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地消失,但是制約的效果沒有絲毫減弱,這也就是為什么槙島圣護(hù)能感受到這一點。
不過究竟是靈魂的融合出現(xiàn)問題還是這個世界原本的問題……
“小安,快來換這次校園祭的衣服?!?br/>
從遠(yuǎn)處傳來伊佐那社興奮催促的話,打斷處于出神狀態(tài)的黑發(fā)少年,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前方的幾人已經(jīng)換好衣服。
不過十束的目光在掃到某個興奮而四處張揚的少女時,眉頭不由地皺起,看得到靈體已經(jīng)是違反正規(guī)自然的理念,不過動物能夠改變細(xì)胞的結(jié)構(gòu)以及功能變成正常的人類,這種事情還是讓他驚訝了一下。
所以說果然是這個空間地問題嗎?
“吶吶~小安,這是你的衣服?!?br/>
貼著兩抹小胡子的伊佐那社把衣服塞到十束手里之后,用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繞著黑發(fā)少年打轉(zhuǎn),最后把視線定格在精致漂亮卻意外冷漠的面孔上,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小安要比小黑更合適冷酷無情的殺手,突然有點期待了?!?br/>
“如果在校園祭結(jié)束后,你沒有洗脫嫌疑的話,我就秉持著錯殺一千不放過一人的原理。”十束手中握著裝飾用的長劍,流暢地轉(zhuǎn)了個劍花,刀刃危險地抵在伊佐那社的脖頸處,挑了下好看的眉眼,直視著眼前被嚇到的瞳孔,冷冷地說道,“所以好好期待著吧。”
果然很可怕啊,似乎真的快要被殺掉一樣。
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的伊佐那社,眼底的緊張和害怕褪去,不過看到十束離去挺拔孤傲的背影,表情又恢復(fù)剛才的興奮。
雖然這樣,不過簡直跟殺手一模一樣,連氣勢都擋不住呢。
十束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藏青色的和服,舞臺劇果然是這些人隨便玩玩的游戲,穿著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來殺人的話,估計沒過多久就被對手秒殺了。
站在更衣室里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最近穿慣襯衣的他還是第一次換上這種休閑類的和服,沒有復(fù)雜的花紋和圖案,簡單的線條把他原本纖瘦的身形突顯得更明顯。不過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是感覺怪怪的。
十束有點不舒服地扯了下肩上的衣服,這件和服設(shè)計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這里,雖然男士和服并不像女士復(fù)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形偏小的關(guān)系,從脖頸處到胸前的皮膚都暴露在空氣之中。
很不自在……
就在十束緊蹙著眉準(zhǔn)備換下這件和服的時候,敲門的聲音突如其來地傳入他的耳內(nèi):“小安,你換好了嗎?等下要彩排了?!?br/>
只是彩排而已,但是我之前為什么會答應(yīng)下來,煩躁。
站在外面夜刀神狗朗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而且他根本不需要換衣服:“距離我們上場還有十分鐘。”
“好幸福~吾可以跟小社一起演出~~”鈴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少女悅耳激動的聲線,而這時更衣室的門打開了,站在門外等候的伊佐那社回頭看著眼前的清俊少年,不自覺地愣了下。
白皙晶瑩的皮膚如美玉一般,狹長漂亮的鳳眼內(nèi)微微閃動著光芒,和服的腰帶把少年的纖細(xì)完全展現(xiàn)出來,精致到毫無瑕疵的五官把東方的美感盡顯無余,冷冷清清的氣質(zhì)更像是畫中難以觸摸的少年一般。
“喂,彩排開始了?!币沟渡窆防饰涫康兜谋敛华q豫地拍了下某人的腦袋,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捂著頭一臉控訴的人,“看人都會呆掉,你果然是笨蛋嗎?”
伊佐那社還沒有開口反駁,旁邊不滿的女生氣呼呼地瞪著收回武士刀的人:“不準(zhǔn)欺負(fù)小社!”
“我說你們幾個要閑聊到什么時候!快點都給我過來彩排??!”
高分貝的吼聲讓耳膜有些刺痛,而在場的三個人紛紛捂起耳朵,不出意外地看到負(fù)責(zé)人氣急敗壞的臉,不過等他們走到前臺的時候意外地沒有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十束的身影。
“咦?小安沒有在這里嗎?”
好奇地四處張望的銀發(fā)少年最終在觀眾席的高臺上看到目標(biāo),而且他的身前站著一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他們似乎在交談著什么。
*******
“為什么局長還會派其他人過來?”
此刻聽到這個消息的十束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而注意到這一點的伏見只是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坐在圍欄的邊緣,打量了幾眼黑發(fā)少年不同尋常的衣服,托著下巴注視著凌厲的眼眸,難得調(diào)侃起眼前俊俏的少年:“不過今天你也要演出嗎?這身裝扮看起來還不錯嘛,學(xué)校果然是不錯又和平的地方?!?br/>
“是嗎?我倒覺得和平這種東西只會麻痹人的神經(jīng)?!笔坪跸氲绞裁?,冷冷地扯開嘴角,“你剛才應(yīng)該沒有在騙我吧?”
“當(dāng)然是真的,可能他們覺得你會需要一個幫手。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會已經(jīng)忘記之前的任務(wù)吧?嗯?”
說著伏見就把視線投射到正往這個方向走來的伊佐那社身上,跟兜里相片上的人一模一樣,這時身邊突然傳來少年冷漠沒有起伏的聲音:“他不是我的目標(biāo),而且我也不需要任何的幫手?!?br/>
十束類似于警告的話讓伏見扯了下嘴角,從圍欄上輕松地躍下,懶洋洋的語調(diào)沒有變化:“你不用緊張,這次我并沒有受室長的命令來警告你,只是作為普通朋友來傳遞一個消息。而且就算現(xiàn)在室長沒有出手,并不代表他會繼續(xù)放任你的行徑,更不代表其他人會停止對那個家伙的追殺?!?br/>
“即使你是十束多多良最親的人,正如你之前所看到的那樣,你和他們不會是伙伴?!?br/>
深知赤組的那群人性格的伏見,當(dāng)然知道他們不會放過傷害他們伙伴的人,而因為這件事牽扯到另一個空間,作為制度管理者的宗像禮司也有理由采取行動,雖然只是慢慢循序漸進(jìn),不過正如這個校園的平靜一樣,和平或許都是極其短暫的瞬間。
而早就明白這一點的十束,之所以留在伊佐那社的身邊,除了驗證他不是兇手,也等待著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家伙出現(xiàn)。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背后的兇手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他上次故意來挑釁就是為了支開影響計劃的十束。
“連最和平的地方也開始熱鬧起來了,這種即將來臨的感覺還真是讓人不自覺地期待?!狈娬f完這句話見不遠(yuǎn)處的三人組靠近,對十束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沒有遲疑地離開,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而且說不定來的就是你期待著的人,所以不要只把這個當(dāng)做是壞事?!?br/>
期待著的人……
聽到這句話的十束唇抿得更緊,顯然他并不希望狡嚙慎也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見面的機(jī)會以后很多,并不在乎這一時半會。但是如果這次局長真的派慎也來的話,連十束自己都不知道這里會出現(xiàn)什么無法控制的場景,而且他現(xiàn)在有點混亂的腦子,完全猜不出局長的意圖。
兩個地區(qū)的秘密如果被太多人所知就變得極其危險,最重要的是從剛才伏見的態(tài)度來看,宗像禮司也明顯已經(jīng)應(yīng)允她的要求,他們之間像是達(dá)成了某種隱秘的協(xié)議一樣。
到底是什么?
“小安,小安!”伊佐那社的最后一句完全是吼出來的音量,他表情擔(dān)心地注視著從思緒中清醒過來的十束,語氣關(guān)心地問道:“你沒事吧?你現(xiàn)在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要休息一會嗎?”
“我沒事。”
夜刀神狗朗見少年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但顯然還被某種情緒困擾一樣,他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十束的面前,淡淡地說道:“隨便按一個鍵。”
“嗯?這是什么?”
十束不解地盯著眼前的方盒子,疑惑地看了夜刀神狗朗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按下其中的按鈕,隨著他的動作緩慢的聲音開始在耳邊回響:“白天的光芒,不期待的寒冷,戰(zhàn)勝不能。”
什么意思?
夜刀神狗朗看著思忖起這句話的少年,只是提示性地說道:“只要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那樣做下去,有時候不需要顧慮太多,這句話的大致意思就是這樣?!?br/>
不需要顧慮太多以及堅定自己的心嗎?
距離演出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走在校園里的十束仍想著之前夜刀神狗朗說的話,風(fēng)吹得他的發(fā)絲有些凌亂。
我只是希望他安然無恙而已,這就是我的心嗎?
這種非同一般的執(zhí)著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在心里蔓延,是他那種毫無保留信任的眼神,還是暖到幾乎可以融化人心的溫度……
難以言語的感情,有時候只用簡單的一個詞“喜歡”就可以概括。
雖然猜不出局長他們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能做的就是保障他的安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而那些阻礙的人只要消失就沒問題。
*****
校園祭的舞臺劇即將開始,在開場前的半個小時,大廳內(nèi)已經(jīng)座無虛席。
第一次參加這種表演的十束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后臺的氣氛比前廳還要激烈不少,準(zhǔn)備道具的人們忙得不可開交。
“小安,你現(xiàn)在緊張么?”擺弄著道具的伊佐那社轉(zhuǎn)過頭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沒有?!?br/>
“這把長劍是你的。”同樣在幫忙的夜刀神狗朗把武器遞給十束后,就尋找下一個人。
冰冷的劍身不像是仿造品,基本不會用長劍的十束只會一些簡單的招式,不過這并不重要。
因為這次他的戲份只有短暫的一分鐘,而且沒有任何臺詞,只要一劍快速解決某個炮灰就行,簡單地根本不需要眼神交流,所以十束才會答應(yīng)伊佐那社的懇求。
“十束,再過兩分鐘就輪到你上場了。”負(fù)責(zé)出場順序的人仔細(xì)地核對著,聽到這句話的伊佐那社期待地盯著舞臺上。
站起來的十束走到?jīng)]有燈光的陰影處,黑暗的空間也只有他手中的武器才折射出銀色的冷光。
“追殺前川的殺手已經(jīng)暗藏在角落?!?br/>
旁白的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黑影迅速地掠過,伴隨地除了劃破空氣的聲響,還有刀刃劃破脖頸的悶哼聲。這時的燈光打在黑發(fā)少年的身上,他側(cè)對著觀眾席,這個角度看得到少年線條美好的側(cè)臉,挺拔的身姿在有些微弱的燈光下更加清瘦,不過那種冷冽到難以言語的殺氣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突然他的唇邊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像是目標(biāo)成功后的愉悅,而大廳也一瞬間安靜下來。
十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然后利落地收起手中的長劍,不過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下場時睛意外地瞥到站在高臺處的人,熟悉的面孔讓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下。
他來了嗎?
竟然這么快……
所以說……小狡快點出現(xiàn)吧QVQ
PS:非常抱歉,那個簡介的話還是下次有空再放吧……【捂臉
期末各種忙,所以更新才會這么慢,再次對不起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