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巖巖第一次被人這樣毫不留情的拒絕,一時間臉色漲紅,她手指收緊,剛做好的指甲掐進了肉里,才讓她臉上還保持著微笑。
“可能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是盛楠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林巖巖?!?br/>
她看到陳最終于分給她一個眼神,骨子里的傲氣又讓她挺直了身板。
陳最挑眉:“顏顏?”
“對,”林巖巖以為他對自己感興趣,笑道,“我們家與時家是長期合作伙伴關(guān)系,也算是世交?!?br/>
“哪個字?”
林巖巖疑惑:“什么?”
自己說了這么一大堆,他好像都沒有聽進去,是在糾結(jié)自己的巖是哪個ya
嗎?
這是什么奇怪的關(guān)注點?
眼看著林巖巖臉色有些掛不住,旁邊的時狄湊近陳最,壓低聲音無奈道,“石巖的巖?!?br/>
陳最頓時失了興趣,哦了一聲:“無趣?!?br/>
時狄哭笑不得,這是什么新型替身文學(xué)梗嗎?
一個同音字而已,也值當(dāng)?shù)乃穯枴?br/>
被忽視了林巖巖不滿:“你們什么意思?”
時狄好心提醒:“沒什么意思,林小姐,我這哥們兒面癱,你還是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吧?!?br/>
“好,很好,”林巖巖生氣,“你們別后悔!”
看著她踩著小羊皮的高跟鞋蹬蹬蹬的離開,陳最漠不關(guān)心的收回目光。
時狄都忍不住為他加油吶喊,這人還真是他的互聯(lián)網(wǎng)嘴替。
勇敢說“不”的代表人!
陳最睨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做作的眼神?!?br/>
“……陳最,你要是哪天死在街頭,肯定也是被人打死的,”時狄皮笑肉不笑,“因為嘴賤。”
兩人像老僧入定般的一左一右坐在沙發(fā)上,互相厭煩的味兒都快要溢出去了。
陳最起身:“我出去透透氣,別跟著我?!?br/>
“誰愛跟著你似的。”時狄剛動了下的腳又放了回去,哼哼道,“趕緊走趕緊走,礙眼?!?br/>
時家別墅占地面積大,院子里有露天游泳池,霓虹小彩燈閃亮下,圍了不少年輕男女,都是跟著家中長輩來赴宴的少爺小姐。
嬉笑聲接連不斷,陳最淡漠的收回目光,走向暗處。
后花園那邊有個小亭子,不在今天的活動范圍之內(nèi),隱匿在黑暗中,倒是一處可以喘息之地。
陳最靠坐在小亭子里,享受著這密不透氣的虛偽場子里唯一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竊竊私語的聲音吵到了他。
“早就聽說時家新找回來的這位是個怪物,今天這一見,還真是!一點都不合群,冷漠的要命!”
“誰說不是呢,我好心好意過去打個招呼,還被他無視?!?br/>
說話的人嬌滴滴的聲音里夾雜著氣憤。
陳最瞇了瞇眼睛,這聲音耳熟,是時狄口中那個山久實業(yè)的千金。
緊接著就又響起一道耳熟的聲音:“這位時少爺應(yīng)該是野慣了,不服管,渾身上下一股子野蠻勁兒?!?br/>
陳最無聲嗤笑,這就是那個跟顏顏撞了名字的女生。
還沒他家顏顏一根手指可愛。
他無意在這聽墻角,剛要抬步出去,就聽到她們又說話了。
“要我說,還不如時岸呢,巖巖姐,不是都說你們家跟時家有聯(lián)姻的打算嗎?你還真愿意以后嫁給陳最??!他好嚇人的?!?br/>
有人小小的說了句:“可是他長得真好看?!?br/>
“確實,不僅帥還有時家這么厲害的背景,還挺吸引人的,但是他跟江家那個不是走的挺近的,說是妹妹,誰知道以后怎么樣呢?!?br/>
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的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陳最聽到江顏的名字,眉間緊蹙。
“這有什么的,妹妹嘛,我看網(wǎng)上都說江顏是幫過他,所以他感激江顏也是情有可原,”林巖巖大方道,“再說了,我跟他的事也是八字沒一撇呢,你們也別瞎說?!?br/>
“巖巖姐,我們可沒瞎說,你們家跟時家交情深,誰不知道你就是時家內(nèi)定的兒媳婦啊,不過說實在的,以前時岸雖然也不著調(diào)了點,但脾氣應(yīng)該比這個好吧,”
“我聽說陳最以前可渾了,他就是沒人管教的,教養(yǎng)什么的都不如時岸呢,還有巖巖姐你剛才跟他說話,他還那個態(tài)度?!?br/>
林巖巖一想到剛才在陳最那里吃癟,也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她面上不顯:“沒關(guān)系,要真的最后是他的話,我可以耐心點教他,慢慢調(diào)教就是了?!?br/>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嗤笑一聲。
幾個人警鐘大作,“是誰?”
只見她們剛剛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主角慢條斯理的從暗處走出來,幾個人臉色慘白,以林巖巖最甚。
她端不住了,磕磕巴巴的話也說不成句,“陳,陳最,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這是你家?”陳最挑眉。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巖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倒流,“她們也沒有惡意的,就是隨口說說?!?br/>
“她們?”陳最狹長的眸子微瞇,“怎么?你自己不算人?”
“我…”
林巖巖早就見識過他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只是此時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在背后議論了時家太子爺,還被當(dāng)事人抓個正著!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陳最掃了一眼,都快要站不住了。
早就聽說陳最這人睚眥必報,而且他的眼神冰冷絲毫沒有溫度,周圍都驟然降低個好幾個度。
“你也配跟她重名!”陳最譏諷道,“還有,不勞煩你調(diào)教,老子就這個脾氣,看不慣就滾蛋!”
在場的都是女孩子,也都是家里的嬌嬌女,此時被他這么直白的話弄的下不來臺。
膽小的已經(jīng)有帶了哭腔的,就怕他一個不高興,再連累了她們家里。
直到陳最抬步離開,她們才敢小聲哭出來。
只有林巖巖站在原地,指甲都快要掐斷了,眼眶通紅但雙眼都在冒火。
與此同時,時狄擔(dān)心陳最出來時間太長,不放心追出來的時候就被告知少爺叫了車出去了。
“這狗東西,一個招呼都不打!”
就這么把他丟在了這狼窩里!
狗東西!
臭脾氣!
時狄罵罵咧咧的往回走,他能任性,自己沒這個資本。
夜間,車燈劃破黑暗,飛速而去,道路兩旁的樹木被甩到后面。
黑車最終停在了一棟小洋樓下,陳最按下后排車窗,看著亮著燈光的窗戶,空蕩的內(nèi)心才有了一絲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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