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先帝不仁,民不聊生,誰知新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沉重的賦稅徭役,讓百姓揭竿而起,各處爆發(fā)起義。
然而最令朝廷頭疼的,還是盤踞西北的漠北悍匪,以及一直未能除掉的禍患“北羌騎兵”。
漠北悍匪常常打劫外族的貢品,北羌騎兵更是屢屢侵犯邊境。
“這北羌騎兵不足為奇,漠北悍匪才更是傳奇!”
“為何?”
“據(jù)說這支隊伍,是當時大皇子秦凌絕留下的軍隊!”
“想來也是,大皇子和當今圣上本是勁敵,大皇子的隊伍在朝廷哪里能討到什么好處!”
“那你可知這漠北悍匪首領(lǐng)是誰?”
“是誰?”
“傳言啊,是一個女子!”
“什么?一個女子竟然能領(lǐng)導(dǎo)這樣一支悍匪,屬實不可思議!”
坊間將漠北悍匪傳得神乎其神,對其神秘的首領(lǐng),更是興味十足。
同一時間,大漠的風沙里,一行輕騎由遠及近。
一魁梧大漢連忙大喝:“沈姑娘回來了!”
營中眾兄弟歡天喜地,趕緊前來相迎。
高頭大馬上的女子翻身而下,取下面紗,露出一張秀麗容顏。
“今日收獲頗豐,給兄弟們分下去吧?!?br/>
沈若谷笑吟吟地對霧里吩咐道。
“是!”霧里應(yīng)了一聲。
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凝。
“沈姑娘,一個時辰前,有人將書信交于我。”說著,便從袖子里取出書信。
沈若谷展開信紙,眉眼漸漸舒展。
“是父親……”
書信上提及,朝廷將派丞相前來議和。
議和的話,沈若谷必然不會答應(yīng),前有殺夫之仇,叫她如何能與仇人化干戈為玉帛?
她只關(guān)心許久未見的父親。
他身體是否康???那日助她假死后,有沒有因為忤逆婚約受到懲罰?新王登基,他仕途可曾順心?
三年未見,沈若谷極為擔憂,數(shù)次托人打聽消息,怎奈漠北閉塞,全都無疾而終。
如今父親親自前來,那是再好不過了,沈若谷自然是期待這次見面的。
然而她并未料到,議和當日,他期待已久的父親并未出現(xiàn)。
踏入營中的,是沈若谷同父異母的兄長。
父親原配之子,沈若涵。
往常他在人前一向溫文爾雅,然而沈若谷卻知曉他兩面三刀,狼子野心。
是以見到他此番出現(xiàn),心中就有了警惕。
“書信上不是說,將派丞相議和嗎?為何只見你不見父親?!?br/>
沈若涵頓了頓,笑了。
“妹妹難道都不知道,為兄已經(jīng)官居丞相了嗎?”
沈若谷心中一緊,“那父親呢!”
沈若涵似乎也并沒想過和沈若谷兜圈子。
“為兄心知妹妹一向聰明,為兄就不瞞你了?!?br/>
他將折扇一收,眉目有了陰狠之色。
“父親,早在你走后,便被殺害了。原因?妹妹你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br/>
沈若涵步步逼近,眼中劃過凌厲寒光。
沈若谷瞳孔驟縮,“你說什么!”
她抽出刀來,想要逼他說出實情,誰知沈若涵身邊侍衛(wèi)眼疾手快地擋了過去。
沈若涵有高手護身,自然沒有絲毫畏懼。
“為兄知道妹妹不會同意議和,是以……咱們不如直接一點。”
沈若涵一個響指,高高的沙丘上便出現(xiàn)一條越來越濃的黑線。
那是龍虎軍!
沈若涵看著驚慌失措的沈若谷,瘋狂笑了起來。
“你區(qū)區(qū)殘兵敗將,奈何得了我千萬龍虎軍?還不趕快投降!”
沈若谷咬緊了牙關(guān)。
“卑鄙小人!父親尸骨未寒,你便對親人痛下殺手,如何對得起父親在天之靈!”
“罷了,你沈若谷是最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的。父親一直偏心與你,你不知道么!我呢?分明是堂堂嫡長子,卻從來沒有應(yīng)有的榮耀!而且,父親因誰而死,你恐怕更清楚吧!”
沈若谷怒極,“分明是為了自己,就別如此冠冕堂皇了!”
“那又如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還是勸你盡早投降吧!”
沈若涵臉上再無半點風度,只剩下陰鷙卑劣。
沈若谷當然不甘心就此聽命于他。
如今,她身上背負了血海深仇,豈能認栽。
因為之前以為是父親帶兵議和,沈若谷唯恐父親覺得怠慢,才松了防備,誰知竟遭遇沈若涵提前埋伏!
然而沈若谷也并不是全然沒有準備,部下皆是曾經(jīng)的精銳,如若殺開一條血路,也能得到一線生機。
而且她營地所在位置精妙,布滿了暗穴,他中原騎兵對漠北地勢不熟悉,也就只能在人手上占占優(yōu)勢。
“投降休想!”
沈若谷一聲令下,手下精銳奮勇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