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船已經(jīng)在海面上行駛了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黑船從未??窟^任何港口,它的目的地是無止境的,也是沒有目標性的。但是有一點,那就是黑船會按照船員的要求??扛郯丁?br/>
海面遼闊無邊,看不到任何一座島嶼。但黑船并不是毫無方向的行駛,而是現(xiàn)在離目的地還有一天的時間,這次黑船裝載的船員,有些是漂洋過海,有些是邊境之人,則有些是趕往c國的人。
剛剛還是一片陽光普照的海面,不一會就變得陰暗,海面也時不時的刮起了陣陣海風,那種屬于大海的腥味,聞了很是讓人精神清爽。
沈欣靠在了輪船的欄桿邊上,眸子顯得很疲憊,黑色鴨舌帽下,一張清純的臉龐添了幾分蒼白色。她雙手抱了抱自己的身體,單溥的黑色勁裝下的一具身體,早已經(jīng)支離破碎,已經(jīng)禁不起任何的勞累和長途跋涉。
可即使這樣的勞累,沈欣憑著自己的意志,在拼命的撐熬著。
數(shù)了數(shù)日子,還有一天她就要到c國了,撐過了這一天,她會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一下自己的身體,重新開始一份正常而又愉悅的生活。
然后徹底把他忘掉!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誰,是他親手將她們的孩子葬身于地獄,甚至也差點奪了她的性性命!
傷了她,她沒有任何的怨言,畢竟她欠慕楓一條命!
可是孩子沒有錯!孩子幸福的隨著她來到這個世界上,連母親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胎死腹中,這讓她完全不能接受!
她不會原諒他的,永遠不會,都不會……
沈欣把自己抱得更緊了些,可身體卻不停的在顫抖。她無法接受失去孩子的痛楚,無盡的回憶,讓她魔怔了自己的心志般,身心在痛苦中掙扎煎熬著,永遠都無法自拔。
只覺得下腹突然傳來一陣錐心之痛,沈欣整個身體迅速變的冰涼,抱著身體的手,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十指蒼白無力的捧著自己的腹部。
沈欣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么了,錐心之痛過后,一股暖流濕潤了兩條大腿。那溫熱的暖流順著大腿內(nèi)側(cè)慢慢的往下滑落,不一會就侵染了兩條腿,殷紅的血液也滴落在板夾之上。
只因沈欣一身上下都是黑色勁裝,所以看不出兩腿浸染了血液。可夾板上面那殷紅的一團越來越大,慢慢的引來了旁人的注意。
可平靜的旁人,并沒有誰上前去扶沈欣一把,大家除了后退了遠離兩步之外,臉上難為情的表情,眼睜睜的看著沈欣做著堅難的動作倒在那殷紅的血團中。
大家都是出來避難的,所以同情之心在黑船上是一文不值,說不定,以后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大家都怕,都膽小,憐憫之心只會害了自己。
“啊……”
不知道是誰突然的尖叫了一聲,也許有人見到血就害怕,所以無意識的尖叫。也許是有心之人是故意的所為,故意的讓黑船的人來幫這個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隨著這一聲尖叫,也確實將這異動給拉開了,引來了黑船組織中的注意。
船艙離這里不遠,而此時坐在船船內(nèi)的肖南宮,聽到外面?zhèn)鱽淼募饨新曋?,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他兩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眼睛微閉。
自從沈欣上到黑船之后,讓他想起了紀夢瑤!
這三天,肖南宮也是時時的觀察著沈欣,他多么的希望那個女人就是夢瑤。
“外面怎么回事?”
肖南宮語氣有些疲憊的對著身后的下屬道。
“頭,我出去看看?!?br/>
下屬低著頭,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兩分鐘之后,下屬回來了,可看著坐在椅子上面養(yǎng)神的肖南宮,猶豫著要不要把他知道的上報。
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把養(yǎng)神的肖南宮給打擾了。
黑船上面,死兩個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上了黑船的人差不多都是有些案底或是亡命之徒。
所以他(她)們死了就死了,直接扔進大海,這事也就煙消云散。
正在下屬捉磨此事的時候,肖南宮突然開口說話了,他可沒有忘記那尖叫的聲音。
這樣的情況他平常都不去管束,只要不是損黑船的事??纱蟻砹艘粋€和夢瑤相似的女人,不得不讓他有了點尋思。
“外面怎么了?”
肖南宮,眼睛也突然睜開了,看著門口的下屬,口氣嚴肅道。
“頭,外面突然有個女的暈倒了,而且,全身都是血!”
下屬剛說完,還沒等肖南宮吩咐,只覺得身邊一陣風擦過,椅子上面的肖南宮已經(jīng)不見了。
當肖南宮來到船艙位時,就看見倒在夾板上面的沈欣,而且周圍到處都是血!
心,瞬間像停止了跳動。
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夢瑤,還是夢瑤,他不會再次放手,不會再次丟下她,不會讓她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磨難!
“夢瑤……”
肖南宮疼惜的喚著倒在夾板上血泊中的沈欣,大步的跨了上去,扶起了滿身是血的沈欣,抱在自己的懷中。
此時的沈欣已處在昏迷狀態(tài),臉上更是沒有一點的血色,就像被什么吸干了般。
肖南宮臉色緊了緊,心揪的更緊。
夢瑤的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血?肅殺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可遺憾的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叫快醫(yī)務(wù)人員過來!”
肖南宮抱起沈欣就往黑船的醫(yī)療窒走去,大聲的吩咐著跟在后面的下屬。
畫面慢慢的變得模糊,只看見肖南宮焦急的抱著沈欣的背影越來越暗。
“咚咚……”
木制的敲門聲像是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人。
書房內(nèi)的肖南宮隨著敲門聲睜開了雙眼,微翹的睫毛下,一雙清澈而又眸動的丹鳳眼顯得有點無奈,可他不得不向門口望去。
現(xiàn)在已是天明,書房中明亮一片,而肖南宮經(jīng)過昨天晚上思慮,也讓他想清楚了不少事情。
肖南宮起身去開門,此時紀夢凡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南宮,她醒了?!?br/>
映入肖南宮眼簾的紀夢凡開口道。
這個男人不僅人長的溫潤如玉,就連聲音都帶有輕和力,很容易征服女生的心思。
聽完紀夢凡的一句話,肖南宮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喜怒之色,只是眼底多了一份柔情。
紀夢凡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南宮已經(jīng)把沈欣當做夢瑤了,不然也不會有那種柔情的眸子。
看著如此的肖南宮,紀夢凡更是在心中輕輕的嘆息,越是這樣的肖南宮,他越是不想看到的,如果換作別的女人,他肯定會認同。
可那個沈欣不行,如果把她留在肖南宮的身邊,永遠都會給肖南宮裝上一顆定時炸彈,隨時要了南宮的命,而黑船組織也會隨時被炸成粉碎的可能性。
輕輕的握了握拳頭,紀夢凡的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
……
半躺在床上的沈欣,此時清醒著,她望了望房內(nèi)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可心里知道,肯定又是肖南宮救了她!
有些事情剪不斷,理還亂,看來她這輩子欠肖南宮的人情是欠定了,他這是第二次救自己于危難之中。
輕輕的攥了攥被角,沈欣微微閉著眼,想著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情,而自己的心里也總有那么一點的不安??蛇@種感覺她又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安。
想不清的就不要再去想,沈欣努力的掃空自己的思緒,想要沉睡一會,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可沈欣剛閉眼,就聽到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你醒了。”
肖南宮的聲音在床前響起,整個人也不由的在床沿坐了下來,臉上掛著淡淡的柔笑。
很明顯,他是一個人過來的。
沈欣也不做作,索性再次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肖南宮,這個男人最近已經(jīng)把她了解的非常透徹,特別是她身體上面的狀況??伤幻靼祝つ蠈m為何不問她原由,甚至在醫(yī)院,委曲求全的扮演她男友的角色。
雖然只是萍水相逢,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可她是一個殘次的女人,肖南宮對她的態(tài)度,不像是一句“萍水相逢”那樣簡單,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層次。
難道他對自己有什么企圖嗎?還是他真的只是出自于憐憫之心,盡心盡意的幫自己?
還是她天生好命,出門遇貴人了?
“肖先生,非常感謝你,再次救了我一次?!?br/>
沈欣除了能說這過,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雖然心中藏著許多疑惑。
肖南宮看出了沈欣的心思,而沈欣的疑惑讓他不由的添了幾份苦澀。
“秦蘭,我知道你很想問我,為什么這樣盡心盡意的來幫你是嗎?”
那份苦澀還是無法藏在心中,也許他該向沈欣解釋點什么。
肖南宮也不磨蹭,他直接從自己的內(nèi)衣里面拿出了錢包,攤開在沈欣的面前。
沈欣更是沒有想到,肖南宮會有這樣的一個舉動,可當她看到錢包上面那對親密的人影時,沈欣的眼神更流露著不可思議的的思緒。
世界上竟然有著如此相似的一個人!
那是她嗎?
不,她確定,那不是她,可與她有九份相似。
“她是……?”
沈欣不由的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問著坐在床沿的肖南宮。
“她是我的未婚妻,她叫紀夢瑤,可不幸的是,三年前葬身火海了……”
聲音有些悲痛,紀夢瑤的死是他永遠無法抹去的一個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