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叢林之中,卻寸草不沾身,張墨塵一路狂奔,當妖獸的咆哮近在耳邊時,屏住劇烈的呼吸,躲在了巖石后面,而在他前方的空地中,六個氣息不俗的人正試圖將一頭虎形妖獸逼到死角里。
“浪尺城的兄弟,如果還有所保留,這噬炎虎幼崽恐怕你們是得不到了!”
六個人分做兩波,一方四人一方兩人。四人中,三個初階元將,一個中階元將,此時說話的正是后者,而另一方,無論人數(shù)還是實力都弱上一截,而且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似乎有苦不敢言、又怒不敢放。
“這噬炎虎幼崽可是我們先發(fā)現(xiàn)的,事成之后報酬絕不會少,還請傲龍城的兄弟們不要出爾反爾?!币粋€身材瘦挑的少年開口說道,他與同伴都是初階元將,不得不處處小心、如履薄冰。
“放心,我傲龍城排行前十,豈能言而無信?來,讓我們聯(lián)手將雌虎收拾了!”
“好!”
化解芥蒂,六人紛紛拿出真格實力,對著噬炎虎步步逼去,而噬炎虎也不甘被殺,低沉不斷。
張墨塵躲在巖石后面,透過六人間的縫隙,發(fā)現(xiàn)那噬炎虎的屁股后面還有一只小噬炎虎,目光驚悚,瑟瑟發(fā)抖。
“娘的,參天域也好這一口?!”
張墨塵暗罵一聲,不過又擎出一抹自嘲,飼養(yǎng)妖獸可不分地域,有一個強大的妖獸伙伴,無論對那種修者來說都是受益無窮的,如果自己先發(fā)現(xiàn)噬炎虎幼崽,只怕也會出手。
不過,張墨塵這會處在‘良心發(fā)現(xiàn)’中,看著那一母一子被逼到絕境,心中暗下決定。
說話間,元氣破空疾馳,六人或騰空或橫沖或貼地,對著噬炎虎圍殺而去。
用尾巴將幼崽卷起,噬炎虎仰頭咆哮,血盆大嘴中濃煙滾滾,四肢鋒利的虎爪抓起陣陣泥土,對著那浪尺城的一個人撲了過去。
這頭噬炎虎少說也有三階后期,相當于高階元將或者元將大成之境,如今被單獨鎖定,那浪尺城的初階元將面色大驚,急忙揮動重尺,拉出一面綠色的光罩,然而,當一道將空氣都蒸騰的烈火從噬炎虎的嘴中兇猛噴出時,光罩如冰塊般瞬間融化。
“救我!”
浪尺城的消瘦少年爆喝一聲沖了過來,重尺深深插入地面,一道璀璨的綠光頓時迸射,而另一人也從驚慌中醒過神來,同樣將重尺深深插下,頓時,兩道綠光與那烈火抗衡在半空之中。
雙方的差距著實太大,在烈火的烘烤下,兩道綠光節(jié)節(jié)敗退,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還等什么!”消瘦少年面目猙獰的大聲急喊。
“兄弟,撐住,別讓噬炎虎分神!”傲龍城那名中階元將嚴聲回道,隨即爆喝一聲,繞開烈火,與自己的兩名同伴對著噬炎虎圍殺而去。
見三人沒有幫忙化解烈火,而是朝著噬炎虎圍殺而去,兩名浪尺城的少年恨的癢癢,當即暗罵一聲,忍著灼熱的溫度,拼出全力頂住烈火。
噬炎虎靈智不弱,見三人圍殺而來,增強烈火
的力道后,果斷切斷聯(lián)系,接著縱身一躍跳出包圍圈。
烈火氣息增強,浪尺城的兩個少年再也抵擋不住,當各自的元氣被焚燒殆盡后,噴出團團血霧倒摔而去,直到撞擊在堅硬的巖石上才止住退勢。
噬炎虎雖然及時擺脫包圍,但還是被元氣蹭到了腹部,一聲悲嘯,重重砸在地上并滑出十幾米,沿途將一座座巖石、一顆顆老樹撞碎、撞斷,但尾巴始終緊緊纏繞著幼崽。
噬炎虎顯然低估了三人的狠辣,不待它掙扎起來,又是一波無匹兇悍的元氣疾馳而來,將它再次轟出十幾米。
如果是全盛時期,別說六個人,就是再來六個,噬炎虎也不懼,之所以如此狼狽,應(yīng)該是另有他因。
接連遭到重創(chuàng)的噬炎虎再也爬不起來,那鞭子般的尾巴也無力的松下。
幼崽爬到母親眼前,嘴里發(fā)出‘嗚嗚’的悲吟,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的撓著,試圖將母親嘴角上的血跡擦干。
鼻尖喘著粗氣,噬炎虎的眼神柔和下來,張開嘴巴將幼崽含住,這是一位母親在臨死前給自己孩子的最后一次擁抱。
那浪尺城的兩個人拖著傷軀走了過來,見到氣息萎靡的噬炎虎后,嘴角終于掛上笑意,所有傷勢都變得非常值得。
“三位,多謝了,這里有兩張存儲卡,不多不少,五千萬金,還望不要推辭!”那個消瘦少年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接過同伴手中的卡片并與自己的卡片一起拱手奉上,然后迫不及待的朝著噬炎虎走去。
“等等!”中階元將少年將兩張存儲卡揣進胸口,只是嘴角上的詭笑讓那浪尺城二人心頭一顫,“錢,我收。虎,我也要!”
“你!”浪尺城的兩個少年頓時怒火攻心,但各自的脖子上已經(jīng)架上了利刃。
“念在你們發(fā)現(xiàn)有功,我饒你們一命,滾吧,免得說我不夠江湖義氣,哈哈!”中階元將少年狂笑不止。
“好,很好,這梁子我們記下了,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咱們來日方長!”形勢逼人,浪尺城的消瘦少年咬牙切齒,隨即帶著同伴忿忿離開。
“哼,區(qū)區(qū)浪尺城也敢跟我們叫板,不自量力!”見二人離開,中階元將少年不屑冷斥,當耳邊再次傳來幼崽的‘嗚嗚’聲時,收起冷屑,貪婪的走向前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破風急嘯突然響起,三人驚慌回眸,直敢眼前一灰,接著胸口一沉倒飛而去。
一招,僅僅一招,即便有偷襲之嫌,但傲龍城三人無不面色大驚,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讓他們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
“你是何人?膽敢偷襲傲龍城黃家?”
“偷襲?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張墨塵冷斥一聲,當這片空間再次拉出幾道疾馳的灰線后,那傲龍城三人已經(jīng)死的不能在死了,而且很快便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將地上的兩張金燦燦的卡片撿起來,張墨塵已經(jīng)見怪不怪,走到噬炎虎母子身邊,俯身蹲下,手掌輕輕摁在雌虎的傷口上
,綠色氣息緩緩散發(fā)而出。
幾分鐘后,雌虎一骨碌站起來,甩動幾下碩大的身體又匍匐在地,那樣子仿佛人類在磕頭謝恩。
“你體內(nèi)的頑疾我也一并幫你化解了。”張墨塵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氣,道。
“你怎么會說我們的語言!”恢復(fù)傷勢的噬炎虎驚訝無比。
“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睆埬珘m微微一笑,將幼崽抱在懷里,毛茸茸的,愛不釋手,而幼崽則一個勁的懷里拱,像是撒嬌。
噬炎虎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們都是奔著元戒來的吧?”
張墨塵忽然一怔,隨后是難以壓制的激動,“這里真是土戒的藏身之處?”
“是的,我的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片空間,千萬年來,從來沒有人類闖入過?!笔裳谆⑧嵵氐幕氐馈?br/>
“虎大嬸,你能不能...?”張墨塵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但事關(guān)土戒,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我?guī)闳ィ 笔裳谆]有拒絕,趴在地上等待張墨塵上來。
“多謝!”張墨塵也不做作,抱著幼崽,翻身躍上虎背。
仰頭吟嘯,噬炎虎沖進叢林,周圍的妖獸紛紛躲避,樹木、巖石被灼熱的烈火無情焚盡,所過之處留下一條又寬又深的燒痕。
半個時辰后,張墨塵耳邊的呼嘯終于弱了下來,當那雙被勁風吹的不得不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時,一條看不見頭尾的長河橫在了前方,河面不是很快,水流也不是很急,卻呈現(xiàn)出一種黑褐色,看不見底,仿佛是通往地獄的入口,讓人不禁心生恐懼。
“我只能送你到這了,河對岸不是我的領(lǐng)地了,我不能越界。”噬炎虎說著趴下身體,好讓張墨塵下來。
張墨塵躍下虎背,望了望前方的黑河,凝思片刻后將幼崽遞到噬炎虎的前面,微微一笑,道:“虎大嬸,多謝了,小家伙,快快長大哦!”
“多加小心,土戒的身邊有著一頭無敵的存在?!笔裳谆⒍诘?,然后叼起幼崽調(diào)頭沖進了叢林中。
即便噬炎虎不提醒,張墨塵也會有所準備,土戒是何等圣物,不可能沒有保護,但他還是對著噬炎虎消失的方向誠心的施了一禮。
不再耽擱,張墨塵沖向河邊,然而,就在他準備運氣飛躍黑河時,卻發(fā)現(xiàn)腳下仿佛被掛上了重鉛,根本飛不起來。
“好詭異的地方!”
張墨塵驚訝不已,而且余光也發(fā)現(xiàn)了左手方一處奇怪之地,隨即跑了過去。
蹲下觀察,濕潮的泥土上印著的幾道三指腳印,張墨塵比劃幾下,每一道腳印都足足有自己手掌五、六個那么大,當他回頭再次看向黑河時,眉宇間的嚴肅越發(fā)沉重。
“這黑河看來并不是唬人的。”
話音未落,水聲激起,河面中央泛起騰騰水花,當一聲渾厚的獸吼響起時,一頭足足有成年大象大小的蛤蟆沖天而起,在達到騰空極限后,鎖定岸邊的張墨塵,俯沖而下的同時,伸出長長的、布滿倒刺的舌頭。
:。: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