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黃清若明白了之前梁冕為什么會發(fā)出那樣的感嘆。
答案在她的面前揭曉之后,她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原來如此」和「怪不得」。
「原來如此」指的是:原來梁家的寶藏所在地,就在梁氏宗祠。
「怪不得」指的是:怪不得當(dāng)年城市開放計劃,土地全部重新規(guī)劃,梁家只同意搬遷梁家村,梁氏宗祠死活不讓動地方,強行留在原地(第120章)。
梁家的寶藏藏在梁氏宗祠,可不就是如表面的理由一樣,會破壞梁家的風(fēng)水?
三更半夜的梁氏宗祠是沒人的。
之前因為三叔公要拘禁梁衡而把幾個梁姓子弟以祈福的名義一起關(guān)在宗祠里,隨著梁衡被放出,其他人也被放出。
不到逢年過節(jié),梁姓子弟不會聚集來宗祠,現(xiàn)在又不是白天開放給游客們觀光的時間段,更是連個守衛(wèi)都沒有。恰恰給梁冕提供了方便。
因為梁家的規(guī)矩,以前黃清若從來沒有機會進去梁氏宗祠的里面,今夜倒有幸被梁冕帶入。
不過梁冕沒有開燈,估計怕燈光引來他人的注意。黃清若也就無法親眼瞧仔細宗祠里的模樣,只能去見一些他們的手電筒照到的地方。
僅僅看不完全且模糊的那點手電筒照到的雕梁畫柱,便足夠窺見以前梁家祖上修建這座宗祠花了很大的精力和財力,非常地精美細致。
當(dāng)然,現(xiàn)在如果不是黃清若,換一個女生,或許多少會被嚇到,因為宗祠里的一些壁畫上面的羅剎面孔在夜黑風(fēng)高之下猝然進入眼簾,怪瘆人的。
尤其,眼下他們來到了宗祠內(nèi)最重要的主廳,也是遍布梁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
梁冕讓他的手下四處搜尋期間,黃清若就借著微弱的光線掃視密密麻麻的牌位。..
自然只有梁氏的男丁去世之后才后資格進宗祠,而能夠進宗祠的這些牌位的主人,生前一般都是對梁氏家族做出過貢獻的,生前的社會地位和成就,決定了他死后的牌位能否入宗祠。
牌位的擺放順序倒是講究傳統(tǒng)的長幼有序,以及先去世的人先「上桌」。
比如黃清若在某束電筒一閃而過的光亮中,看到了位于最近邊緣位置的梁滿倉的牌位。
梁冕站到她身邊的時候,黃清若問:「你把我一個外人而且是女人帶到宗祠里面來,現(xiàn)在還有顏面面對梁家的列祖列宗?」
梁氏宗祠如今雖然已經(jīng)成為霖江市的一處旅游景點,但對游客們開放的始終只有兩道側(cè)門,并非完全開放。主廳自然便是不開放的一部分。
梁冕與黃清若一同注視著面前的無數(shù)牌位道:「這種迂腐不化的規(guī)矩,梁家的列祖列宗肯定也覺得早該廢除了。」
梁冕講話的語氣和以往很是不同,那種長袖善舞的圓滑感蕩然無存,帶給黃清若的是抱負遠大的沉厚之感。
不禁讓黃清若想問一問:「拿下梁家的寶藏,冕師傅想干什么?」
并不能幫梁冕成為梁家的主事人或者領(lǐng)導(dǎo)者,不是嗎?
當(dāng)然,黃清若能猜到,梁冕應(yīng)該主要還是為了對文物的向往。
每個人的人生追求不一樣,癡迷文物古玩的人,一生尋找一樣寶貝,有可能只是為了看一眼、摸一下,達成自己的夢想罷了。
梁冕此前給人的印象一直在是在主業(yè)上碌碌無為,更多的心思用在人際關(guān)系上,無疑只是他在三叔公和二叔公眼皮底下刻意制造的迷惑現(xiàn)象。
「三叔公和梁崇初,都不會放過你的?!裹S清若嗓音清淡,「你的天倫之樂怎么辦?」
此前春節(jié)期間,梁冕還在為家中新添的一對雙胞胎孫子而喜氣洋洋,今夜過后,梁冕該何去何從?
「用你到手的梁家寶藏,鉗制三叔公和梁崇初,向他們謀取利益?」這是黃清若能想到的梁冕最有可能的行為。
梁冕應(yīng)該還會轉(zhuǎn)移走寶藏,換到只有梁冕自己知道的地方。
黃清若問的問題并未得到梁冕的回答,梁冕帶來的助手們一一匯報,沒有在宗祠內(nèi)搜尋到任何東西。
想過去寶藏也不會隨便在哪個角落一放,黃清若猜測宗祠內(nèi)肯定有暗格之類的秘密儲物空間。
剛剛梁冕的助手們也都是在各種敲墻面或者敲地磚,尋找秘密儲物空間。
如今一無所獲。
幾人便擴大搜尋范圍,往外擴大,那些個對游客們開放的空間,也進行搜尋。
梁冕問黃清若:「院長沒有再留給你其他訊息了?」
黃清若搖頭。
不過,黃清若有一個想法。
她向梁冕伸手,抓住梁冕手中那個手電筒,朝梁滿倉的牌位定格過去,問:「他的牌位,是他生前就已經(jīng)做好的?」
梁冕點頭說沒錯:「骨灰盒也是院長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了?!?br/>
以前土葬改火葬推行下來之前,受一些傳統(tǒng)舊觀念的影響,有的老人會事先在自己家里買好自己的棺材,這種棺材稱之為「壽棺」,為自己積福、積壽之用。
改火葬之后,不用棺材了,能提前為自己準(zhǔn)備的就成了「小棺材」,也就是骨灰盒。
梁滿倉雖然死得突然,但梁滿倉很早以前就為自己死提前做了很多準(zhǔn)備,其中自然也包括梁滿倉在霖梵寺的萬佛墻里寄存給黃清若的那些東西。
現(xiàn)在黃清若確認了還包括眼前的牌位。
她認出來,是因為牌位是梁滿倉的字跡,和梁滿倉在萬佛墻內(nèi)存放的那個她和梁滿倉的共同牌位,字跡一樣。
制作牌位的木頭也一樣,這點就不用再贅述。
黃清若最重要的發(fā)現(xiàn)是,她在這個牌位的最后一個字上,又看到了梁滿倉慣用的修復(fù)文物的標(biāo)記。
所以,閃過黃清若腦子里的想法便是……
「冕師傅?!裹S清若抓著梁冕手中的手電筒,將光線緩緩地晃過整個密密麻麻牌位所置放的神臺上,輕輕說,「這里,你們還沒有搜尋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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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不能報警,原因在于梁家的寶藏所在點,不能外泄,何況這些所謂的寶藏是當(dāng)年梁家隱瞞上面并未全部上繳的一部分文物。
招來警察的話,即便霖江市是梁家的地盤,梁家也保不住寶藏的秘密——梁京白聞訊趕來梁氏宗祠的時候,確定了梁氏宗祠一定就是寶藏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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