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就在這時,虛無深處傳出一聲輕響,輕響落在每一個人耳中,都不由一震,紛紛看向前去。
在前方,朦朧的黑氣慢慢散開,一道青銅色的半透明薄膜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在薄膜之上,隱隱有一絲絲金光流動,在薄膜后面,是一座青銅色的金字塔。
“金字塔?”
少年皇子一怔,這與他所知道的不相符。這少年皇子機(jī)智深沉,只不過微微一怔后,旋即有所領(lǐng)悟,點頭道:“太虛幻境,名曰太虛,留下一處可以尋找蹤跡的所在,自然不可能將里邊一切都不變化,那樣,就不叫太虛幻境了!”
的確是這樣,太虛幻境虛谷界有這樣一處格局不變的仙靈斗戰(zhàn)場,但是,其中的某些地方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有所不同,這樣,才變幻莫測,不失太虛幻境威名。
鐺~
鐺~
連連兩響,那青銅半透明薄膜震動,散發(fā)出一陣波紋,那波紋就如水浪一般推進(jìn),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注進(jìn)所有人的耳膜中。
頓時,一股股殺意在眾人心中彌漫,好像被操控一般,都涌出股股殺人之心。
“殺,彼此廝殺,誰最先滿足青銅金字塔的底線,就可以進(jìn)入青銅金字塔,獲得寶物!”
連串的波動,在所有人的神識中留下這一段意識。
在殺意的控制下,又有這段意識,立時間,殺戮就迸發(fā)開來。
轟!一只白額吊睛虎,發(fā)出驚人的咆哮,撲向離它最近的一名仙人。
那名仙人實力也不弱,虛谷后期實力,但是,在化生幾十丈大小的虎爪下,那名仙人沒能抵抗多久,就被白額吊睛虎撕裂,化成碎片跌落地上,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這樣的一幕,幾乎同時在這塊空間內(nèi)進(jìn)行。
殺!
殺!
殺聲震天,殺戮無處不在。
所有人都近似瘋狂,這種瘋狂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魔法廟外的殺戮,魔法廟外的殺戮與其比起來,就如小兒科一般,不值一提。
東盛手舉巨劍,一劍刺出,風(fēng)雷涌動,空間就如要斷裂一般。
“偷襲我,找死!”孟浪眼神微冷,一掌劈出,硬憾巨劍。
鏗鏘!
精鐵交鳴,聲聲如雷。
“不錯,肉身強(qiáng)大,一定是靈師九階肉身到達(dá)極致,才踏入虛谷境的!”少年皇子雙眸雪亮,就如看見獵物,“東盛,退下,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來練練手!”
少年皇子,雖然被殺戮氣息侵蝕,但是,并沒有被主宰。
事實上,一些絕強(qiáng)者都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孟浪也不例外,但是,這些人不顧一切殺戮,是為了最快的進(jìn)入青銅金字塔。
有意識的殺戮,更可怕。
“是!”東盛抽身而出,巨劍倒轉(zhuǎn)殺向另外一人。
看得出來,東盛也是殺戮狂人,絲毫不愿停息。
少年皇子依然端坐七彩鑾車之上,只是手指一指,就有一股絕強(qiáng)的劍氣迸出,切割虛空,發(fā)出嗤嗤的聲響,威力驚人。
“來得好!”
孟浪瞳孔微縮,不敢輕視,手腕反動,幾米大小的旋風(fēng)應(yīng)手而出,擊打向那道劍氣。
嗤嗤!
強(qiáng)烈的劍氣碰撞在旋轉(zhuǎn)的旋風(fēng)上,爆發(fā)出陣陣火光,就如鐵石相撞一般。
“不錯,小子,你就試試我的帝皇之威嚴(yán),天子之怒,天子劍!”
少年皇子口中贊嘆,可是還是沒有站起身來,在于他看來,孟浪還不值得他站起身來。
驚天長劍,陡然出現(xiàn),就如來自上天的天劍,帶著圣皇之氣,君臨天下,就連一片片黑氣也紛紛躲避,避讓,就如遇見帝皇一般。
“鎮(zhèn)教仙術(shù),不過爾爾!”孟浪反手取下震天弓,就要張弓搭箭。
“好東西,……”
少年皇子眼眸放光,就如看見美女,急切心動。
“行走在虛空的火元素之靈,聽從我的吩咐,我說要火,就有火!”
就在這時,一聲圣潔的吟唱響起,一團(tuán)巨大的隕石火焰突兀地出現(xiàn)虛空,擋住了那堂皇的天子劍。
兩者相遇,發(fā)出驚人的火光,那天子劍威勢無雙,直直地就要穿透隕石火焰。
“孟浪,不要戀戰(zhàn),此人大圓滿之巔,隨時都可能踏入丹通境,我們不是敵手,就算是敵手,也要先得到青銅金字塔中的寶物,走!”嬌喝聲傳來,阻止了孟浪的攻擊。
要是與少年皇子鏖戰(zhàn),就算勝利,也未必能夠到達(dá)青銅金字塔所需要的底線。
要是到達(dá)不了底線,那戰(zhàn)斗就失去了最終的意義。
孟浪微微點頭,身形展動,就朝一團(tuán)紅色飛去。
美狄亞笑意盈盈地站立在當(dāng)處,一見孟浪趕來,忙道:“走,遠(yuǎn)離此人,此人也太強(qiáng)了!”
兩人相繼逃離。
嘭!
天子劍劈開隕石火焰,當(dāng)空一片清明。
少年皇子面色陰沉,吼道:“可惡的魔法師,要不是要得到寶物,與你不死不休!”
少年皇子也不是傻瓜,在與孟浪與美狄亞一戰(zhàn)后,知道就算自己傾其全力,將二人獵殺后,也不見得可以達(dá)到那個該死的底線。略一躊躇后,少年皇子操縱七彩鑾車,消失在當(dāng)處,沖向遠(yuǎn)處,獵殺他人。
殺戮驚天,血流成河。
每一個時刻都在死亡。
嗤!
破空之聲,一只金色的長戟,破開虛空,直劈孟浪,要將他劈成兩半。
鐺!
孟浪手掌抖動,旋風(fēng)式擊出,搭在金色長戟上,令它滴溜溜一轉(zhuǎn),偏離幾分。
到現(xiàn)在,處處都在混戰(zhàn),人人都是敵人。
沒有誰與誰有仇,只要碰見就是無盡的廝殺。
“冰封世界!”
一聲暴喝,從頭落下,一片片雪雨落下,在孟浪身周瞬間形成了一座冰封世界。
冰冷刺骨,冰寒千里。
一個手持金色長戟的男子,出現(xiàn)在冰雪世界的邊緣,金色長戟遙遙指向孟浪,冷冷地道:“小子,在你死之前,我就讓你明白死去,我是阿恰那邦七絕教的冰雪候?!?br/>
“很有自信,看起來我死定了?”孟浪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哈,進(jìn)入我冰雪世界,七絕教的鎮(zhèn)教仙術(shù)中,想不死都難,死吧!”
冰雪候張狂一笑,舞動手中的金色長戟,立時間,一股股陰寒之力,從天而降,且,那冰雪世界不斷地收縮,擠壓過來,令人深冷窒息。
孟浪手掌一晃,震天弓出現(xiàn)在掌心中,頓時,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從震天弓上播散而出。
“水行箭!”
虛空中的水汽涌動,就連那冰雪世界也開始不穩(wěn)定,一道道冰雪飛落,涌向孟浪的掌心,在他手掌中,凝結(jié)成一只潔白色的長箭。
“什么,竟然有這樣什么的仙術(shù),神秘的仙器?”七絕教的冰雪候不由心神震動,他深知七絕神掌的厲害。
在七絕教中,虛谷境內(nèi),也不過七個人修煉成功七絕神掌,且是,每一個人只會一種。
孟浪的震天弓以及五行箭凝集之法,都是得自東方大陸,東方大陸按道理說不該擁有如此高深的功訣,然而,事實有例外。
震天弓與五行箭就是例外。
它們在東方大陸也許就是一般的兵器,發(fā)揮不出什么威能,但是到了西方大陸,就不一樣了。
且,五行箭的凝結(jié)之術(shù),好像也能堪比鎮(zhèn)教仙術(shù),威力巨大。
還不說,要是真正聚齊材料,煉制成真正的五行箭,加上震天弓,那種威力,簡直不敢想象。
嘭!
弓弦張開,水行箭離弦而出。就如經(jīng)天長虹,所過之處,深冷陰寒,比其那冰雪世界有過之而無不及。
轟隆隆,就如大軍碾壓,所過之處,冰雪世界塌陷,天崩地裂一般。
噗嗤~
冰雪候噴出一口血液,面色蒼白,比得上冰雪世界,他舉起金色長戟,試圖格擋,但是,無濟(jì)于事,水行箭就如彗星一般,橫掃一切,擊碎金色長戟,直插冰雪候的胸部。
噗嗤!
水行箭射進(jìn)冰雪候的胸口,灌胸而出。
“不,你不能殺死我,我是大圓滿,你不過是后期而已……”冰雪候突兀眼眸,張開無力的手,歇斯底里地道。
哐啷哐啷。
冰雪世界瓦解。
孟浪一步就到了冰雪候面前,冷漠地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凝結(jié)出如此規(guī)模的冰雪世界,給了我凝結(jié)水行箭的源泉,你死在你自己手中,如此而已!”
五行箭,在沒有煉制成實物時,有凝集之法。而這些凝結(jié)之法,都需要龐大的元氣,五行元氣。
就如水行箭,需要龐大的水屬性元氣。要是沒有冰雪候的冰雪世界,孟浪要凝結(jié)成水行箭,至少在時間上要更長,威力上要小。
有了冰雪候的冰雪世界,就等于是給孟浪提供了龐大的水之源泉。
可以說,冰雪候是作繭自縛。要不是他絕強(qiáng)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