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開國元帥府的一次相遇,成就他與她的所有緣與所有果!
不足九歲的他,站在詡濂元帥府北院中,對著一個幼小孤寂的身影看了半天,最后得了兩個字——傻子!
是的,那時的小悅兒,在所有人眼中大該都是個傻子!
只是,沒有敢說出來,除了那個天性玩劣,童言無忌又不知真相的小季藤。
那日,他看她獨自坐在樹下,大太陽下不知避暑,變天后不去避雨,他用墨汁弄臟了她的衣服,她也不過是毫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連哭都不會,詡陽哥哥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親戚?”他毫不忌諱諷刺著。
后來,景欣悅被二個奶娘帶走,他還跑去問了詡濂,說那個小傻子很是奇怪。
那日,向來疼他的詡濂狠狠教訓(xùn)了他,說元帥府的人都愁焦了,挖空心思討她開心,他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有跑去添亂。
“可是詡陽哥哥,你們家這親戚也太奇怪了……”
“住口!”詡陽一把捂住了霍季騰的嘴巴,“她……是我表妹,你得想疼自己親妹妹一樣疼著她,千萬不能欺負(fù)!”
十三歲的詡陽當(dāng)時就急了,但他姐姐詡青吩咐了,不可泄露公主的身份。
幾個月前,他遠(yuǎn)在南疆戰(zhàn)場的父親令前鋒將軍霍風(fēng)秘密回京,護(hù)送年僅四歲零三個月的小公主景欣悅。
次日一早,他姐姐詡青便被傳進(jìn)皇宮,而且在宮里一住就是三個月。
幾日前,他姐姐回來了,皇上也來了,而且是普通百姓打扮,臨走時令人將一個四歲半的女孩子送過來。
“詡陽,這是表妹,你要像照顧親妹妹一樣照顧她,哄她開心,陪她說話,帶他玩耍!”詡青嚴(yán)肅的說。
“姐,我自己每日讀書練劍,哪有時間陪她?”
詡青神秘地將他拉到一旁:“你不是整日想念詡姌姑姑嗎?這是詡姌姑姑的女兒,咱們大邑國的小公主!皇上因她性格孤僻,不愿與宮人接觸,才送到咱們家來。記住了,哄她開心是咱們家最大的事情,跟練劍讀書一樣,不可懈?。 ?br/>
此后,元帥府的北院住著詡青和景欣悅,西院住著詡陽和經(jīng)常玩的忘了時辰的霍季騰。
這詡青不足十七,十個月前男裝打扮隨新軍到過南疆戰(zhàn)場,本是想混在軍營里陪伴父親栩廉,那想一過去就穿幫了,栩廉便讓她留在南疆照顧詡姌的養(yǎng)女景欣悅。
詡姌熟讀兵法,智謀遠(yuǎn)在栩廉之上,軍師身份的她雖受景帝愛戀,但外敵壓進(jìn),親哥哥栩廉又身為主帥,她拒絕了封后,選擇留在軍中。
開國初期,內(nèi)憂外患林立,景帝雖愛的炙熱,卻不得不將愛情深藏。
正因如此,詡姌輕松的隱瞞了親生女兒景欣悅的身份,將她在農(nóng)戶家養(yǎng)了幾年后,收為義女,交給詡青照顧。
所以,自小就少于人接觸的景欣悅,性格出了奇的孤僻。
半年前,詡姌身亡,臨死前說出景欣悅的身份,詡陽連夜令人將景欣悅送回青龍城,按照詡姌意愿交皇上撫養(yǎng)。
悲痛了五日的景帝大驚,想起過往種種,確認(rèn)這就是自己的親生女,本想用盡后半生來補償?shù)模橇线@景欣悅的性格讓他實在難以實現(xiàn)父愛。
年僅四歲的她本就少言,目睹詡姌的慘死后,更是一字不言,誰都不理。
詡姌是敵軍偷襲時,被毒蛇咬傷,不治身亡的,死前身體烏腫,七竅出血。
四歲的她,雖不能深刻的感受到親人去世的痛苦,但也隱隱都知道那個一直看望她的“姑姑”沒有了,而且被這位“姑姑”的死狀嚇住了。
雖然想不通那個以“姑姑”自居的人,為何臨時前不久成了她的娘親,但對于年幼的她而言,這種心里上的失落和恐懼是難以揮去的。
得知詡青與景欣悅熟悉,景帝接詡青進(jìn)宮,可景欣悅出來偶爾間跟著詡請外,依然不與宮人們接觸。
景帝無奈下,想起她自小生活在邊疆,對軍營比較熟悉,就將她送到了元帥府讓詡青、詡陽姐弟陪著。
“季藤啊,如何哄一個小孩子開心?”
一日,詡陽對著他的小玩伴霍季藤問道。
“你說的是你家那個親戚吧?她腦子不好使,想哄嘛……”發(fā)現(xiàn)栩陽憤怒地瞪著自己,霍季騰吐了吐舌頭,接著說:“送吃的、玩的??!實在不行……就……嘿嘿!”
看栩陽揮起拳頭,他自信的笑了笑說:“你送我一套鎧甲,我就替你把她給哄開心了!”
此事敲定后,霍季騰時不時出現(xiàn)在元帥府的北院里,吃的、玩的拿了一大堆,最后對詡陽長嘆了聲。
“唉,看來我得出絕招了!”
幾日后,趁栩青不再時,霍季騰、詡陽將景欣悅偷偷地帶出元帥府。
他們二人雖自小習(xí)武,但畢竟年紀(jì)尚小,背著個四歲的小孩子走的多了還是挺吃力的。
為哄她一笑,二人背著她在青龍城的雜耍園子,魚鳥巷子、大戲班子\/糖果鋪子逛了一天,回去后已經(jīng)累得筋疲力盡。
發(fā)現(xiàn)這二人回到西院,詡青直接提了根長棍進(jìn)來。
“姐姐姐,你看她,今天吃了好多的!”霍季騰臉上一慌,急忙只想一旁的景欣悅。
詡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片刻后跟著附和起來:“是啊,姐姐!我們帶著她偷偷溜出去后,她玩的可開心,吃了冰糖葫蘆,許家鋪子的芙蓉糕,還吃了……”
栩青一怔,拿過景欣悅手中的芙蓉糕,認(rèn)真看了半天,最后丟了句“給她的東西,必須得先讓奶娘試吃。另外,她還那么小,不能吃的太多!”
景欣悅看著拿走自己芙蓉糕的栩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霍季騰剛放下的心猛地有提到嗓子眼,一把捂著了景欣悅的嘴巴:“別哭,外面有餓狼!”
“餓了人家一天,哭成這個樣子,你好意思說她吃了很多?還餓狼呢?小心我姐揍你!”詡陽看著霍季騰,怒火忍不住的往上冒。
“哭是好事,你沒發(fā)現(xiàn)她之前連哭都不會嗎?你得將她當(dāng)成傻子,從穿衣吃飯一點點教起……來,吃糖糕,啊——”他拿起桌上的白玉獅子,笑著遞到她面前。
詡陽一把將他推開,氣憤地訓(xùn)道:“你才是傻子,她是我們家最尊貴的客人,再這么沒大沒小,小心我揍扁你!”
“好好好!我們最尊貴的客人,請你張張嘴,吃上一口!真的很好吃的,啊啊啊——來一口嘛!”
“無聊!你去找姐姐給她弄點吃的,我先睡會!”詡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到床上睡了。
霍季藤奮斗了半天,見那四歲多的孩子撅著小嘴一臉不滿的看著她,將她抱起來往床上一放,伸了個懶腰也學(xué)者詡陽的樣子倒在了床上。
“跑了一天,真是累死了!詡陽哥哥,咱們明天去那玩,要不要再帶上她?對了,你送我的那套鎧甲,至少也跟你房里放的這件差不多吧?”
沒多久,屋里傳來二個孩子的酣睡聲。
哇——
餓了一天景欣悅再次大哭起來——人家是餓,但人家咬不動石頭?。?br/>
\/(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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