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小天!你還好嗎?”
藍銀河焦急地在心里呼喚袁天,卻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就這樣交替著讓自己和袁天吸收乳白色液體,一次、兩次、三次,到后來,都記不清多少次了。藍銀河感覺自己和袁天的經(jīng)脈都好得差不多了,甚至自己的眼睛都能睜開了。只是因為骨骼斷裂還未完全恢復(fù)的原因,全身不能動彈,連嘴也無法張開。不過藍銀河相信隨著體內(nèi)各色絲線的修復(fù),最終一定能恢復(fù)如常。
唯一讓藍銀河放心不下的是,到現(xiàn)在袁天都沒有恢復(fù)意識,心靈傳音仍舊沒有回應(yīng)。不過這種狀況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一天,藍銀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身下濕漉漉的,猛地驚醒。同時心中猛地傳來一聲驚呼。
“大哥!”
“小天!小天!你醒了嗎?”
突然而來的驚呼讓藍銀河驚喜莫名,顧不得去查看身下濕漉漉的原因。
“大哥!你沒事!太好了!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覺我像是掉在水里了一樣?”
“水里???!你等等!”
藍銀河急忙放出神念探察,發(fā)現(xiàn)自己與袁天下半身竟然泡在了水中,而且水勢還在逐漸上漲,已經(jīng)到了胸口位置了。
“小天你不要擔心,我就在你身邊?!?br/>
藍銀河一邊傳音,一邊控制月牙刃將袁天送到臺階上,再又將自己送到臺階上。
“大哥,怎么了?”
“沒事,是漲潮了。”
“大哥,我眼睛睜不開。”
“沒事,過陣子就好了?!?br/>
......
險死還生,此時的袁天更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不停地和藍銀河心靈交流著。其實在之前已經(jīng)漲過好幾次潮了,每次都是藍銀河用月牙刃將自己和袁天挪開,等潮水下落后再挪回來。
洞中明暗交替,海水潮漲潮落,藍銀河與袁天就這樣在這巖洞中療養(yǎng)傷勢。在再一次漲潮的時候,藍銀河的傷勢終于完全恢復(fù),而袁天也能勉強在洞中走動了。其實不是袁天的傷勢比藍銀河重,而是藍銀河身體內(nèi)的五色絲線太過變態(tài)。袁天能夠現(xiàn)在慢慢走動,還是因為藍銀河將滴落的乳白色液體幾乎全部讓給他的緣故。
其間,藍銀河曾查探過他們所在的巖洞,在臺階盡頭有一扇半開的石門,石門內(nèi)有些昏暗。不過一個是袁天還不能動彈,另一個是藍銀河自己傷勢未復(fù),所以一直沒敢進入太深。巖洞外藍銀河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巖灘,面積還不小,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大乘期的蹤跡。
“這是三十六次漲潮,若是《圣玄大陸志異》中記載沒有錯的話,一次漲潮就是一個月,我們落下來最少三年了。三年多沒有你的消息,傲叔叔和柔姨不知會怎樣擔心你?!?br/>
說完后,藍銀河望著逐漸淹沒至膝蓋的海水,怔怔地有些出神。
“大哥,又在想你的若蘭妹妹了吧!其實我也想雁蕩峰了!不過想有什么用,我們能從五色罡風中活下來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想再次從五色罡風中穿過去,只怕是做夢了。”
袁天坐在臺階上,身體斜靠著洞壁,話語中多少有些絕望。
“這海角號稱圣玄大陸絕地之一,既然是絕地,只怕神級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若非我倆身體特殊,又得到過七彩神葩,恐怕早被罡風絞得筋骨盡碎而亡了。又幸得這巖洞中有這神奇石筍液,加上每次漲潮時涌上來的這五彩鱗魚,我們才得以不死,再要從罡風中出去,只怕真難了?!?br/>
藍銀河邊說邊控制著四十九把月牙刃在潮水中上下穿梭,將一條條五種顏色的小魚挑上臺階。
不錯,就是四十九把月牙刃。這三年來因為雖然身體傷勢未復(fù),但藍銀河的神念卻有了極大的改變。幅散范圍只是增大了一點點,現(xiàn)在還不到四丈,但藍銀河卻將百月追魂陣練到了七七追魂月的地步,月牙刃更是煉化了七十二把,離九九追魂月的程度也不遠了。不過藍銀河體內(nèi)的木系靈力自從凝丹之后,就和火系靈丹一樣,只是在那自行旋轉(zhuǎn),完全不聽藍銀河使喚了。
至于那些五種顏色的小魚,卻是藍銀河兄弟二人能生存至今的大功臣。那乳白色石筍上滴落的液體確實神奇,但其主要作用是對于身體內(nèi)傷勢的治療,與藍銀河體內(nèi)的五色絲線有些相似,附帶的有些補充身體消耗的作用,到后來,作用越來越小,特別是對藍銀河來說,身體對乳白色液體的吸收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飽和。在空間靈戒中的食物消耗一盡后,饑餓的感覺就一直侵襲著二人,直到在一次漲潮后發(fā)現(xiàn)了這五彩鱗魚。
說來也怪,這五彩鱗魚平曰根本看不到,但只要是漲潮之后,在這片五彩光罩內(nèi)的水域,可以說到處都是。五彩鱗魚最長不過一尺,全身無骨。在藍銀河實在忍受不住饑餓將它放入嘴中后,發(fā)現(xiàn)不僅沒有腥味,反而還滿口生香,對身體傷勢的修復(fù)也有些好處。從此以后,只要漲潮,藍銀河就會用月牙刃挑上來一堆,后來干脆用它來練習七七追魂月了。更為離奇的是,不知是因為洞內(nèi)環(huán)境的原因,還是這五彩鱗魚自身的原因,這五彩鱗魚在岸上放一個月也不會有絲毫腐爛,讓藍銀河抓起魚來全無后顧之憂。
“不過這巖洞中既然有這些臺階,想來也是有人建造出來的,說不定會有出路也說不定。就是不知道這建造洞府的人是什么時代的了,據(jù)書中記載,這海角罡風崖可是在方長峰還是海外仙山的時候就有了的,真要追溯起來,最少也是幾百萬年以前的事了。小天,等到下次漲潮之后,你的傷勢也應(yīng)該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往洞中探一探?!?br/>
藍銀河心中從見到這些臺階起,就沒有真正絕望過。畢竟有過之前連環(huán)洞府的經(jīng)歷,誰能保證這不會又是一座連環(huán)洞府呢?說不定在洞中就有出路呢!
時間在藍銀河練習百月追魂陣的過程中過得很快。再一次潮水漲起來的時候,袁天的傷勢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了,而且丹田中靈力涌脹,竟隱隱有要突破到凝丹境的趨勢。
在原本的乳白色石筍下面,袁天用布條將一個葫蘆吊在石筍尖下面,讓乳白色液體自動地滴入到葫蘆中。藍銀河又收集了足夠多的五彩鱗魚放入原本裝青靈果酒的葫蘆中。將十把月牙刃放出體外,手拿青龍星光棘,與全副武裝的袁天向臺階上的石洞內(nèi)走去。在此,不得不再一次說明劉玄風所送地神甲的神奇:在五色罡風中,袁天的體表被絞得血肉模糊,體表的地神甲更是分崩離析,不過損壞的地神甲并不脫落,反而自動融入袁天的血肉之中,在袁天的體表之下再次形成了一道防御。這也是袁天在罡風中能夠活過來的原因之一。
石門后的通道有些曲折迂回,不過還好,并沒有什么岔道,也不擔心會找不到回去的路。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憑著藍銀河的超強神念和袁天的一雙神目,行進的速度倒也不慢。
“大哥,前面石室中有人!”
剛拐過一道彎道,袁天一把拉住藍銀河,驚訝的聲音在藍銀河心頭響起。原來通道在迂回曲折一段后又變得平直起來。
“有人?怎么會有人?”
藍銀河心中的驚疑就不用說了。通道中的一切都說明,這洞中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過了,至于多久,藍銀河不知道,但應(yīng)該不少于千年了吧!若是洞中還有人,不是說那人最少活了千年以上?據(jù)藍銀河所知,化晶境也只有五百年壽命。千年以上,那最少也是神級強者了。一個神級強者隱藏在這海角罡風崖下的古洞府中,即使自己兩人已經(jīng)到了數(shù)丈之外,都不發(fā)出一絲聲息,到底要做什么?還有,這個人是穿過罡風進來的?還是洞府中真的另有出路?
“小天,你確定前面真的有人?怎么會半天都沒有動靜?”
又等了一會兒,見前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藍銀河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再次向袁天問道。
“大哥,我真看到一個人影坐在前面的石室中,石室的門也沒有關(guān)。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沒有動靜。難道是在修煉什么功法?不能動彈?”
袁天抓了抓耳朵,也覺得有些奇怪。袁天雖然生就一雙神眼,不過洞內(nèi)實在太過黑暗,此處距石室又還有**丈之遠,再加上石室的門也是半開著,所以袁天只能看到一個背對著通道的人影,卻看不清楚人影是什么樣的。
“走!我們近一些看看!”
藍銀河與袁天兩人合掌玄龜?shù)仂`盾,緩緩地向前走去。
一陣陰風襲來,藍銀河不禁打了個冷顫。畢竟可能面對的是神級高手,不可能每次都會遇上劉玄風那樣的好人吧?
“大哥!小心!那人好像動了一下!”
袁天的傳音讓藍銀河更是心中冷颼颼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里,回頭也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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