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見簡余已經完全麻痹,吩咐保鏢們出去以后,聯合兩個護士,開始做手術前的準備。
清洗、消毒,把簡余抬到客臥的床上,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給她身體里注射了一種藥劑。
簡余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她再枕頭邊摸出手機,時間顯示已經是夜里十一點。
隔壁又傳來一陣嬌呼聲,她已經沒有心思去辨認。
她覺得自己渾身發(fā)軟,四肢疼痛,尤其是小腹,有種當初孩子流掉時候的那種脹痛感,空落感。
她想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洗,順便檢查一下身體狀況,卻在剛剛抬起上身的時候就虛弱到倒在了床里。
他們到底給她做了什么手術?傷疤在哪里?他們不會摘除了她的子宮吧?可為什么這么大的手術不在醫(yī)院里進行?
簡余越想越覺得冷汗直冒,她強撐著站了起來,一步一踉蹌的挪到了門邊。她打開門,剛好看見隔壁臥室的門也剛剛打開。
三個人三雙眼睛相視一望,簡余慘白著臉別過了眼去。
厲景堯緊抿著唇,臉上的笑容在看見簡余的一瞬消失不見,拉著簡佳愛的手,快速穿過她面前,走出了別墅。
簡余臉白的更厲害了,幾乎到了透明的地步。她扶著墻,慢慢挪到了衛(wèi)生間。
脫掉睡衣,她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好幾遍,都沒在自己身上發(fā)現任何傷口。
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簡余捂著脹痛的小腹,心久久不能安穩(wěn)下來。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她像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正遭遇著史無前例的海嘯風暴,孤獨無助到幾乎要死掉。
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簡余才發(fā)現自己的月例竟然提前了半個月。
她剛回到房間,就看見一臉陰沉的坐在床沿的厲景堯。
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簡余顫顫巍巍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會在我房間里?”他剛才明明去送簡佳愛回家了。
厲景堯指了指她床頭的一堆藥,陰鷙的臉色并沒有絲毫好轉:“按時把這些藥吃了?!?br/>
“你到底讓醫(yī)生來給我做的什么手術?”她一臉嚴正的質問他。
厲景堯看著她慘白到透明的臉,虛晃搖擺的身形,抿了抿薄唇,氣息有些瘀滯:“借了你一點東西用,這是你欠小愛的,還給她天經地義。”
“不!”簡余的情緒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崩潰的抱住頭,幾乎要嚎啕大哭:“我沒有欠她任何東西,我沒有義務還給她什么!就算那晚她被刺中腰腹,也不是她想殺我的孩子在先,不小心被絆倒之后自己傷了自己,不是我的錯。你們憑什么這么對我?”
厲景堯戾的變得神情凝重,對簡余的話蹙起眉頭:“一切都是你的狡辯,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所看見的。小愛被你害的有多慘你知道嗎?而你呢?一次次僥幸逃脫,你還沒有受到你應有的懲罰!”
剛剛那一吼耗盡了簡余所有的力氣,她癱坐在沙發(fā)里,沒有力氣再跟他爭辯什么:“反正你愛的是她,自然是她做什么都對,我說什么都錯?!?br/>
“我只是替天行道,能把你從死神手里搶救回來,你該還我這個救命之恩。”厲景堯捏緊雙拳,視線緊緊定格在她身上不曾移動。
簡余有氣無力的笑了一下,懶得再多做糾纏:“我現在只有這爛命一條,你想要就直接拿去吧,不用在這跟我多說這么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