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向前,在芳原市里繞了一大圈兒,不多時,便已經(jīng)轉到西城附近的一棟獨門獨院的灰色大樓前。
院門上居然還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大唐武術家協(xié)會芳原市支會”。
周宇不禁咧嘴樂了,“嗬,看上去好像還有模有樣的嘛,好像是個公家單位似的?!?br/>
“你以為不是么?我們都是掙工資的?!比A春江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
“哎喲,原來還是國家公務員啊,失敬失敬。”周宇嬉皮笑臉地道。
“那倒不是,如果真要是算起來的話,我們頂多算個事業(yè)編制。只不過真正的事業(yè)編制是走職稱的,什么中級、副高、正高,我們倒不是這樣,是按照境界級別掙工資的。境界愈高,工資愈高,境界愈低,工資越低?!比伍L安倒是好脾氣地笑笑說道。
“原來這樣啊,唔,不錯不錯,冒昧地問一句,你們都掙多少錢啊?!敝苡盥牭灭堄信d趣,還別說,武監(jiān)會這方面還真挺有一套的。
“一般來說,從一境開始,起薪四千,每境多一千塊錢。二境五千,三境六千,四境七千……依次類推……,我現(xiàn)在掙到了八千塊錢,春江比我賺得少些,是七千塊錢?!比伍L安居然很有耐心地跟周宇解釋起了這些來。
“那也不錯啊,天天養(yǎng)大爺,一杯茶喝一天,一張報紙看一天,一個月幾千塊就到手了,多好。有這好事,我也要強烈地加入你們?!敝苡钏瓢龑嵵S地道,這好像跟機關的一小部分人浮于事、庸庸碌碌的公務員沒啥區(qū)別——不過他也只是為了諷刺這兩個不作為的家伙罷了。
畢竟,對于現(xiàn)實他還是有一個清楚的認知的——公務員這個群體大部分也都是好的,勤懇務實,兢兢業(yè)業(yè),只不過那極少的一部分壞了一鍋湯罷了。細想想,要是全天下公務員沒有一個好東西,那這個國家早就爛透心了,哪里還有半點公平公正可言?早特么完蛋了,還能某些人天天坐下來吃肉站起來罵娘?有那功夫還不如出去賺些米錢是正格的。
“你要加入那當然更好了,歸在我們這一隊,我們并肩戰(zhàn)斗,以前的誤會自然煙消云散。另外,薪資方面我也得再說一句,剛才說的只不過是我們的基本工資而已。事實上,若是出任務的話,也會有額外津貼的,有時候一個月津貼也能拿幾千上萬塊錢,不過,就是有些危險罷了,一個搞不好,就容易把自己的小命搭在里面。但我們會保護好你這位新人的?!比伍L安笑瞇瞇地道。
周宇哈哈一笑,斜眼看著他們兩個,“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也能理解二位為什么沒事兒就跑出去賺外快了。畢竟,不出任務掙外快要遠比出任務打死打生的要好得多了,你們說是不是?”
“媽的,你說誰呢?”華春江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道。
周宇這句話無疑刺到了他的痛處。
“說你們能怎么樣?你們難道不是這么做的么?”周宇毫不客氣,邊下車子,邊針鋒相對地罵了回去。
“周宇,你最好搞搞清楚,這是到了什么地方”,華春江望著他,連連冷笑地道,眼里閃動著陰狠的光芒。
“不就是武監(jiān)會么?有啥大不了的,就不信你們能把我怎么樣?!敝苡畋鹆思绨颍劾锿瑯臃浩鹆死涔?,就不信他們這些吃公家飯的還真敢把自己怎么樣?!
“周先生,別這么大肝火嘛,先請上樓,王會長還在等著你呢?!比伍L安微笑道,居然對周宇的囂張跋扈視而不見,這也讓周宇愈發(fā)奇怪了起來。
不過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任長安如此低姿態(tài),他也不好一個勁兒地往前擠,就哼了一聲,昂首闊步往里走,院子里來來往往,人人行色匆匆,每個人都是有功夫的人,但沒有幾個人去正眼看上周宇一眼。
大概,在這種地方見到修行者多了去了,也沒時間挨個兒打量。
周宇隱蔽地打量過去,憑著每個人無意中帶起的氣息,大致能判斷得出來,一般都是三四境的修行者,偶爾也能遇到兩個境界能達到六境七境的,但最多也就是七境而已。
“看起來地方武監(jiān)會的實力一般哪,難怪大師姐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周宇一撇嘴,心里更有底了。
帶著周宇到了三樓,進了最里側的一間辦公室,里面有張辦公桌,還有電腦,反正挺現(xiàn)代化的,跟普通的機關單位差不多,沒有像周宇想像中那種古舊落后充滿陳腐氣息的樣子。
“來來來,周先生,你先照個像,再辦理一下入職手續(xù),然后我們再帶你去見王會長?!比伍L安就笑道,讓周宇往電腦前的攝像頭那里站。
周宇皺起了眉頭,心下間涌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辦什么狗屁的入職手續(xù)?”
任長安神色不變,可是眼神卻森寒了起來,“周宇,我們剛才已經(jīng)向你詳細介紹了武監(jiān)會的薪資情況和危險性,并征求過你的意見了,你也答應了要入職武監(jiān)會,以后就歸到我們這一隊,成為我們的同事,怎么現(xiàn)在又故意裝糊涂,難道你是在耍我們嗎?”
“你在放什么狗屁?我?guī)讜r說過要加入你們了?”周宇瞇起了眼睛怒喝道。
剛說到這里,華春江已經(jīng)把車載記錄儀拿了出來,調(diào)出了剛才的那段視頻。
只聽見周宇在車子里哈哈一笑,“我也要強烈地加入你們”,然后,就是任長安跟他說的那一段話。
但前因后果都不見了,兩個人根本就是來個掐頭去尾,截取了中間段來了個斷章取義!
“媽的,你們敢陰我?”周宇大怒。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證據(jù)都在這里擺著呢,你說要加入我們的,所以我們才帶你來入職,可是你現(xiàn)在卻反悔了,還出口不遜,你拿我們當什么?拿我們武監(jiān)會又當成了什么?”華春江終于翻臉了,指著周宇怒喝了一聲??靵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