫妻生活還過不過了?莫非皇上……禁欲?或者那方面不行?”
宋玉被沈千尋說的有些面紅耳赤,“郡主怎么就這般不害臊?其實這在宮里不算是秘密了,郡主只管心里知道,卻不能說出來,陛下他……和皇后早就撕破臉了,又怎么會共同生活,其實是陛下的寢宮里養(yǎng)了一個面首,陛下如今好龍陽之好?!?br/>
沈千尋一副我明白的模樣,男多女少,這種事怎么可能會避免呢?男同……也是被逼得?。?br/>
沈千尋前腳剛到侯府,皇上冊封的圣旨后腳就到了,所有人都跪地接旨謝主隆恩,包括侯府當家主母朱月容和那個便宜女兒朱雅蕓,兩人在聽說沈千尋被冊封為郡主時,心境完全不一樣,朱月容是意外,沈千尋被冊封為郡主,她就是郡主的娘,不免得意起來,至于朱雅蕓,則是妒忌,她原本就妒忌沈千尋身為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搶走了自己的光芒,如今沈千尋還成了一品郡主,憑什么這樣的好事沒有落在自己的頭上。
沈明宇看著沈千尋,眼中全是與有榮焉的笑意,“千尋,恭喜你了,不對,我應該給長寧郡主殿下你請安!”
沈千尋淺笑,“大哥可莫要取笑我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宋玉,大哥出入宮廷,應該見過的?!?br/>
“自然!”沈明宇眼底閃過詫異,朝著宋玉作揖,他的確是意外,宋玉雖然是太子南宮昊身邊的帶刀侍衛(wèi),但身份絕對不比自己低,偏偏皇上賞給了沈千尋做長隨,這是何等榮耀。
宋玉微微頷首,“沈少爺!”
“玉公子若不嫌棄,你我今后兄弟相稱!”沈明宇可不會因為宋玉是自己妹妹的長隨就怠慢了他,說白了他是一品郡主的長隨,而不是區(qū)區(qū)侯府大小姐的長隨。
朱雅蕓一眼就看上了宋玉,這個男子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漂亮,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男子呢!
“雅蕓見過玉公子!”朱雅蕓嬌滴滴的主動打招呼,宋玉卻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弄得朱雅蕓很是尷尬。
朱月容自然也看上了宋玉,原本自己也存了心思想要向沈千尋討來做自己的小爺,可這會兒見宋玉桀驁的模樣,不免有些惱火,“千尋,這就是你的奴才嗎?怎么就這般不懂事?你可要好好讓他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娘,蕓兒是你的姐姐。”
朱月容的強調(diào)在這會兒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可她自己偏偏就覺得自己隨著沈千尋的身份水漲船高,平日里就趾高氣昂,這會兒對著宋玉,更是一副自己就是他主人的姿態(tài),仿佛宋玉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母親!”沈明宇對這個拎不清輕重的母親很頭疼,皇帝賞給沈千尋的男人,也是她能隨便打主意的?若是被有心人拿來大做文章,必定給侯府帶來災難。
“怎么了?如今她做了郡主,我這個當娘的還不能說兩句么?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都是她的娘親,她敢忤逆我,就是大逆不道,別忘了,大梁國的規(guī)矩,孝道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