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臂擋,張燈把飛襲而來的巴掌牢牢控住,使其不能再向前分毫。他咬著牙,將笑容沉淀,轉(zhuǎn)而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血目。
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雖然我能聽懂你話里的意思,但這并不代表你能扇我巴掌。記住,千萬不要逼我,我……”
“啪!”
話說到一半,突如其來的巴掌從右側(cè)直接印上了張燈的臉頰,留下一片紅印。
張燈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是右邊那具喪尸扇來的巴掌。最氣人的是,喪尸臉上還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仿佛再說,不好意思,我就打一下下,就一下下哦。
他睜大雙眼,咬著腮幫子狠道:“難道,你們沒聽過打人不打臉……”
“啪!”
時間在這一刻如同停頓了一般。張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挨了一巴掌。他擺回腦袋,發(fā)現(xiàn)是左側(cè)喪尸動的手。
這只喪尸半邊臉被啃得只剩白骨,但一雙圓眼睜得大大的,眼神閃爍。明明他才是動手之人,但現(xiàn)在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打蚊子,沒想到會打到臉的?!边@仿佛就是他的心聲,但手掌上的力道完全出賣了自己。
手掌落下,張燈的臉上留下一個紅的發(fā)紫的巴掌印,老顯眼了。
“嘶~”張燈倒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而就在這個時候,中間那只面容嚴(yán)肅的喪尸再一次拉開嗓門,吼了一聲,“滾!”
“滾?!老子今天要是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我就不姓……”
“啪啪啪!”
又是話說到一半,三個巴掌直接貼上來。如同古時候道士在僵尸腦袋上貼符咒一般。
“滾!”
“就一下下,就一下下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巴掌落下,露出早已變得通紅的臉頰。張燈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以這個方式恢復(fù)紅潤的臉龐。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他真的怒了。
三紐扣,襯衫松開三顆紐扣!兩寸,皮帶松開兩寸!包,他脫下了背上那個從未離身的綠色背包!
左手揣起九天破魔鏟,右手頂起風(fēng)雷大水桶,瞬間拔直腰桿,嘴里念念有詞:“九天神雷,以劍引之!”
“咻!”
天地間如同真有響應(yīng)一般,一陣陰風(fēng)從四面刮來。
衣袂飄動之際,風(fēng)動,影動!手上兩武器如影隨形,一步一變。劈砍刺點劃,虛招無數(shù)。但卻在眼花繚亂之中,藏著真正殺招:
一劈,我不留情,左邊喪尸臉成泥!
兩扣,是真恐怖,一人一棒夠不夠!
收兵,我輕聲吟,
耍帥,我必須行!
我狂拽酷炫,
我裝逼無邊,
我永遠(yuǎn)不知倦!
……
腦海中bgm自動響起,音樂聲中使出一套瞎雞霸打棍法后,眼前幾個喪尸哪還有招架之力。別看他們長得壯實,卻空有蠻力罷了,在張燈這相對于普通喪尸來說輕快的身法下,只有挨打的命。
短短幾個回合,三人相應(yīng)倒地。
張燈收住攻勢,抬頭挺胸。風(fēng)吹過,輕輕撩撥了他的劉海。他瀟灑一甩,道貌岸然地說道:“你們,還是太弱了!”
但饒是如此,地上的幾個喪尸仍舊沒有認(rèn)輸,還保持站立時的動作。用手甩著巴掌,將張燈的小腿當(dāng)做腦袋,狠狠抽過去。
盡管并不疼痛,但張燈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點燃!
“還不服?!那我就打到你們服為止!”
于是雙兵砸下,如同打地鼠似得,哪里抬頭打哪里?!斑诉藚鐓纭钡那脫袈曨D時響個不?!?br/>
“呃,小尸又在干嗎……”尚志放下望遠(yuǎn)鏡,一臉惆悵。
“我看看!”妮妮搶過望遠(yuǎn)鏡,一邊看著一邊說道:“哇!好厲害啊!小尸一個打三個,不弱下風(fēng)不說,還直接打趴了對面!”
尚志:“……妮妮,咱們是不是先要考慮汽油……”
妮妮:“對,就是這樣!能上腳千萬別動手??!好樣的!”她放下望遠(yuǎn)鏡,“啊?尚志你說啥?”
尚志:“呃,也沒什么,就是……”
“用鏟子砸啊,客氣什么!對,用桶也行,狠狠砸!”妮妮沒聽到尚志的后話,以為他說完了,便再次舉起望眼鏡觀望起來。
尚志:“……”
忽然,他雙手合十,懸于胸前,虔誠地對著天空祈禱道:“老天爺,求賜給我一個用心待我的伙伴。一個就好……喪尸也行??!”
至于老天有沒有收到他的祈愿,那就只有上天知道咯。反正張燈是完全不知曉妮妮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他只顧著打,狠狠地打,卻又不以徹底磨滅對方生命為目的,單純消耗皮肉為主。
也不懂打了多久,他停下手,因為中間的那具喪尸終于受不住這般酷刑,搖搖欲墜地從地上抽出一只手,示意投降。
“呼呼!”
張燈喘著粗氣,大口呼氣。因為出不了汗,所以燥熱難耐。沒辦法,只得又松開一顆紐扣,透透風(fēng)才涼爽了一些。
地上的喪尸掙扎著爬起身來。轉(zhuǎn)過頭,待看清面貌,饒是張燈此刻還處于憤怒邊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左邊那位,除了半邊臉露出白骨,現(xiàn)在一邊眼珠也脫落下來,掛在鼻翼旁邊。右邊那位,和善的笑容也變得詭異,因為下半邊臉直接塌陷。最后,中間原本嚴(yán)肅的那只,如今也應(yīng)該吼不出“滾”這個字了。因為牙齒全部脫落,嘴唇也被打得翻裂開來。
縱使嘴變得如此模樣,他居然還能出聲,并且吼出的話更讓張燈下了一跳:“哥!大哥!”
雖然因為傷勢,聲音極難辨識。但張燈還是在聽了第十二遍的時候,恍然大悟:“大哥?他是在叫我大哥?!”
“喂,你叫我大哥?!”似乎極為想得到承認(rèn),他又用桶捅了捅中間的喪尸。
那喪尸不再像最初那般抗拒,任由張燈的冒犯,乖乖點了點頭,“大,大哥!”
張燈再見其他兩只喪尸,雖然吼出來的聲音和普通喪尸沒差,聽不懂,但卻用點頭的方式示意。想必都認(rèn)了他這個大哥。
“哈!我,我是大哥了!?這么說,你們就是我的小弟咯!哈哈,想不到我?guī)装糇酉氯?,居然砸出了幾個小弟!”張燈哈哈大笑,一臉激動興奮。
這些喪尸當(dāng)然是理解不了張燈此刻的心情,更不懂接話。唯一能講話的那只,似乎也只懂得“大哥”兩字,于是又念了一遍,“大哥!”
這一聲大哥叫得張燈心飄飄的。他強忍內(nèi)心的激動,大放厥詞:“好!這聲大哥我受了!以后出門被其他喪尸欺負(fù),盡管報你大哥張燈的大名,看誰還敢惹你們!”
興奮之余,張燈又掃了掃眼前的三人。真是越看越喜歡。那本來丑陋的半張骨頭臉,如今就跟帶著一張華麗面具一樣。那本來覺得找打的笑臉,此刻也覺得格外親切。還有中間那跟死了全家一樣的吊喪臉,此刻反而覺得踏實能干!
不行,我有了名字,也得為小弟們都起一個,方便稱呼!
于是,他的目光停留在三只喪尸的紋身上。
先瞅見了左邊那只右手臂上的墨色圖案,仔細(xì)瞧了半天,張燈笑逐顏開,“原來畫了只小蟲啊,那以后就叫你大蟲好了!”
其實,手上畫著的明明是一條扶搖直上,吞云吐霧的青龍!
又看向右邊那只喪尸,最后在衣服背后找到紋身,瞧了半天,笑道:“哦,原來畫了只貓貓啊。那以后就叫你喵喵好了!”
其實,那里明明印著一條虎嘯山林震的吊睛白額大老虎!
最后他又在中間那只喪尸身上搜尋了好久,終于在右胸位置找到圖案,“咦,這什么東東啊,看不太懂。黑黑的一坨,像只米老鼠。既然如此,那就叫你米奇吧!”
其實,那里明明紋著朵黑色彼岸花,花開花落,世間衰弱!
但眼前這些喪尸哪懂這么多,乖乖點頭,一副你說什么都對的表情。
張燈見此越發(fā)激動,情不自禁地吼了出來:“大蟲、喵喵、米奇!哈哈,以后跟我混,有肉吃!”
“哈哈哈哈!”加油站點內(nèi)傳來經(jīng)久不息的笑聲,綿綿不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