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南詔國皇宮逃跑了一個妃子和王爺,說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楚江東早在發(fā)現(xiàn)司徒功名失蹤的那一刻便估摸著失蹤時間,派出了大批的暗衛(wèi)前去尋查。
楚江東后來在御書房內(nèi)時細心安慰司徒無雙,說他與妙妙之間定是有了什么誤會,追回來便能贏得她死心塌地的愛情云云的,哄得司徒無雙信心大增??墒撬就綗o雙卻不知,楚江東回來容王府后,便又給暗衛(wèi)們追加了一道命令:遇晴妃,立殺之!
領命而去的暗衛(wèi)身形狠狠地一顫,馬上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自家主子,便又連忙低下頭掩去慌亂,也是,主子的心思又豈是他們能夠隨便猜測的。
倒是這邊,司徒功名本想設計引容二少前去追他們的,卻不知容二少發(fā)現(xiàn)司徒功名并非妙妙,一時心灰意冷便在也不愿卷入這些糾葛之中了,楚江東憤憤離去。
獨余下容二少,憶及宴會那晚,女子的嬌俏身影......若有所思。
若僅僅只是他一人覺得妙妙的容貌雖然完全異于妙妙,但氣質(zhì)卻是如出一轍,那便也就罷了,卻是連國師也這么覺得么......轉(zhuǎn)而,視線又柔和的些許。
親手害死妙妙,一命償一命,活下來的是他,生不如死的卻也是他,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大掌一揮,將尚在門外待命的沈容招了進來,語氣森冷卻又不容置喙:“給修羅門下令,不論是出云還是在南詔國,若遇見瀾王爺,亦或是......亦或是妙妙姑娘。馬上回稟!”
沈容領命退下,看著容二少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容二少卻是漏算了司徒功名的鬼精靈,怎可能再大搖大擺地頂著那張標志性的瀾王爺臉四處招搖。方才攜了妙妙,出來南詔國京城,便一路往東南方向,去了風景秀麗之地。倒不似逃路來的。卻更像是游山玩水。妙妙眉頭緊蹙,有些憤憤地看著司徒功名得瑟的背影。
這男子剛剛離了京城,便馬上換起了一副紈绔子弟的臉面。哪里還尋得見之前那一丁點的悲春傷秋......先是拽著她尋了一家大的衣服鋪子,卻是直往那里間走去。小廝連忙上來阻攔,但看兩人衣著不凡,向來也不是能得罪的主。便細聲安撫,自己先去尋了掌柜的來接待。
卻不知。掌柜的一來,滿是瞠目結(jié)舌的表情,激動萬分,就差要給司徒功名跪了下去。司徒功名卻是漫不經(jīng)心地扶住那掌柜的,眸子在這裝飾很華麗的鋪子里頭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便開始細細盤問那掌柜近幾個月連鎖布莊的生意如何如何......
妙妙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驚奇。再看那小廝的表情,帶著訝異與崇拜,這才恍然大悟!想來司徒功名可能便是比這里的掌柜的還要大的老板了,再細細回想方才他們說了些什么其他旗下的布莊什么的,想來司徒功名的產(chǎn)業(yè)還很大!
妙妙看看眼前的男子,勾起了嘴角,呵!她還道著司徒小王爺多么貧苦拮據(jù)呢,又是逼著她偷人荷包,又是搶她手鏈的,卻不曾想到以他的鬼精靈和敏銳的神經(jīng),必是聚財有道的。如此,他們逃離了皇宮,日后倒也是不愁生計。
司徒功名在店內(nèi)尋了兩套有些些古里古怪的衣物,便遞給了妙妙,讓她去試衣間給換上了,妙妙只覺得別扭,向小廝細問了一番,大驚,司徒功名給她的竟然是胡人的衣服??!這還是在南詔國之內(nèi)呢,雖然現(xiàn)在四處的戰(zhàn)事都停了下來,但議和是事情還未商量好,兩個胡人打扮的人物出現(xiàn)在南詔國,勢必會引起他人的注意的??!
妙妙有些手足無措,正想著要勸勸司徒功名,司徒功名正好不知從何處拉來了一輛馬車,竟都是做了外域商人的樣子。呵呵,妙妙笑笑,的確,以著楚江東或是司徒無雙那敏銳的性子,這種打扮卻是在合適不過了!
司徒功名坐在馬車上,向著妙妙伸出了寬厚的大掌,豐神俊朗,遠山黛眉,某若星辰,竟比女子要美上幾分,胡人的服飾有些些粗狂,卻更體現(xiàn)了司徒功名身上平時不曾見得的張揚的味道,紅唇親啟,他道:“妙妙,南國十里桃花北國千里冰封,你,可愿隨我走天涯!”
似是全世界都在那一刻揚起了笑容,落英繽紛,她寧愿時間就此停下......
司徒功名是妙妙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這個念想是什么時候萌發(fā),而又演變得一發(fā)不可收的呢,呵呵,妙妙想,若是沒有司徒功名,那么,失去司徒無雙的她會變成怎樣,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正想著,前面駕著馬車的司徒功名剛剛好回眸看她,視線相交,會意一笑。妙妙攏攏身上的披風,步出車廂,在司徒功名身邊坐下。
“沒想到你也會駕車呢”出了那京地,在又一處客棧休息了一晚,看著尚且還未發(fā)現(xiàn)有皇宮內(nèi)侍模樣打扮的人物出來密訪,要不就是皇宮里面尚且還未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人失蹤了,要不就是他們不愿聲張,只想在暗地里追查到他們的行蹤。
不論那種情況,總之,離開京城越遠總是越好的。司徒功名想要就此遠離皇宮,那本就不是一個能夠束縛著他的地方......若能就此浪跡江湖,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呵呵。
“我小時候,在書院......什么都學過。”司徒功名輕輕的一筆帶過,不愿讓妙妙知道那些他的那些難堪的過往,是啊,堂堂一個王爺,什么事情都會做的,若不是被自己的皇叔所逼,他又怎能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掩去眸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狠戾,但愿就此忘懷。過去的都過去吧,他畢竟都死了,不是么。
“現(xiàn)下六月,天氣是越來越暖和了,呵呵,妙妙可是想要往何處去?”男子有些豪氣地甩動韁繩,側(cè)過頭問女子。
妙妙垂著小腦袋。咬咬唇。道:“司徒功名,我們既然身著著胡人的服飾,不如。我們就去傲月國吧,妙妙想看看大草原......”
司徒功名笑著點點頭,帶著滿滿的縱容,笑著揉亂了妙妙的頭發(fā)。全然不顧及男女之嫌,或是叔嫂之禮。在他眼里,妙妙只是一個他將她從深山中帶出來的女子,是他的妹妹,他必須保護她。否則。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替他來保護妙妙呢。
妙妙很依賴于人,只要是能給她安全感的人,司徒功名很慶幸。自己是其中一個。妙妙習慣于依賴別人又何妨呢,司徒功名愿意讓你依賴啊......這點支撐著你走出司徒無雙的傷害。走出愛情的悲傷,走出那些陰霾,但與此同時,司徒功名又何嘗不是依賴著妙妙你呢?有你依賴著,司徒功名才知道自己還是有用的,才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司徒功名耐得住寂寞,所以可以在任何地方生長,但,那與行尸走肉又有何異?
馬車行駛緩慢,不僅僅是因為承載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貨物而加重了馬車負荷的原因,更在于妙妙與司徒功名對于現(xiàn)在的處境太有信心,邊游玩賞景便趕路,倒也真心是難為了那些個司徒功名安排在暗處保護著的影衛(wèi)們了......
待到天黑的時候,也恰巧趕到了一個小城鎮(zhèn)上,司徒功名派了瀾王府的影衛(wèi)探路,這個小城鎮(zhèn)應該是安全的,且他們走的凈是小路小道,曲曲折折的,短時間內(nèi)是沒人能夠查到他們的行蹤。
司徒功名領著妙妙徑直走進這小鎮(zhèn)上最大的一家客棧,雖然只是一個小鎮(zhèn),但這家大客棧卻是專門為南來北往的商人們準備的,所以裝潢倒也算得上精致,價格自然不菲。
兩人要了兩間連在一起的房間,叫了好些菜肴,便在司徒功名的房間內(nèi)開了飯。妙妙只道是司徒功名出手闊綽,轉(zhuǎn)眼又想起司徒功名名下卻是有著那么多家布莊,且身為王爺,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便也不再自作主張地想要他勤儉節(jié)約一些。妙妙不知道的是,司徒功名名下的產(chǎn)業(yè)卻遠不止那些家布莊......
且莫不說詠融王爺死后都給司徒功名留下了些什么,單單只道是司徒功名靠著自己經(jīng)營起來的,又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且還有楚江東當初送的禮,以及容二少那樣樣價值連城的禮物。有些產(chǎn)業(yè),是明的,而有些產(chǎn)業(yè)必須是暗的,好瞞過楚江東和司徒無雙的眼睛。這也是當初司徒無雙的父親木嘉皇帝為何如此忌憚于司徒功名的原因之一。
酒過三巡,司徒功名已經(jīng)有了點點醉意,妙妙勸不動,想來前幾日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司徒功名才會下定決心要帶她逃,這兩日表現(xiàn)得很是輕松,但妙妙也是知道司徒功名定是下了功夫,來避開皇宮里面的搜尋,以確保兩人的安全的。所以現(xiàn)在卸下肩上的包袱,內(nèi)心深處的疲倦勞累等等所有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才會導致司徒功名如此失態(tài)......
輕輕拍拍司徒功名的后背,拿開男子手中的酒杯,妙妙費勁地將男子扶到床上,幫他脫去衣物和鞋襪,打來熱水將他身上擦拭干凈,這才離去。
只是,黑暗中,卻是莫名地覺得有一雙眼眸似乎一直緊緊地抓著她的身影,有些些不自在地將視線往四周看去......她的神經(jīng)向來敏銳,莫不是太敏銳而想太多了。妙妙擰著眉頭,關上房門,但心里卻始終有些些別扭,便只褪去了外衫就歇下了。
隱約能夠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竟是滿山花開爛漫,遍地白雪落下的怪異景色......怎么會有春景和冬景并存的光景呢,妙妙壓下心里隱隱的不安,放眼望去,卻也不得不為這奇妙的美景所傾倒??墒敲偷馗杏X到一陣燥熱襲上心頭,眼所能見的白雪頓時消融,遍地的花朵枯萎。轉(zhuǎn)瞬間,夢幻唯美的景象就變得如此荒涼而肅殺。
妙妙怔愣,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扭曲,旋轉(zhuǎn),扭曲,妙妙抑制不住自己頭暈眼花,只覺得世界就此傾覆了一般,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近乎窒息一般,疼痛難耐......
忽而,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氣息貼近了自己,妙妙僵硬住了身子,卻聽得一個冷清而略帶著誘惑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呼......很熱嗎......”
聲音很好聽,雖然顯得那般冷然無情,妙妙僵直了身子,忍住身體上極大的疼痛,想要回眸看去,卻始終不能成功,只覺得全身的痛楚幾乎要把她淹沒。男子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響起,這感覺是那般的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男子冰冷但卻柔軟的薄唇,輕輕觸到了她的耳垂......
她聽得男子用幾乎呢喃的語氣,道:“那么,死了就不會再難受了......”
這一刻,似乎這個世界就此毀滅了一般,妙妙再也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不得動彈.......
“妙妙,妙妙......妙妙,醒醒......”
妙妙睜開眼眸的時候,便見得司徒功名正痛苦地撐著身子,將她抱在懷里將她搖醒,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恍恍惚惚,妙妙意識不清,尚且還沉浸在無邊的痛苦與落寞之中。眼神空洞,不能準確地聽見司徒功名在驚慌地說些什么,只覺得周身燥熱難耐......
突然,一陣刺鼻的煙霧充斥了鼻腔,妙妙猛地一陣咳嗽,視線劃過司徒功名擔憂的臉龐,見得面上被紅色的光芒照耀著,灼得通紅,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顏色。瞳孔驟然緊縮,妙妙大驚,連忙推開司徒功名,向四周看去,他們竟然被包圍在了熊熊火海之中?。?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