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廟內(nèi),楊懷平?jīng)]有再用酒肉好好招待山神,他用山神要是不出來就燒廟的方法將他給逼了出來。
此時,楊懷平正和山神相對而坐在山神廟前的桌子上,他似老僧坐定一般一言不發(fā)。
山神捋了捋一把一縷胡子笑瞇瞇道:“小友,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呀!”
楊懷平從腰間掏出鑲著金絲的折紙扇,他扇了扇道:“山神老哥,你這是明知故問呀?”
山神臉上凝視著楊懷平幽然道:“小友可是為鐵樹不會開花而來呀?”
“正是!”楊懷平簡潔明了回答。
聽聞此話,山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沉吟道:“這鐵樹未曾開花的原因,不是在別人,而在小友!”
楊懷平詫異的盯著山神,他以朝山神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山神抿了抿嘴唇,他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桌子遲疑道:“這個嗎……”
楊懷平會意的將雞鴨魚肉,以及一壇子老酒擺在桌子上,對于山神這種打秋風(fēng)的行為,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山神在將桌子上的酒肉席卷一空后,他打了個飽嗝感慨道:“小友你這飯菜果然是色香味俱全啊,讓老朽吃了一回,就忍不住再想吃第二回呀!”
楊懷平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他用怒不可遏的語氣道:“山神大哥,你能不能別賣關(guān)子了,我這等的那是心急如焚,你老是跟我說一些虛頭巴腦的有用嗎?”
山神抿了抿嘴唇淡然道:“小友莫急,我這就和小友娓娓道來,這人老了記性就差了,上回老朽忘了告訴小友一件事,要讓鐵樹開花,除了三滴至誠至愛的眼淚以外,還需要求鐵樹開花之人流下一滴至誠至愛的眼淚!”
楊懷平頓時呆立當(dāng)場,過來許久,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平復(fù)一下心情,而山神早已知趣的遁入了泥塑之中,消失不見。
這時芊芊走到楊懷平身邊,她很是親昵的搖著楊懷平的胳膊道:“楊哥你在想什么呀,我看你總是一副怔怔出神的表情!”
楊懷平摸了摸芊芊的腦袋,他語氣溫和道:“沒什么嗎,我只是在醞釀悲傷的情緒而已!”
芊芊一臉疑惑不解的盯著楊懷平道:“楊哥,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醞釀悲傷的情緒呢,一個人快快樂樂的不是挺好的嗎?”
楊懷平苦澀一笑道:“我也不想啊,可是那又能怎樣呢,事情擺到這里了,我不哭也得哭呀!”
此時,天空突然想起了一陣驚雷,緊接著便是一場滂沱秋雨的落下,楊懷平將手中鑲著金絲的折紙扇合攏,他踱步走進(jìn)了雨中道:“小倩,芊芊你們兩個就待在這兒吧,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一個人靜靜!”
說完此話,楊懷平便幻化成一只蝴蝶朝著青桐溪飛了過去,芊芊一臉驚愕的盯著天空中那只泛著金光的巨大蝴蝶漸漸飛走,她忍不住呢喃自語道:“楊哥原來是一只蝴蝶呀!”
聶小倩眉頭微蹙的看了一眼天真懵懂的芊芊一眼,她便盤膝坐在山神廟外的雨檐下打開楊懷平給她的那本泛著幽黑光芒的書籍,開始兀自修行起來。
芊芊則是坐在山神像前的桌子上,她用手托著下巴,呆呆望著山神廟外的一簾秋雨,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
……
楊懷平幻化成泛著金光的青*飛到了青銅溪,他變成原來的模樣躺在青桐溪石橋的邊緣上,他想抽根煙排遣一下,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煙。
這時天空中落下了斜斜密密冰涼的秋雨,此時蕭瑟秋風(fēng)的吹拂下,溪面泛起了一陣漣漪,溪水之中濕冷的氣息開始肆無忌憚的彌漫開來。
楊懷平的長吁短嘆之聲不停的回蕩在整個清水溪周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流不下一滴淚。
忽然,一柄黑傘陡然出現(xiàn)在雨中,楊懷平透過滂沱的雨幕在黑傘下看到了聶小倩的身影,他不由開口道:“小倩,我不是不讓你來嘛,你為什么擅作主張過來。”
聶小倩踱步從雨幕之中穿過,她走到楊懷平面前嫣然一笑道:“楊哥,你是不是怕我看見你哭而落了面子!”
楊懷平撫摸了一下臉上積蓄的雨水,他一臉玩味的盯著聶小倩妙曼的身材道:“小倩,你過來一下,讓我抱著你放松放松,不然我怕以現(xiàn)在我的緊張心態(tài),到時候哭不出來!”
聶小倩冷哼一聲道:“楊懷平,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跟別的男人都一樣花心,吃著盆里的,想著碗里的,你上回明明說什么離開芊芊是為了她好,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跟她勾搭上了”
楊懷平身影閃至聶小倩身邊,他一把摟住聶小倩的腰,楊懷平在他的耳邊溫柔開口道:“怎么了,吃醋了!”
聶小倩撇撇嘴道:“你這人……算了,不說你了,說多了生氣!”
楊懷平的手很不老實(shí)的自聶小倩的小腹向上游走,他低聲在聶小倩耳邊咕噥著說了一些話。
聶小倩一臉驚詫的看著楊懷平道:“楊哥,你真的愿意給我找肉身嗎?”
楊懷平凝視著聶小倩一臉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一臉壞笑道:“小倩我知道你想要肉身干什么了!”
聶小倩臉色羞紅的輕咬了一下薄薄嘴唇,她嗔怪道:“誒呀,楊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楊懷平在聶小倩嘴唇上淺啜了一口道:“小倩,你整天就不學(xué)好!”
聶小倩踩了楊懷平的腳一下,她立馬推開了楊懷平道:“你這個不正經(jīng)的老流氓,我先走了,你就一個人待在這里哭吧,哭死你!”
楊懷平一臉意猶未盡的搓了搓手,然后重新踱步走到石橋邊緣躺了下來,他看著天空墜落的雨,陷入了一陣沉默當(dāng)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闌人靜,潮汐如夜,滾涌而來,青桐溪中的魚群再次沸騰起來,高大粗壯的鐵樹漸漸露出了水面。
楊懷平看著那通體泛著暗黑色光澤的鐵樹,他呢喃自語道:“我雖有摧心肝,淚斷腸的悲意,可卻絲毫哭不出來呀,下回吧,我下回再哭!”
說完此話,楊懷平很是瀟灑的一揮衣袖,揚(yáng)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