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fēng)寨一眾匪徒見老大都被擒了,呼啦一聲全都成鳥獸散。秦將軍親自挑選的精衛(wèi)隊伍可不是蓋的,大刀長矛像長了眼睛似的,轉(zhuǎn)瞬間,整個山林慘叫聲不絕。
土匪頭子聽著兄弟們的哀嚎,心里當然是恨的,大喝道:“我等不過是山林野寇,遇上了官兵算我們倒霉,你也不至于斬盡殺絕吧?!”
林都尉沒有回答,不到片刻功夫,這片山林已經(jīng)尸橫遍野。秦風(fēng)聞著被山風(fēng)吹來的血腥味,被威脅到生命,欺負到頭的,哪里有不還手的道理?而且如今連寧國還沒出,自然要殺的一個不留。
瞇了瞇眼,秦風(fēng)走進匪首,清朗地聲音傳出:“你知道這是官兵?”
那寨主聞聲望了望眼前的少年,真是絕美的一個公子,尤其那對眸子閃動著令人無法逼視的精光,不過仍然強忍了心神,哼了一聲道:“打這么大旗號,能如此招搖地除了官兵還能是誰?”
“呵呵,你既然知道是官兵,竟然還敢公然打劫,誰給你的膽子?”秦風(fēng)輕聲笑著,輕柔道:“你若說了,我定會放你黑風(fēng)寨一條生路,還奉送你銀子,算是補償,如何?”
能保命還有錢拿,自然沒有不說的道理,況且這本就不是什么大秘密。匪首大聲道:“前不久便有消息傳來,說前往北燕的寧國使臣經(jīng)過此地,其實最初也是猶豫著不敢打劫,后來聽說使臣是個寧國出了名的紈绔子弟,護衛(wèi)不過百人,便動心了?!?br/>
“消息從何而來?”
那匪首一笑:“不知道,只知道反正是從你們寧國傳出來的?!?br/>
秦風(fēng)心里已全明白,輕笑一聲說:“好,很好,林都尉給他個痛快?!?br/>
“你~”話還沒說完,林都尉大刀一橫,匪首喉間噴出鮮血,瞬間咽了氣。睜大的兩個眼珠子,說明他到死也沒明白自己為何而死。
我說話不見得一定算話,秦風(fēng)撇撇嘴不覺得出爾反爾有什么可恥的,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道:“剩下的一個不留,全都殺掉!”說著走回馬車之上。
司徒靜,忍了這么多年終于要動手了嗎?
秦風(fēng)雙眸冰寒一片,挑開簾幕道:“等到了驛站,大家千萬小心,真正想殺我們的人或許正在驛站等著呢?!?br/>
眾人先是一愣,瞧著秦風(fēng)的神色,紛紛挺直了脊背,一雙雙眼睛睜的倍大,倍精神。
青松驛站。
重檐紅柱,蜿蜒曲回的長廊連著一個又一個天井。秦風(fēng)伸出一雙手接著檐下的雨,一抹淺笑掛在臉上,“林都尉,今晚就在我院子門口留兩個守衛(wèi),做做樣子吧。告訴其他弟兄,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除非我喊你們。明白嗎?”
林都尉一怔,見著秦風(fēng)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一副天真欣喜之色。這位秦公子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早就知道他是寧國除了名的紈绔風(fēng)流子弟,與司徒家的公子水火不相容,甚至被懷疑是殺害司徒公子的兇手,八歲包青樓,逛賭場~可這一路走來,他時而精明,時而狠辣,時而天真。他搖了搖了頭,看不清,也不是他可以看得清楚的。
“公子,不是說想殺我們的人今晚就會有所行動嗎?”林都尉皺了皺眉頭。不管怎樣,就憑他是秦將軍的公子,他就愿以性命相護。
“嗯。別無辜的沖上來受了傷就不好了?!奔毭艿挠赀B著落在手上,涼涼的,穿過秦風(fēng)細小的指縫,‘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
“可是~”
“放心吧,好歹本少爺也是寧國出使北燕的使臣,要是小命不保了,寧國和北燕可都是不好過的?!鼻仫L(fēng)依然淡淡笑著,似乎手接細雨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她就一直那么看著檐外的雨,讓冰涼的細雨透過指縫流下。
林都尉看著秦風(fēng)興致盎然的玩著細雨,沉默不語,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秦風(fēng)望著淅淅瀝瀝的雨出神。前世的時候,她也是喜歡這樣,自己一個人透過窗子看著淅淅瀝瀝的細雨。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一個人思考,最適合感懷。
葉云英俊、無聊的笑臉又出現(xiàn)在眼前。這一路,無聊的在馬車之中,坐著,躺著,眼前總是出現(xiàn)那個混蛋的面孔,揮之不去。此時,隔著雨霧她似乎瞧見他白衣飄飄如仙般的身姿。
混蛋!哼,不過是無恥之徒!
秦風(fēng)心情煩悶地收回了檐外的手,她的目光落在滴水下的石板上,水滴濺起漣漪,一圈圈的水波之上,葉云的面容在水中淺淺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