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點時分,千曉北被盧教官從病床上拖起來,換上新的軍服后,被帶去見那個人時,著實是被眼前的那個女人給驚艷到了。
膚白貌美大長腿,身嬌體弱易推倒,完完全全就是她的理想型啊,只是這個美人兒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頭,難道又是以前認識的?不會這么巧吧……
“你好,我叫千曉北……”千曉北想著自己是個禮貌的孩子,就率先打了招呼,做起了自我介紹,剛說完自己的名字,那人嗷的一下就撲到了她的身上,還不顧身高的差距,蹭了蹭她的臉。
這下千曉北確定了,這人果然是認識她的,她現(xiàn)在倒真的開始有些好奇自己以前的身份了。
她只感覺臉上有一點濕漉漉的溫溫的,腦海中炸開了一個驚雷,美人不會是哭了吧?
她費了不少勁才把美人從自己懷中給拉開,入眼的就是一雙淚眼婆娑的美目,看得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怎么哭了?”她的手輕輕柔柔的撫過她的面龐,帶走了她流下的淚水。
美人兒卻并未回答千曉北的話,而是不斷的用小拳拳捶打她的平胸。
邊捶還邊嬌嗔的控訴著。
“這半年你死哪兒去了?我可找到你了,怎么就失蹤了?他們都說你死了,就我不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合得來的,還沒進一步發(fā)展成閨蜜關系就不見了,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美人說著說著又不禁帶上了哭腔,千曉北有些頭疼,她最見不得人哭了,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安慰哭泣的人,所以也只得把人重新攬回了懷里,手撫上她的背,輕輕的拍著,嘴里安慰道:“別哭了,你現(xiàn)在不是見到我了嗎?”
“能不哭嗎?我還以為你死了,好不容易有個聊得來的,你都不知道楊翌有多傷心,知道自家女神沒了,他還跑黎瀟那里去鬧了好多次,你和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每次去問他你的消息時他都緘口不提。”
美人從千曉北懷中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千曉北看,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來一個反應,千曉北卻是因為聽到了一個新的名字,呆愣愣的問,“楊翌又是誰?”
這句話一出口美人就察覺出了千曉北的不對勁,她把千曉北的腦袋扳正,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后認認真真的問道:“你是千曉北是吧!”
千曉北點頭稱是。
“你認識黎瀟吧。”
“認識。”在報紙上和新聞上見過,應該算是認識了吧,是他應該不認識我,因為慕靜姝說,他和她并沒有什么交集。
“認識?那不應該呀,難道沒失憶?可為什么不認得楊翌?”
美人轉過頭喃喃自語了幾聲,然后又把頭轉了回來,問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個問題。
“那你認得我嗎?”
這次千曉北十分干脆的搖了搖頭,美人呼出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沒錯的,眼前的這人是真的失憶了,當然也不排除她這是裝的,可是至少現(xiàn)在這個狀況是這樣的。
“其實你失憶了對吧。”
“嗯?!?br/>
千曉北輕恩一聲,點了點頭,然后就想著是不是應該進行今天的任務活動了?沒想到的事,美人卻一把把她摟進了懷里,嘴中喊道:
“我可憐的小北喲,Y市那么大好的生活不過,來這么個糟蹋人的地方也是委屈你了,半年來在這里還不知道受多少苦,受多少欺負呢!”
說著說著,她又哽咽了起來,千曉北一頭黑線,也不好意思解釋她來這里也才幾天的時間,從她懷中掙扎出去后,木著臉看這淚流不止的美人。
終于等美人哭累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從隨身的包里掏了掏,估計應該是想找紙出來擦眼淚鼻涕,然而尷尬的是她那個包完全就是個裝飾品,里面什么都沒有,只能把目光投向千曉北。
千曉北也無奈的聳了聳肩,示意她什么都沒有,畢竟她是個傷患,被人催促著換上了衣服,哪還有時間去帶什么紙巾。
“你等我一下?!泵廊朔罅朔蟊翘?,對著千曉北丟下這句話后,就沖到了墻角,千曉北看到她的裙邊微微動了動,似乎明白了什么,臉上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然后又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當美人再次回到千曉北面前時,千曉北發(fā)現(xiàn)她除了妝容有些奇怪以外,還真沒什么大的問題。
然后她又隱晦的瞥了一眼裙子,果然在一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小小的痕跡,她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位置換到了美人的左手邊,兩人才又進行著接下來的話題。
“我剛剛有些激動,既然你不記得了,那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已經知道了,你叫千曉北,我叫湯和鈴,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閨蜜了,以后請多多關照。”
那人的臉上洋溢出了一個孩子般的笑容,不知怎的突然就迷了千曉北的心,她像是著魔一般握上了那人遞上來的手,跟著晃了幾下,然后飄飄然的帶領她參觀起了新兵營。
而在這一路的交談中,千曉北也漸漸的知道了湯和鈴來這里的目的,還有一些世人所說的內幕消息。
湯和鈴講她還有個哥哥,不過不是親生的,她們有一次聚會時聊到過,當時楊翌也在一起。
她當時雖然警告過楊翌讓他不要說出去。
哪知道那個大嘴巴也沒個腦子,直接回家就對自家老爸說了這個事兒。
楊浦那么精明的一個人自然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把柄,覺得應該有些可乘之機,而他們家現(xiàn)在正和黎瀟聯(lián)盟,抓到這么大個把柄,不好好利用怎么能行。
然后楊浦就找到了黎瀟商量,其實最開始黎瀟是不打算插手這件事的,可不知怎的就被楊浦說動了。
合計之后就找來了湯和鈴,得出的結果就是楊家和黎家共同對付她哥哥,幫助她守住自己的家業(yè),畢竟這段時間湯龍旗的行為太過于奇怪,湯和鈴不得不防。
所以三人就形成了地下聯(lián)盟,這次湯和鈴來新兵營就是瞞著老爹偷偷跑來這里幫黎瀟辦事情的。
之前不是說到蔡智恒新提供的武器嗎?蔡志恒手里也僅有一批最早生產出來的樣品,更有一些是以次充好的殘次品,現(xiàn)在讓他們生產出真正的東西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黎瀟就是抓住了這么個商機,想從新兵營開始滲透,讓湯和鈴來談判。
主要是因為現(xiàn)在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目前的新兵營可不僅僅只是訓練一些年輕的新兵那么簡單,更多的是訓練那些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斗技巧豐富,卻沒多少軍功的人。
這些人就是一個個的潛力股,能在戰(zhàn)場上打拼這么多年都沒有意外,多多少少也有兩把刷子,只要給他們一個恰當?shù)臅r機,保不準就有人可以一飛升天,到時候好處可是無窮無盡的。
“所以這次你是來找潛力股的對吧?”
千曉北從她上面的那一大段話中總結出了這么一句。
湯和鈴立刻附和似的點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對于失而復得的新閨蜜,她可是欣喜若狂,內心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知道不知道的都告訴她。
“你覺得我怎么樣?”千曉北無視湯和鈴的激動,突然問出這么一句話,雖有忐忑,卻并未在其內心激起多大漣漪,好似平常一問一般。
“你?你要上戰(zhàn)場嗎?”她張著嘴吃驚的看著千曉北表情根本就抑制不住。
“待在新兵營里邊,難道不用上戰(zhàn)場嗎?”千曉北歪了歪頭,同樣回望著她一副軟萌的樣子。
“對哦,你在新兵營,你為什么會在新兵營?去后勤難道不好嗎?”
起初湯和鈴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當她念到第二遍時卻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聲量,剛剛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茬,千曉北居然身處新兵營,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我當初也想去后勤,可是人家說去后勤的名額滿了,我就只能來這兒了?!?br/>
千曉北攤手表示無奈,這種事情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她一個小嘍啰別人把她放哪兒她就呆哪兒唄,哪有她挑的余地。
“啊……煩躁,要不我動動關系,把你調到后勤去?對把你調到后勤去?!边@樣就可以不用上戰(zhàn)場送命了。
“不用了,我覺得在這挺好的,更何況我也想上戰(zhàn)場體驗一把,畢竟那么多人都在前線賣命,我既然都已經觸摸到這個邊緣了,也不再好意思縮回去?!?br/>
千曉北拒絕了她的提議,安撫著要抓狂的湯和鈴,邊介紹邊安撫的逛完了整個新兵營,然后在天色將黑的時候,她才被姍姍而來的盧教官給接走。
兩人依依惜別,湯和鈴哭的那叫一個凄慘,跟天人永隔后的場景有得一拼。
千曉北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場景只好迅速消失。同時還在心中吐槽道,這種離別的場面,根本就沒什么好哭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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