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畔,凌菘洗凈身上的血漬,換上了一套干凈衣服。
她從苦海中取出江醉云給她的玉凈瓶,揭開蓋子,一股醉人的清香立刻飄散開來。
一共八滴金色的寶髓,每一滴都如同小棗那么大,晶瑩剔透,里面化作龍形的大道碎片栩栩如生,隱約間竟有龍吟聲傳出。
從寶瓶中迸發(fā)出來的精氣閃耀著瑩瑩霞光,將四周都映照得夢幻起來。
不只是凌菘和江醉云感到渾身毛孔舒張,飄飄欲仙,就連小溪畔那些花花草草都變得愈發(fā)嬌艷起來。
葉片簌簌搖曳,仿佛有了幾分靈性。
“果然是極品龍髓,大道碎片肉眼可見,一滴就幾乎堪比半株小藥王了!小菘妹妹,你這次傷得可不虧?!苯碓铺筋^往寶瓶內(nèi)看了看,滿眼放光,很是欣喜。
所謂藥王,是指藥齡在八、九萬年以上的靈藥。
通常需要以大地靈乳澆灌、以地脈龍氣滋養(yǎng)才有可能誕生,許多修士一輩子可能沒機會見到一株。
而小藥王則是略遜于藥王,通常指藥齡在兩三萬年以上,上限不超過七萬年的靈藥。
凌菘拿著玉凈瓶,朝江醉云伸出小手。
“干嘛?”江醉云不解。
“再拿個瓶子出來裝寶髓呀,說好的一人一半,你不會是想反悔吧?還是說打算用手拿著直接服用了?”凌菘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手上的瓶子就是我給你的?!苯碓扑菩Ψ切Α?br/>
言下之意,應該是凌菘自己找東西出來裝龍髓,而不是讓她重新再拿一個瓶子出來。
“是啊,你給我的,那不就是我的了么?”凌菘眨了眨眼,裝作聽不懂。
“呵呵……”
江醉云無語,直接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一個玉凈瓶而已,對于江醉云這種修士而言,本身也不算貴重物品,隨便都能掏出十個八個來。
很快,凌菘便從自己手上的瓶子里分出四滴龍髓交給了江醉云。
而后重新將手上的玉凈瓶塞好,運轉(zhuǎn)玄法將整個瓶子都納入自身苦海之中。
“行啦,錢貨兩訖,咱們江湖路遠,就此分別吧,告辭!”凌菘心滿意足地拍拍小手,沖著江醉云揮了揮,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這就走了?”江醉云詫異。
“那……不然呢?”凌菘反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眼神變得有些警惕起來。
江醉云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頓時抓著她的腦袋一頓亂揉,笑罵道:“小小年紀,你就不能純真無邪一點?”
“哎呀哎呀,松手!”
凌菘連忙掙脫開來,有些幽怨地瞪了這位大姐姐一眼,“剛梳洗好的頭發(fā),都被你揉亂了!”
“誰讓你亂想的?”江醉云嘴角上揚。
她發(fā)現(xiàn)凌菘這丫頭還是不錯的,挺有趣,就是腦子太靈活了,相比其他同齡小孩子在心性上成熟了不少,不太好騙。
“是你說的,修行就是弱肉強食。咱們倆非親非故,你突然開口留我,那我豈能不多想?”凌菘睜著大眼睛,臉上寫滿無辜。
“頂嘴是吧?信不信我真來個弱肉強食!”江醉云舉起拳頭,作勢揮打。
“那……你說吧,還要我做什么?”凌菘嘆氣,一副打不過只能認命的樣子。
“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一點的地方想?誰說要讓你做事了?”江醉云見狀,真是好氣又好笑。她說:“我只是看你小小年紀一個人流浪江湖不容易,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在找你,你跑出去估計活不了幾天。
還是留在這里吧,至少先把你身上的傷養(yǎng)好。
這里山清水秀,有我布置的法陣做遮掩,常人難以發(fā)覺,很安全?!?br/>
“就這樣?”凌菘將信將疑。
“當然不是,我其實是想要把你留在身邊,好從你嘴里拷問出《太陰古經(jīng)》,順便,再把剛才分給你的那一份龍髓給搶回來!這個回答滿意了嗎?”江醉云銀牙輕磨,眼神變得有些危險起來。
看著這位大姐姐即將失控,凌菘不敢再調(diào)皮,當即點頭:“江姐姐你肯定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你!”
“可惜了,你怎么不再堅持一下呢,那樣我就能光明正大揍你屁股了?!苯碓坪芡锵?,目光朝著凌菘身后瞟了瞟,似乎很有意動。
凌菘瞪大了雙眼,連忙后退:“你別亂來啊,我……我剛剛受了重傷!”
她看出來了,這大姐姐是真的想動手,估計是剛才被她的懷疑氣得不輕。
“呵……”
江醉云冷笑半聲,沒有說話,卻很有威懾性。
……
外界。
隨著各方勢力從大庾嶺離開,大庾嶺上發(fā)生的事情,也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天虞城,而后迅速向著中州各地散發(fā)。
僅僅幾天時間,大庾嶺下龍脈祖根現(xiàn)身,諸子百教為了磨礪年輕一代,專門把祖根孕生的極品龍髓當做彩頭,由年輕一代去自己爭奪,結果最后被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娃給抄底跑路,震驚了半個中州。
當日在場的人里,中州年輕一代的天驕幾乎都到齊了。
重華宮圣子、鹿臺山傳人、寒水教澹臺善若、月神殿林知憶……
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本以為有極品龍髓做彩頭,年輕一代這些佼佼者們會在大庾嶺上碰撞出最璀璨的火花,可沒想到最后卻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丫頭給搶了寶髓。
“這消息怎么聽起來這么邪乎呢?像假的一樣?!?br/>
“是啊,我也覺得不太現(xiàn)實,據(jù)說那丫頭看起來可能只有十來歲的樣子,修為很弱,怎么可能從那些安平王世子這些人的眼皮底下?lián)屪邔毸???br/>
“你們竟然還在質(zhì)疑真假?大庾嶺上的事早就傳遍了半個中州,絕對是真的,各大教都有人親眼見證。”
“……”
天虞城內(nèi),不少酒樓茶肆里都有這樣的議論聲。
隨著消息不斷擴散,一些跟凌菘身份相關的內(nèi)容也漸漸浮出水面。
這天中午,天虞城歸真茶樓里,有一位從修士帶來了從其他地方得來的消息:
“聽說了嗎?有人挖出了那個小女娃的身份,她竟然是一位絕巔大圣在臨近坐化時收下的關門弟子!”
此話一出,整座茶樓都嘩然起來,不少人都被震撼了。
“???真的假的?道友快說說看,今天的茶水錢我請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