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今夜月朗星稀,在林清婉催促下,蘇塵最終停下了動作,二人相擁一句話也不說,此處無聲勝有聲。
過了許久,林清婉一聲輕哼,隨后有些奇怪道:“我好像已經(jīng)是淬體初期的修士了?!?br/>
蘇塵一愣,方才他便覺得二人身上黏呼呼的,蘇塵只當(dāng)是她汗?jié)n,此時掀開被子一看,才驚訝的發(fā)覺,林清婉皮膚上有不少污垢排出。
蘇塵的動作引來了林清婉的一聲輕呼,隨后只聽她紅著臉道:“你干什么?!?br/>
“看看啊,確實已經(jīng)淬體初期了?!?br/>
林清婉有些不好意思的卷著被子起身,看著全身光溜溜的蘇塵,急忙找出新的被褥給他蓋上后,道:“我去洗洗?!?br/>
蘇塵笑著道:“一起嗎?”
林清婉瞪了他一眼,道:“滾?!?br/>
二人各自洗完澡,又將床上用具換新之后,繼續(xù)在被窩上火熱相擁,蘇塵很不理解,為什么只有在被窩中她才會肆無忌憚的纏著自己,而白天除了牽手,哪怕是碰她一下,也會惹來一陣責(zé)怪眼神。
剛剛正事邁入修士行列的林清婉精神奕奕,蘇塵倒是一直沒有休息,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次日,清晨,蘇塵早早的從林清婉閨房逃走,回到自己房間之后開始盤坐繼續(xù)煉化金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散修會的人就會送來靈藥。
在此之前,蘇塵還得好好研究一下紫陽煉丹篇關(guān)于紫宸破障丹的記載,畢竟第一次給散修會煉丹,作為一名會內(nèi)煉丹師,要是連一爐都成功不了,似乎也有點太不給對方面子了。
窗外陽光愈發(fā)明媚,蘇塵依舊潛心煉化金甲,專心之際,手機卻在這時震動了起來。
蘇塵收回神識,緩緩睜開眼吐了口氣之后,取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的號碼十分陌生,滑動接聽鍵之后,蘇塵便聽手機那頭傳來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
“蘇先生?!?br/>
聲音雖然熟悉,但蘇塵還是想不起說話的人是誰,當(dāng)下便問道:“你是?”
那人呵呵笑了笑道:“蘇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么快就將我給忘記了?!?br/>
這回,蘇塵算是聽清了對方是誰,正是之前與虞清秋有過婚約羅城家族的那個老管家。
“哦,是你,有事嗎?”蘇塵的聲音顯得頗為冷淡。
對方笑容燦爛的哈哈笑了幾聲之后,道:“蘇先生,我家少東家讓我務(wù)必要聯(lián)系上你,讓你來參加婚禮。”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就是我家少東家與虞家大小姐大婚之日,少東家交代過了,讓蘇先生務(wù)必前來,禮物就不必了,呵呵?!?br/>
蘇塵聞言眉頭深皺:“你是說虞清秋?”
他笑吟吟道:“是啊,虞小姐與少東家青梅竹馬,珠聯(lián)璧合,之前只不過是鬧了點小矛盾,倒是讓蘇先生見笑了?!?br/>
蘇塵眼神愈發(fā)冷峻,聽著對方話語中嘲諷意味,只是淡淡道
:“是嗎,地址給我吧,我一定到?!?br/>
掛了電話后沒一會兒,蘇塵手機便收到了一條信息,婚禮舉辦的地點在郊外的一處教堂中,看樣子規(guī)模很大。
蘇塵二話沒說,出門跟唐亦昕要了車鑰匙之后,上車一腳油門到底,跑車轟鳴而出。
婚禮舉辦的地點距離上海市區(qū)將近一白多里路,離杭州很近,既然是教堂,那當(dāng)然是要宣誓,此時已是中午的十點半,蘇塵要是晚一些的話,恐怕要趕不上了。
婚禮對于一個女性而言無疑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它存在遠(yuǎn)超現(xiàn)實意義,強烈的儀式感就像是拍賣會里的錘子,一旦敲下,很難再做改變。
蘇塵必須在她說出“我愿意”三個字之前趕到,所以,他顧不上交通法規(guī),顧不上限速多少,只是一味的踩油門。
路上,蘇塵單手扶著方向盤,手里點著一支煙,對于虞清秋,蘇塵心中有愧,已經(jīng)回來這么多天了,卻沒想過要抽空去找她,直到此時即將失去時,他才意識到,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很重要。
深吸了幾口,將煙頭掐滅之后,蘇塵拿出手機,試圖再次撥通虞清秋的號碼,可惜的是,依舊無人接聽。
前往婚禮現(xiàn)場的國道上,一輛藍(lán)色蘭博基尼化作殘影奔馳,在十一點整,蘇塵一腳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現(xiàn)場的人很多,至少有五六百人,每一個男人都西裝領(lǐng)帶,每一個女人都穿著得體的禮服以及高跟鞋,一道寬而長的紅地毯從教堂內(nèi)延伸而出,十幾名小女孩手捧著花籃,站在兩側(cè),準(zhǔn)備迎接新郎新娘走出,然后撒花瓣慶祝。
蘇塵無法想象虞清秋挽著羅城的手走過這干凈艷麗的紅色地毯,接受鮮花與禮炮的祝福,一想到這畫面,蘇塵就很像拿個炸彈吧這里給炸個干凈。
長吸了口氣,蘇塵稍稍將心中躁動的心情壓下,隨后邁步向著人群內(nèi)走去。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這種笑容蘇塵很熟悉,在上流社會的聚會中,從來不乏這種虛假的笑意,他魯莽而沖撞的撥開眼前擋住他的人,引來了一陣不滿的皺眉與輕呼,他一點也不在意那些人鄙夷的目光,他現(xiàn)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扛著新娘,走,離開這里越遠(yuǎn)越好。
蘇塵走在了正中間的紅地毯上,人們對他指指點點私下議論,這是新人走的地毯,他這種行為不僅喧賓奪主,而且還十分的無禮,所以很快就有人發(fā)出了斥責(zé)的聲音。
蘇塵并不理會,他只是一步一步的往禮堂內(nèi)走去,禮堂很明亮,里頭的人并不多,應(yīng)該是雙方嫡親。
禮堂的正中間,就在五十米外紅毯延伸處,一個穿著黑色修道士長衣的牧師手里捧著一本圣經(jīng)。
誓詞儀式即將開始,蘇塵加快了腳步,此時他的眼中,只有一個背影,那穿著大紅色中國傳統(tǒng)嫁衣的背影。
她頭戴
鳳冠,腳踩紅緞繡花鞋,上衣內(nèi)穿紅娟衫,外套繡著金鳳紅袍,修長雪白玉頸戴天官鎖,胸掛銅鏡,肩披霞帔,還掛著個子孫袋,一襲紅裙,千嬌百媚,喜氣洋洋。
蘇塵已步伐堅定的走進(jìn)了禮堂內(nèi),四周傳來了陣陣喧鬧,也許這些喧鬧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轉(zhuǎn)過身來,看到了蘇塵就站在十米之外,不由愣住。
蘇塵心中早有準(zhǔn)備,但此時,還是難免發(fā)愣,虞清秋清瘦了很多,她身材本算豐腴,臉蛋白皙有肉,不僅美艷而且福相深厚。
可此時她卻瘦的令蘇塵心中隱隱發(fā)疼,不僅瘦,蘇塵還看的出來,她的眼角微紅,顯然哭過,憔悴之態(tài),我見猶憐。
二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那牧師在某人的催促下,急急忙忙的開始念誓詞:“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逆境順境,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能不離不棄終生,直到永遠(yuǎn)嗎?”
虞清秋側(cè)身看了看牧師,又看了看一旁的新郎官羅城,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蘇塵的臉上。
看著這張臉,過往種種畫面浮現(xiàn)眼前,她騎在蘇塵的肩膀上逛街,二人一起看電影,以及第一次相識,她喝的爛醉如泥,撞入蘇塵懷中,醒來后的無理取鬧,又想起了蘇塵的花言巧語,海誓山盟。
心中悲切又涌起了愛意,若是沒見到他還好,可當(dāng)著面,那三個字,她說不出口。
蘇塵站在那兒,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知道自己是個混蛋,還能說什么呢,他來這里,唯一的目的是想帶她走,但在此之前,蘇塵必須弄清楚一件事,虞清秋是否真的想和他一刀兩斷。
“對不起?!边^了很久,蘇塵低頭沉悶道。
虞清秋俏目含淚,看著蘇塵說不出話。
周圍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保安,他們手持棍棒,目光兇惡,在一人的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虞清秋緊咬著嘴唇,乘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提起長長的裙擺,向著蘇塵跑去,撲在了蘇塵的懷中,隨后轉(zhuǎn)身對著父親大聲道:“爸,你讓他走吧?!?br/>
虞清秋的父親臉色鐵青,蘇塵只是輕輕扶著虞清秋,并沒有去看他的臉色,而是低頭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為他哀求的虞清秋。
“你瘦了?!?br/>
虞清秋流著淚對蘇塵擠出了笑容,癡癡道:“傻瓜,你快走吧,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蘇塵搖了搖頭,虞清秋卻推開了他,擦了擦眼淚,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做什么?!?br/>
蘇塵語氣堅定道:“當(dāng)然是來找你?!?br/>
“找我做什么,我已要嫁作他人婦,以后你我就當(dāng)不相識吧?!?br/>
“放屁?!碧K塵氣哼哼爆了粗口。
虞清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哀婉嘆息一聲,道:“你又不要我,又不讓我嫁人……”
話還未說完,蘇塵便打斷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要你了,你
是我的女人,永遠(yuǎn)都是。”
虞清秋有些發(fā)愣的看著蘇塵,皺眉道:“那你為什么發(fā)短信說要分手?”
蘇塵一愣:“我沒發(fā)過?!?br/>
“真的?”
“真的。”
“那你現(xiàn)在還愿意要我嗎,我…我一直在等你,我和他沒有那種關(guān)系的……”
蘇塵一把將穿著大紅袍的新娘扛了起來,拍了拍她那翹臀,笑道:“回家?!?br/>
虞清秋掙扎了一會兒,便擔(dān)憂道:“可是你帶不走我了?!?br/>
“我說帶的走,就帶的走。”
說罷,蘇塵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扛著新娘走了,虞清秋的父親沒有說話,當(dāng)然不敢有人動手,要是誤傷到大小姐,那可是罪過。
將她丟進(jìn)了車內(nèi),廣播聲響起,說話的人是虞清秋的父親:“虞清秋,今天你要是敢走,我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蘇塵看向虞清秋,虞清秋咬咬嘴唇,道:“老頭子知道我的性子,既然跟你走了就不會回去了,他在做個羅家的人看,過兩天回去賠罪就是了,你快上車吧?!?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