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掏出鑰匙,打開別墅的大門,關著莫深的籠子擱在腳邊,莫深透過籠子縫,觀察了一下主子家的大門,深覺特別高大上。
方易拎起籠子進門,先換了雙拖鞋,屋子里鋪著光滑的地磚,干凈的簡直可以當鏡子,沙發(fā)也是黑白色調(diào),不過還好客廳中間鋪了毛絨絨的地毯,整個屋子的裝修偏冷硬,莫深表示,一點都不喜歡,看著特別冷清。
穿過客廳,經(jīng)過開放式的廚房,廚房旁邊是一排落地窗,淺色的窗簾拉著。方易從桌上拿起遙控,摁了下,窗簾便從中往兩邊滑去。外面的景色一下子闖入莫深的狗眼。
哇塞自帶泳池,院子好大,那草地長的,一看就特別適合撒歡,泳池旁還擺著一個白色的鐵藝秋千,里面放著軟軟的墊子。
“你先待這兒,等他回來再決定你住哪里?!狈揭桌_落地窗,把狗籠子放在外面的木質(zhì)長廊上,蹲下來,看了眼傻不拉幾的狗,但愿子謙能滿意。
“嗷嗷”不放我出來么莫深傻眼,看著轉(zhuǎn)身就走的新主人,大聲叫了起來。
方易回頭,蠢狗的頭死命往外擠,鼻子中間正好卡著一條籠桿,更蠢了。想了想,子謙應該會回來的挺晚,自己也不好帶著狗去劇組。先倒點狗糧和水給它,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莫深看著粉色骨頭狀盤子里裝著的狗糧,還有盤子邊上的水,深深為自家新主人的智商擔憂,你放在籠子外面我特么怎么吃
莫深暴躁,朝天嚎了兩嗓子,我特么被買回來第一天就要挨餓嗎
“咕咕,新來的”籠子外面忽然飛來一只麻雀,歪著腦袋,眼睛烏溜溜的盯著翻白眼的莫深。
“對,新來的?!蹦钆肯聛?,開始思考怎么越獄。
“咕咕,我是這片的老大,叫我大哥就好,以后記得孝敬我?!甭槿笓]了揮翅膀,跳到了粉色盤子上,語氣趾高氣昂。
“”好大的口氣,順道翻了個白眼。
“怎么不信”麻雀跳到籠子前:“我告訴你,隔壁家的公主看到我都怕你還是識相點,省的吃苦”
“行,要是你能放我出去,我就認你這個大哥”
“這還不簡單”麻雀不屑,鳥喙叼住外面的插銷,靈活的飛起來,往上一拉,籠子門便哐的打開了。
莫深目瞪口呆,這一定不是我認識的麻雀這是成精了吧
“大哥”莫深崇拜的看著麻雀,歡呼一聲從籠子里飛奔出來:“弟以后就靠你罩著了”
“好,好。”麻雀一昂頭,飛到籠子上面:“記得多孝敬我薯片就行了”
“沒問題”莫深歡脫的在木長廊上蹦噠,再跳到草地上,撒歡的繞著整個后院跑了一圈。
跑完之后坐在泳池邊,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蠢得不得了的狗樣。心塞了一瞬,自己這是被狗的能影響了居然傻不拉幾的繞著院子跑了一圈
“咕咕,你怎么了”麻雀飛過來,停在莫深腦袋上。
“被自己帥哭了。”莫深抬頭,安慰自己,其實阿拉長得很帥的,一點不輸自己原來的樣子。
“咕咕,傻b”
院子里全都晃了一遍,看著還高高掛著的太陽,大概才兩三點的樣子。尖耳朵放平,再豎起,轉(zhuǎn)頭看向落地窗,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
“嗷嗷嗷大哥加油大哥加油”莫深在落地窗前蹦噠著為麻雀吶喊助威。
麻雀是從三樓一個開了一半的窗戶飛進屋里去的,現(xiàn)在,正兩只爪子抓著落地窗的窗戶扣,撲扇著翅膀,使勁往下掰,不過,不比狗籠子的插銷,這個可難打開多了。
終于,窗戶扣咔嗒一聲,打開了。
“嗷嗷嗷大哥真厲害”莫深歡呼,興奮的原地饒了兩圈。
麻雀累的氣喘吁吁,攤在瓷磚地上:“記得,答應我的,薯片?!?br/>
莫深兩只前爪扣住窗縫,使了吃奶的力氣往另一邊拉,沉重的落地窗緩緩的被拉開一條縫,足夠一個月大的莫深擠進去了。
莫深先把頭伸進去,然后拼命的往里鉆,擠得早上吃的狗糧都快吐出來才擠了進去。
呼––––可算是進門了。
一進門,首先撲到沙發(fā)前的毛毯上,沿路留下一串黑乎乎濕噠噠的狗爪印子。嗷嗷嗷,好蘇湖軟軟的
歡快的打了兩個滾,白色的地毯上頓時粘了一片黑色的狗毛。打完滾,發(fā)現(xiàn)麻雀大哥在一邊,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比大帝還蠢?!?br/>
“大帝是誰”
“住在一號別墅的哈士奇?!?br/>
莫深滿臉黑線。
“好了,我還要去巡視,先走了,記得薯片”麻雀大哥著重提醒了薯片兩字,揮揮翅膀,撲棱棱飛走了。
麻雀大哥一走,更加無聊了,莫深四腳朝天躺在地毯上,心塞塞,還不如留在寵物店呢,至少有狗兄一二三四五可以陪自己玩。
過了會兒,不如去探險吧看看新主子家有哪些好玩的。
想到就立馬行動,莫深毛尾巴一甩,起來,踏上了探險的征程。
先去廚房逛了一圈,以莫深現(xiàn)在的身高,只能看見光滑的木櫥門,雕花的桌腿和椅子腿,嘖嘖嘖,看這材質(zhì),看這造型,多高大上。
晃完廚房,路過樓梯,莫深比劃一下,發(fā)現(xiàn)以自己現(xiàn)在的體型,還是不要作死爬上去比較好。于是轉(zhuǎn)道,視察一圈衛(wèi)生間,地面干凈沒有水漬沒有頭發(fā),浴缸是那種圓形的,正對著浴缸,吊著一臺液晶電視。
哇塞,這樣泡澡的時候可以看電視,一定超爽的。
感嘆完回到客廳,不心一腳繞進了電視機線,一抬腳,電視機線勾住了旁邊的落地燈,頓時,燈哐嘡一聲砸了下來,莫深嚇的連忙躲開。
媽呀嚇死了,還好沒砸到我。不過,這燈質(zhì)量可以啊,居然沒摔壞。
等等,這好像不是重點,莫深豎起耳朵,環(huán)視一周,潔白的地磚上,印著大片黑乎乎的爪印,毛毯上也全是,燈倒在地上,橫在電視和沙發(fā)之間,各種遙控掉了一地。
新主子回來會打死我的吧額不定我賣個萌,他就原諒我了呢我還這么,他一定不會舍得打我的。
這話聽著連我自己都不信呢。
最后,莫深躲在窗簾的后面,一邊懺悔一邊窩成一團,然后就睡著了。
晚上,宋子謙提前收工,助理開著車把人送到門口就走了。
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抬手摁下門邊的開關,整個屋子頓時亮了起來,玄關的鞋柜開著,拖鞋掉了一地。
宋子謙額角一跳。
自己常穿的灰色格子那雙,只剩一只,孤零零的躺在玄關通客廳的路上。
皺眉在柜子里挑了雙新拖鞋,彎腰換上,這才往里走。
拐過玄關的墻壁,看到的就是臟亂的客廳,雪白的地磚上,全是黑乎乎的爪印,來擺在沙發(fā)上的靠枕,掉了一個在地上,那塊花了大價錢買的地毯也沒能幸免,落地燈倒在地上,各種遙控散了一地。
窗簾大開,清楚的看見外面長廊上放著的籠子,籠子前狗糧灑了一地,落地窗開了條縫,夜風吹著,窗簾飛舞。
宋子謙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怒氣,抬腳朝落地窗走去,拉開窗,出門,蹲下,果然,籠子里沒有狗。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窗簾后面窩著一團黑影,屁,股擠在玻璃窗上,毛尾巴還在一甩一甩的。
宋子謙走到那塊窗簾前,掀開,垂眼看著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的一團窩著,正抱著失蹤的那只灰色格子拖鞋,睡得白眼直翻。
宋子謙嘆氣,捏了捏眉心,看起來這么一只,破壞力還真是驚人。
轉(zhuǎn)過身,開始收拾自己狗留下的殘局。先扶起倒下的落地燈,順手撿起遙控,重新整齊擺放在電視柜上,把掉在地上的靠枕放上沙發(fā)。
看著全是黑印的地毯,甚至還沾了不少黑色狗毛。卷起來,明天送到專門的店去洗。
莫深咂了砸嘴,忽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窗簾的薄紗拂過狗臉。
咦天還亮著
不對,這好像是燈光。
新主子回來了
莫深從窗簾底下鉆出了頭,尖耳朵放平,四處打量一眼,燈扶起來了,地毯也卷著,只是地上還是黑乎乎的滿是爪印。
莫深抖抖耳朵,新主子這是放過我了不然怎么自己打掃,不把我拎起來抽一頓。
哈哈,還好我機智,抱著味道最濃的拖鞋擠在窗戶角睡覺。
抖抖尾巴,莫深起來,從窗簾底下出來,一路循著聲音朝衛(wèi)生間跑去,準備再賣賣萌,讓主子徹底忘了教訓自己這事兒。
特別乖巧的坐在衛(wèi)生間門口,微微歪著狗頭,尖耳朵豎起,毛絨絨的尾巴卷在身后,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便努力睜大烏溜溜的眼睛,張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宋子謙擦著頭發(fā),浴袍隨意系著,露出大片透著粉色的白皙胸膛,一拉開門,就看見坐在浴室門口的狗,似乎在笑,恩,或者賣萌
“嗷嗷嗷”主子你好帥你好性感
宋子謙笑了下,拿開擦頭的毛巾,伸手把濕頭發(fā)撩到后面,露出光潔的額頭,深邃的五官,長長的羽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嗷嗷汪”主子你玉樹臨風威風八面臥槽我特么看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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