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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尼老yyyp3· c〇 m 玉秦宮外十里

    玉秦宮外十里處,華毅揚(yáng)替花玨舞設(shè)下靈棚,牌位上書:忠義花玨舞之靈,并雙手奉上京城快馬加急送來追封的從四品尚武門副都尉令符。

    送令符前來的是韓瑜彰——曾經(jīng)也是齊王府的奴才,現(xiàn)在,已經(jīng)正式成為尚武門副都尉。

    伴隨華毅揚(yáng)身邊,替華毅揚(yáng)處理來往官員吊唁事宜。

    官員來過之后,便是武林中各門各派的人聞訊前來。除了早在岳州的慕容世家、孟家堡、華山派、青城派等,這日下午,還來了重量級門派的兩個人。

    那時候,華毅揚(yáng)在靈棚后面的營帳休息,前面韓瑜彰突然派人過來:“都尉,劍莊的人來了?!?br/>
    “什么地方?”

    “回都尉,劍莊!”

    華毅揚(yáng)表示沒聽過。

    這名手下乃是韓瑜彰的人,見多識廣,做人也頗老練。知道現(xiàn)任都尉其實(shí)并不精通武林道道,但是人正當(dāng)紅,得罪不起,彎著腰低著頭,耐心解說:“長江上有很著名的江南十六堂,總堂口在平江,連云山下的莊子因莊主劍法神奇而出名,故稱‘劍莊’?!?br/>
    “莊主叫什么?”

    “上官劍南?!?br/>
    “很厲害嗎?”

    “十多年前成名,迄今江湖地位卓越?!?br/>
    “我是尚武門都尉?!?br/>
    “都尉——”手下欲言又止。

    華毅揚(yáng)到底從富貴人家出來,知道本領(lǐng)大的門派確實(shí)會制約到直管的衙門。如果上官劍南果然厲害,那么他對于武林以及江湖的影響,勢必會得到大人物的重視。

    這個大人物,或許是靖王,或許是齊王,甚至有可能是太子。

    他還真得罪不得。

    好在靈棚設(shè)在岳州郊外,平江的劍莊莊主主動派人來。這也是上官劍南給他面子的表示。

    華毅揚(yáng)起身,勉強(qiáng)到前面。

    靈棚里,一男一女已經(jīng)拜祭完畢。

    華毅揚(yáng)走出來。他身穿一身素服,形容憔悴卻不掩秀色可餐??墒?,當(dāng)他看見這一男一女中那名少女時,慵懶的目光還是被點(diǎn)亮了一下。

    噢,原以為世上女子不過六妹或者獻(xiàn)舞的云姑娘,豈不知,劍莊里來的,還有這樣叫人驚艷的人才。

    只見這位少女十六七模樣,一張略顯圓的蘋果臉,肌膚白皙中透著紅潤,一看就給人非常陽光的健康感。下巴尖尖的,看起來十分秀麗。五官生得細(xì)致,濃黑的一字平眉下面,大而閃亮的杏仁眼極為醒目,高挺的鼻子下面則是一張櫻桃般紅潤的小口。

    說她是絕色,還是能挑出瑕疵??墒牵粽f不是絕色,越看越好看,越瞧越舒心,對不起自己那顆不知不覺便要喜歡她的心。

    華毅揚(yáng)原本是要端架子,面對這位少女,不知不覺態(tài)度謙和,說話時語氣很是柔軟:“失敬,敢問少俠和姑娘分別如何稱謂?”

    少年生得精壯,一張四方臉上,劍眉朗目長得很是干練清爽。華毅揚(yáng)問,他在少女的提示下抱拳施禮,同時不卑不亢回答:“在下謝剛,家?guī)熓莿ηf莊主上官劍南?!?br/>
    少女甚是知禮,而且,不同于之前所遇到的蓮花宮諸女,和尋常江湖女子一樣,拱手,便是禮到,聲音柔美,言辭清爽:“在下燕無雙,劍莊莊主上官劍南,正是家父?!?br/>
    “劍莊莊主的女兒?”華毅揚(yáng)情不自禁感嘆之后,心里頓時恍然:難怪氣質(zhì)非凡。同那些被精心**過的蓮花宮女完全不一樣,真的高貴之中又很清新、很自然。

    “劍莊莊主不是姓‘上官’嗎?”這一點(diǎn),華毅揚(yáng)非常好奇。

    燕無雙臉頰微暈,片刻,才說:“我和我母親姓?!?br/>
    韓瑜彰來到旁邊,輕聲說給華毅揚(yáng)聽:“上官莊主的夫人,是玄門門主燕弘的女兒?!币娙A毅揚(yáng)聽“玄門”二字也無甚反應(yīng),韓瑜彰簡直要翻白眼。

    “都尉,”憑著涉世頗深的城府,韓瑜彰賠著笑臉竭盡小心,“幫務(wù)上面,能和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相抗衡的,就是玄門。而在武林聲望上,能夠以一一己之力能和六大門派的掌門相抗衡的,也就是玄門門主燕弘?!?br/>
    “原來如此?!比A毅揚(yáng)貌似搞懂了。劍莊莊主上官劍南聲名卓著,但是江湖影響武林地位還得依靠岳丈。所以女兒不姓上官,而姓燕。

    有趣,真是有趣!

    就在那一剎那,華毅揚(yáng)驀然想到自己的家,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爹爹的那幫夫人。每個家都會有每個家里需要念的經(jīng),這經(jīng)好不好念,是不是很難念,各自心里才最清楚啊。

    這樣想著,他看燕無雙的神情就更加溫和。

    燕無雙和謝剛憑吊過花玨舞之后,便告辭離開。他們剛出靈棚,看見大道上兩匹馬飛奔而來。

    一個長身玉立面相不錯的青衣人,攜同一個土黃色衣裳瘦長漢子下馬,很快來到跟前。

    素未謀面,燕無雙和謝剛只往旁邊讓了讓,空出道路來供他們過去?;剞D(zhuǎn)身,謝剛問燕無雙:“你認(rèn)識他們嗎?”

    燕無雙瞥了他一眼,以示這個問題真是問得好玩。

    謝剛說:“我也沒見過他們,但是,我知道他們是誰?”頓了頓,賣弄似的拉長了調(diào)子道:“臉皮總是泛著淡淡青色的,一定是正在岳州的追魂蕭三郎,而黃衣漢子,當(dāng)然就是正常情況下和蕭三郎孟不離焦的鬼爪殷十三。”

    “你說追魂,我看著和平日里莊子上師兄們說得很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沒有邪氣森森的味道,反而是——”燕無雙少女味很濃,眉頭微蹙閃著大大的眼睛凝神思忖的樣子,極為惹人喜愛。她仔細(xì)想用什么樣的言辭來形容剛剛看到的追魂,想來想去很認(rèn)真說,“很是英俊,也很瀟灑,行動上沒有匪氣,倒是錯身之時隨心一瞥,目光沉靜如水,像是讀過書的文化人?!?br/>
    “拉倒吧!”說話直白的謝剛很顯然是個大大咧咧的人。

    燕無雙微嗔:“我有哪里說得不對?”

    “沒有哪里說得不對,可又哪里說得都不對。”謝剛手一揮,說得擲地有聲:“逸城哎,收容了甘陜馬賊大頭目的地方,怎么可能好?就算全江湖都沒認(rèn)定他們是歪門邪道,我首先便不會以為他們會是匡扶正義、光明磊落的門派。”

    “師兄,你太武斷!”

    “師妹,是你太天真?!?br/>
    燕無雙氣勢上蓋不過他,禁不住扁嘴。

    靈棚里面,新來的二人確實(shí)是蕭三郎和殷十三。他們代替公子為花玨舞大人上柱香。華毅揚(yáng)坐在旁邊,起先回味燕無雙帶來的美好,看見他們兩個之后,心情不知不覺在變化。

    為什么同樣都是人,際遇總會有這樣多的變化?他是公子,程倚天也是公子,他就落得要做齊王面首的地步,才能替自己在人生當(dāng)中爭取一席之地,而程倚天,卻有這樣忠心的手下,自己又那樣有本事,碰到什么都似乎會一帆風(fēng)順。云姑娘喜歡這個姓程的,六妹也喜歡這個姓程的。自己就只得一個玨舞,玨舞還死在蓮花宮內(nèi)。

    韓瑜彰告訴他,蓮花宮主本身是二品誥命,官場上又頗多人際,齊王殿下最近就又受過那位肖夫人的好處,據(jù)說肖夫人送了齊王殿下新寵愛小妾一枚老大的夜明珠,齊王殿下的小妾愛到不行。

    憑他現(xiàn)在,想動蓮花宮,為玨舞報(bào)仇,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可是,恨集聚在胸中,匯集成滿滿的熔巖。如果不爆發(fā),他自己就要被撐死。

    他要找出氣筒,他讓讓誰成為替罪羊。

    最好的出氣筒,最有潛質(zhì)最替罪羊的,就是眼前這兩個人,以及他們所替代的逸城。

    燕無雙和謝剛還在爭論不休,突然聽到靈棚里面兵器聲響亮,接著,韓瑜彰以及在靈棚內(nèi)守衛(wèi)的侍衛(wèi)都退出來。

    不是走著出來,是往后躥著出來——換句話說,被人以密集的進(jìn)攻招式打出來。

    能出密集招式的,蕭三郎和殷十三里面,只有殷十三。

    韓瑜彰和手下退出來之后,殷十三便雙手一分,手臂一震,飛出靈棚。站在蒼穹之下,雙手手背鋼爪彈出的他呲牙:“嗬——”蕭三郎尾隨其后,想要進(jìn)攻這邊的人想想追魂的可怕之處,沖上來沒兩步,又退出去五步。

    韓瑜彰馬后炮,大喊:“保護(hù)好都尉!”

    華毅揚(yáng)在侍衛(wèi)們的保護(hù)下步出靈棚。

    蕭三郎已然感覺到對方濃濃的殺機(jī),殷十三卻不甘心,大聲喝道:“華都尉,我們從未交惡,如此陣仗,是為何故?”

    華毅揚(yáng)沒有開口,韓瑜彰厲聲道:“見都尉亮兵器,極為不敬,又露刺殺之意?!?br/>
    殷十三狠狠“呸”道:“放你娘瘟屁。我來吊唁已故花大人,刺殺華都尉我又有甚好處?”

    華毅揚(yáng)已經(jīng)理好頭緒,冷冷道:“大膽逸城,注冊尚武門后不思正道,拒絕加入‘正義聯(lián)盟’,又勾結(jié)蓮花宮害死花副都尉。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官身為尚武門都尉,責(zé)無旁貸,要鏟除你們從此取締‘逸城’這兩個字!”

    說到這兒,他高喝:“傳鐵甲軍!”

    五百鐵甲火速推近。

    燕無雙和謝剛急急忙忙奔到一條高坡上,從上往下看去,大批盔甲閃亮的士兵手持長矛,將逸城的追魂和鬼爪圍起來。

    “天哪,這是想要他們命的意思。”燕無雙的驚呼中流露出擔(dān)心。

    謝剛撇嘴:“早該讓這兩個人消失啦,武林腌臜,不除難叫人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