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為時已晚,鳳云祈來不及躲閃,一掌已然重重地擊在他的背后。
下一刻,鳳云祈猝不及防身子朝前撲倒,在倒地的前一秒他還不忘快速轉(zhuǎn)身,把兒子緊緊地抱在懷里。
蒙面人以為終于得到了機會,沖上去要搶回鳳麟,然而即便受傷倒地,鳳云祈也揮舞著刀不讓任何人靠近。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模糊且凌亂的馬蹄聲,幾個蒙面人循聲看去,竟發(fā)現(xiàn)一隊人馬正朝這里飛奔。
猜想到那些多半是恕王府的人,他們當(dāng)即臉色大變。
再繼續(xù)糾纏下去保不準會被一網(wǎng)打盡,從而導(dǎo)致計劃敗露,現(xiàn)如今只能趁那些人趕來之前迅速撤離。
無奈之下,領(lǐng)頭人在心里快速斟酌之后,對同伴們大喊“撤!”
于是大家快速上馬,帶著初寶和安寶飛速逃走了。
鳳云祈焦急萬分,慌忙想要起身卻突然吐出一口血,但是他什么都顧不上,掙扎著試圖爬起來。
“站?。 彼D難地擠出兩個字,隨即喉頭又是一股腥甜,身體也重新跌了回去。
眼睜睜看著那些蒙面人帶走了初寶和安寶,鳳云祈的眸中涌上極度的痛苦、愧疚和擔(dān)心,無助地呢喃“安寶……初寶……”
他終究仍是沒能保護好他們……
他沒能守護她,現(xiàn)在又弄丟了兩個孩子,還有什么顏面回去面對她?
鳳麟的小表情也有點難看,一方面是擔(dān)心自己的父王,另一方面則是擔(dān)心娘親的計劃。
另一邊被帶走的初寶和安寶也都傻眼了,留戀地使勁回過頭去看向被丟下的大哥。
兩個孩子面面相覷,隨后安寶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驚恐地捂住小嘴,“??!大哥會不會告訴父王,說娘親是假死?”
說完她又垮下一張小臉,哀怨地哼哼唧唧“我不想沒有大哥……”
初寶也面露不舍,小眉頭擔(dān)憂地皺起,卻是安慰道“沒關(guān)系,大不了以后有機會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易容回來看望大哥。再說了,娘親肯定有辦法把大哥帶回來的!”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初寶心里也沒譜,暗暗祈禱。
希望大哥面對渣爹不要動搖,萬一娘親的計劃敗露,渣爹肯定又要搞事情。
安寶點了點頭,忽然又氣鼓鼓地瞪向蒙面人,抱怨道“你們剛才下手太重,都傷到父王啦!”
蒙面人連忙道歉并安撫“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倘若不動手,就沒辦法把你們帶去與閣主匯合。不過你們放心,鳳云祈受的都是些皮外傷,不致命的?!?br/>
安寶不是不明白事理,但她是真的心疼,同時心底的不舍再度涌了上來。
她忍不住小嘴一扁,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以后再也見不到父王了嗚嗚嗚……”
初寶見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耐心地安慰道“小妹,長痛不如短痛。你想啊,他娶了新媳婦之后會再生孩子,然后肯定會對我們不好的。我們應(yīng)該忘了這個無良的爹,再給娘親找一個更好的!”
沒過多久,一行人終于趕到了提前商量好的接頭地點,另一波同伴早已在這里等候多時。
十幾輛一模一樣的馬車一字排開,每個馬車夫都是相同的裝束,車內(nèi)也都是空的。
此刻他們皆面色焦急,不斷地確認著時辰,終于,遠方出現(xiàn)了同伴的身影,他們才松了口氣。
“怎么耽擱了這么久?”其中一人問道,隨即他看出少了一個孩子,頓時變了臉色,“怎么只有兩個孩子?”
領(lǐng)頭的“歹徒”無奈搖頭,簡言道“先別提了,你們抓緊時間上路吧,這件事情我會向閣主解釋的?!?br/>
事不宜遲,十幾輛馬車先后出發(fā),朝著不同的方向駛?cè)?,并且中途會留下些許“線索”,用以擾亂鳳云祈的視線。
而初寶和安寶被安頓在其中一輛馬車之中,駛向了與京城相鄰的某座小城。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地來到小城的鄉(xiāng)下,最終在某間小院子外停穩(wěn)。
這個院子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與其它的人家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周圍甚是寧靜,空氣中飄蕩著安逸與自在。
這里便是盛蘇蘇安排的臨時休整地,在她的計劃里,鳳云祈的人會去追蹤她安排的那些幌子,絕對想不到,其實她就在京城外不遠處。
兩個孩子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飛一般地沖進院子里,他們還是有點擔(dān)心娘親,急著想要親眼確認她的安全。
與此同時,臥房內(nèi),白弋舟正安靜地坐在床邊,守著沉睡的盛蘇蘇。
突然,噔噔噔的腳步聲自門外響起,白弋舟一聽便知是孩子們來了,眉宇間浮現(xiàn)出安心和欣喜。
果不其然,房間被推開,兩個小家伙先后沖了進來。
白弋舟見狀當(dāng)即臉色一變,蹭的站起身,就想問鳳麟怎么沒一起來。
結(jié)果初寶和安寶搶先異口同聲地問道“娘親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