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冰鑒轉轉眼珠,蹭到丹韶腳下道:“太子,冥魔之氣,我也不知該如何驅除,但我卻知曉一法,可增她先天本源之氣,延長她的壽命……”
話未說完,涂山冰鑒的脖子便被丹韶懸空掐著提起來,憋得他剛剛才在水里清洗干凈的白毛狐貍臉又漲成了紫紅色。
丹韶鳳眼中射出凜冽寒光,冷聲道:“涂山少君,你當知曉信口開河消遣本太子的下場!”說罷便狠狠甩開手。
涂山冰鑒重重摔回地上,咳得死去活來,恨恨盯著丹韶,譏笑道:“可笑太子竟如此無知,這天上地下,唯有鳳凰涅槃成功后會再次生出幾縷先天本源之氣。不過也只有我青丘古狐一族,自洪荒便綿延至今,傳承秘殿之中方有記載,鳳凰涅槃后如何將先天本源之氣在未被妖丹精元吞沒之前引導而出再渡予旁人!”
丹韶將信將疑,不說他自己涅槃成功后絲毫未覺有先天本源之氣重生,他父親也從未提及此事。但,青丘古狐乃九尾天狐后裔,確實淵源流長,若傳承秘殿當真有此記載也不無可能。
涂山冰鑒察顏觀色,篤定道:“太子未曾聽無回妖帝陛下提及此事,實乃正常。鳳凰首次成功涅槃,雖也有先天本源之氣伴生而出,但只得一絲,幾不可察,且很快便被妖丹精元吞納。非得二次涅槃成功,伴生的先天本源之氣才會增多至令人察覺?!?br/>
他高高昂起頭,得意洋洋地繞著丹韶轉圈:“此事乃你族至深隱秘,太子你當知曉,倘若上一次涅槃時伴生的先天本源之氣被奪,下一次涅槃的成功可能便至少要降低五成,修為壽數(shù)皆受影響更是不必多說。若我所想不錯,待到太子二次涅槃,妖帝陛下定會告知你此事,也定會傳授你如何盡快煉化這舉世無雙的伴生先天本源之氣的方法!”
妖族的先天本源之氣,至重至貴,且毫無屬性之分。如果當真有辦法能自體內引導渡讓而出,還真有可能被另一妖族所接受。此事既然能自父親處得到證實,便十有八九是真的。丹韶再不遲疑,含笑問道:“你要什么?”
狐貍露出勝券在握笑容:“走獸妖族自景戈妖帝避世,諸妖王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至今已有上千年了。”
丹韶一挑眉:“野心不小,少君想做走獸一族的妖帝?”
“有何不可?”狐貍傲慢道,“吾乃九尾天狐后裔,血統(tǒng)尊貴,天生便具帝君之命!”
可惜族裔太少,實力也太差。丹韶沉吟道:“一族妖帝傳續(xù),此乃妖界大事。本太子不能獨自應承你,更不能因私忘公?!?br/>
狐貍笑得狡黠:“太子不想救那朵小蓮花?只你一絲先天本源之氣,便能延她好幾百年壽數(shù)。這幾百年,也夠你再尋到救她之法了。即便此番她被治愈,她先天本源受損,修行境界或者不放在心上,但壽數(shù)……”
“短短數(shù)百上千年,于太子你,或者玉散仙,不過都是白駒過隙,眨眼即逝罷了。太子不會不知曉,因先天本源受損的壽數(shù),吃什么靈丹仙果都無法補回罷?”被拒絕,涂山冰鑒卻并不著急。鳳凰既動了心,焉能不拼命?
丹韶撣撣衣襟,慢條斯理道:“涂山少君,倘若本太子將你擒住,交給急欲殺你而后快的那些人,你說,他們會不會吝于讓本太子入涂山氏傳承秘殿一觀?”
涂山冰鑒仰首與丹韶對視,被他眼中瞬間涌出的暴戾之氣嚇得一哆嗦。狐貍便知,他此言絕非虛張聲勢恫嚇。
丹韶卻還嫌不夠,微微俯身,手掌張開直罩向狐貍頭頂。他掌心火光隱現(xiàn),一道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妖符旋轉不休,暴烈氣息吞吐不定。
他勾唇一笑,俊美無儔,眼里含著的卻是萬般無情冷酷,悠悠道:“本太子其實無須耗費本命真火與南明離火,只這一道妖帝道符便足以擊碎你那降了階的青丘之寶,叫你想活活不了,想死卻也難死成。且本太子有一位魔界好友,精擅搜魂之術,想來能助本太子一臂之力,從你腦中尋出法門來!更何況,也許吾族亦有相關記載,本太子其實并非非你不可?!?br/>
“不過,若你肯乖乖配合本太子,你之心愿即便無法達成,本太子也會助你滅殺仇敵,成就一番王者霸業(yè)!”丹韶協(xié)助鳳帝打理族中乃至域內事務數(shù)百年,如何會受區(qū)區(qū)一只毫無倚仗的喪家之狐要脅,主動權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涂山冰鑒沉默,往后倒退,卻未起逃跑之念。他如今,只有此處可暫時棲身,逃也無處逃。他終是咬牙道:“成交!”
丹韶朗聲一笑,一招手便將狐貍擒在手里,提著他走出花海,一邊道:“好生養(yǎng)傷,她不日將往萬載冰窟尋藥引,你那本命靈寶威力不凡又屬性相合,便陪她走上一遭,護她周全,也好報答她耗費靈力救你之恩,更要贖你咬她那一口的罪過!”
涂山冰鑒被這般拎住,十萬分的不舒服,不由恨恨,嘲弄道:“太子這般為她著想,只怕她知曉后根本不領情!”
丹韶笑道:“方才之言,你敢對任何人吐露半句,本太子便親手扒了你的皮做個圍脖,再將你族傳承秘殿一把真火燒個精光!”他行事,何需她領情?
狐貍氣得直翻白眼,無奈命門死死被人家拿住,也只好按捺不忿之心。他暗自想著,待他傷勢恢復,能重化人形,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奪走那蓮花小妖的芳心,叫這混蛋鳳太子哪怕不曾愛而不得傷心死,也要活活被他給氣死!哼!
于是蓮生一覺醒來,腳邊便多了一只毛發(fā)雪白活潑可愛的小狐貍。待她知曉這就是她治過傷的那只狐貍,只是輕嘆一聲,不喜卻也不怒,任由它顛顛跟著自己亂跑。
不過,她并不知曉這狐貍只是暫時不能化為人形,全當它是只來歷不凡的靈狐。每每思念玉淵時,她便抱它在膝上對它念念叨叨。
一來二去,狐貍很是好奇,究竟是何等出類拔萃人物,竟叫這小妖滿心滿眼裝著,將丹韶太子視若無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