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太過悲觀。,”見到張濤神色悲觀,蘇夜突然一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可盡善盡美,華夏的喪尸雖多,但你也要知道,我們活下來的人口也多,這末世中,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資源,像是俄羅斯,面積雖大,但總共也只有億人口,他們活下來的人也遠(yuǎn)遠(yuǎn)少于華夏,恐怕稍有不慎,就是亡國滅種的下場?!?br/>
蘇夜冷冷一笑。
啪啪啪!
鼓掌聲傳來,蘇夜眉毛一挑,卻是那魔都江淮區(qū)的區(qū)長趙斌國。
“沒想到蘇隊長對大勢有著如此精確地把握,真是英雄出少年。”
蘇夜沒有答話,反而轉(zhuǎn)過身對張濤說道:“你去把牛江、周衛(wèi)國、沈宏陽、楚香雪、張猛、劉長河、邱海峰還有許京幾人給我叫來,我有事兒要交代給他們?!?br/>
張濤點了點頭,徑直離開。
趙斌國也不生氣,笑瞇瞇的站在那里,隱隱有些諂媚的味道。
經(jīng)歷了陳志光對他的冷淡后,他已經(jīng)認(rèn)識到末世中的現(xiàn)實。
****,血腥,殘酷。
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即使他曾是魔都江淮區(qū)區(qū)長,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小卒子,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原本面色紅潤,還有啤酒肚的他早已經(jīng)是面黃肌瘦,有時夜里餓的厲害,他甚至想將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吃了。
民以食為天。
這句在末世前隱隱被人不屑的話,現(xiàn)在卻成為了真知灼見。
呆在華云縣的這些天里,他就屬那一次去找蘇夜的時候,吃的最飽。
“多日不見,趙區(qū)長過的有些潦倒呀。”蘇夜背靠著軍用悍馬,神色玩味的笑道。
趙斌國苦笑不已:“您別埋汰我了。”
“說吧,有什么事情,現(xiàn)在喪尸隨時都有可能追來,還是直接說吧?!?br/>
“喪尸還會來嗎?”趙斌國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要投靠您的。”
“投靠?有意思,趙區(qū)長可是堂堂的一區(qū)之長,用不著來投靠我吧?”
趙斌國搖搖頭道:“一區(qū)之長?您別說笑了,現(xiàn)在國已不國,早就沒有了江淮區(qū),更別提我這個區(qū)長了,而今我也只想在蘇隊長的手下混口飯吃――咕!!”
說曹操曹操到。
趙斌國肚子響出聲來。
真tm丟人。
他臊的老臉一紅。
再怎么餓,就不能忍這么一會兒嗎?
蘇夜輕輕一笑,頗為促狹的看了他一眼,右手一翻,一包奧利奧牛奶夾心餅干出現(xiàn)在了手上,扔給了他。
趙斌國一把接住了餅干,動作之快,猶如深澗老猿,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的撕開了袋子,沒有馬上吃,而是先舔了舔袋子里面的餅干碎屑。
見到蘇夜看他,不好意思的抬起了頭,解釋道:“不這樣吃,實在是太浪費(fèi)了。”
周圍十幾個持槍的士兵也都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瞅向了趙斌國的手中,作為士兵,他們吃的要比普通人好一些,但也絕對稱不上吃飽,尤其是華云縣糧食漸少,這些日子來,他們也是很久沒有吃過飽飯。
更別提經(jīng)歷了慘絕的戰(zhàn)斗后,體力大幅度流失。
趙斌國看到士兵綠油油的眼神,護(hù)犢子一般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那些士兵,眼神中帶有著深深地警戒。
這也讓蘇夜看得莫名有些心酸。
“說說你有什么價值?!?br/>
聽到蘇夜開口,趙斌國轉(zhuǎn)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將餅干包好,然后放在了胸口,說道:“我雖然不是什么進(jìn)化者,但我多年來主持江淮區(qū),可以替您管理好手下的幸存者,畢竟無論是楚小姐還是那沈宏陽經(jīng)驗都還太過淺薄,手段過于激烈?!?br/>
趙斌國意有所指的說道,眼神暗示性的瞅向了不遠(yuǎn)處的幸存者,他們氣喘吁吁的趴到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顯然累得不輕,幾個人瞅著遠(yuǎn)處的天空,有些怯弱。
而恰好這時,張濤則帶著人來了。
見到沈宏陽和楚香雪。
絕大多數(shù)幸存者都低下了頭。
蘇夜眉頭一皺,暗自思考著,那些人的眼神中明顯有著仇恨。
趙斌國的話確實有道理,沈宏陽還有楚香雪末世前只是普通警察和學(xué)生,很難挑起大梁,尤其是沈宏陽,還需要更多的磨練。
雖然自古以來,華夏的官僚都沒什么節(jié)操,但是這樣一看,趙斌國的確是管理好這支隊伍的最佳人選。
至于忠心,他無所謂,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諦,即使他煽動叛亂,蘇夜只手便可鎮(zhèn)壓,不費(fèi)吹灰之力。
“以后叫首領(lǐng)吧。”
趙斌國一聽,大喜,他知道了這件事算是成了。
而這時,牛江、沈宏陽、張濤等人也來到了這里,蘇夜沒有動,依然懶洋洋的靠在悍馬車上。
一共十個人圍成扇形,站在蘇夜的面前,有的人有些好奇,有的人卻是面帶沉思。
突然間,光芒一閃,地下驀然出現(xiàn)了一把黑色的大刀。
不是別的,正是人屠秦明縱橫尸潮的血殺刀。在華云縣有著赫赫威名。
血殺刀霸氣厚重,渾身黑色,刀身上纏繞著血色的絲線,混亂如麻,當(dāng)飽飲鮮血后,這些絲線便會變得無比猩紅,像是人類的血管一樣,無比邪異。
號稱是華云縣第一魔刀。
眾人頓時一窒,呼吸有些沉重。
不是每個人都有蘇夜的戰(zhàn)力和運(yùn)氣,擁有著如此之多的武器裝備,絕大多數(shù)人手里的兵器都只是普通的凡俗之物,就連刀法不凡的劉長河也不過是用一把凡刀而已。
如今,血殺刀置于眼前,那種感覺就好比是武林至尊――屠龍寶刀出現(xiàn)在了面前,即便是不會刀法的邱海峰都直勾勾的盯著。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看,這刀乃是蘇夜的戰(zhàn)利品,沒有人敢染指。
“想要嗎?”蘇夜笑了笑道。
眾人頓時吞了吞口水,尤以沈宏陽和牛江最甚,這里面除了趙斌國,就屬沈宏陽最弱,自然是想要這血殺刀。牛江戰(zhàn)力不弱,恰好練得是大開大合的《五虎斷門刀》,對血殺刀也很眼饞。至于其他人。雖眼饞,但萬萬不會用這血殺刀。
而劉長河不是也用刀嗎?
為何不想要這血殺刀。
不是血殺刀不好,只是劉長河的刀意乃是溫柔刀意,卻與這種霸道路徑不相符合,用了也只能減弱他刀法的威力,讓刀意混亂起來。
“牛江?!?br/>
“是,首領(lǐng)?!迸=宦牐瑵M臉的喜色,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蘇夜微微一笑道:“這是秦明的血殺刀,以后就歸你了?!?br/>
血殺刀品質(zhì)甚至超過了蘇夜的黑刀秋水,畢竟秋水鋒利歸鋒利,但也只是普通的大快刀,只是他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迅猛快速,走的是敏捷路線,這血殺刀明顯不適合他,倒不如交給自己的手下。
牛江瞪大了眼,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一把抱起了血殺刀,甕聲甕氣道:“謝謝首領(lǐng)?!?br/>
雙眼中甚至還有淚光在閃爍,一把好武器在末世中比末世前的房車還重要,房車事關(guān)丈母娘的認(rèn)同還有下半身的幸福,但好武器可是關(guān)乎自己的小命。
尤其是這把血殺刀,可是更隨著秦明闖下了偌大的威名,秦明能有人屠的名號,八成都應(yīng)歸功于這把刀。
血殺刀吞噬血液,反哺握刀人,乃是一柄殺戮之器。
秦明曾經(jīng)鏖戰(zhàn)喪尸一天一夜而不退,血浴全身,如同惡魔,自此得了人屠之名,而他能鏖戰(zhàn)一天一夜,靠的就是血殺刀的邪異。
沈宏陽、邱海峰還有許京心里一陣暗罵,覺得牛江好生無恥,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大的人了還哭得稀里嘩啦,真是半點臉皮都不要。
蘇夜笑瞇瞇道:“知道我為什么會把這血殺刀給你嗎?”
牛江抹干凈眼淚,狡黠的搖了搖頭,說了有可能猜錯,還是不說的好。
蘇夜看到了牛江的小動作,暗笑不已,道:“論及能力,你比林天差了不止一籌,因此我把你安排在城外,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忠心,如果一個人沒有能力,那最重要的就是要忠誠?!碧K夜看了一眼其他人,繼續(xù)說道:“好在你沒有讓我失望,這一路上來,你有著許多次可以逃跑的機(jī)會,但你表現(xiàn)的很好,這把血殺刀就是交給你的獎勵?!?br/>
“謝謝……首領(lǐng)?!迸=m時地掉擠出了幾滴眼淚,哽咽著說道。
蘇夜搖搖頭,他當(dāng)然不會說出真相,事實上,即使用不著這把刀,他也可以將其收藏起來,之所以賜給牛江還是想要鼓舞他們的士氣。
曾經(jīng)偌大的華云縣,現(xiàn)在只剩下這兩萬來人,讓人無限嘆息,而更不妙的是,隊伍中有一股宛若巨獸的絕望,在蔓延,在吞噬,即使是劉長河、張猛這種猛將也陷入了自我懷疑和否定之中。
而這血殺刀就是要激起他們的貪欲之心。
沒了希望,可以。
只要你有目標(biāo),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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