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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拍插插動態(tài)圖 秦叔并沒有機不離

    秦叔并沒有機不離身的習慣,出來急了,并沒帶上手機,須得返回店里去取,秦曉路沒有等,快步攔在一部小車前面,那車主又驚又急,一個急剎,大聲道:“不成,我夫婦得趕回家吃年夜飯呢!”

    秦曉路左手抱著人,右手按在車頭引擎蓋上,沉聲道:“兄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幫幫忙,謝謝你!”

    開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旁邊的副駕室坐著一個打扮頗時尚的少婦,撇了撇嘴巴,冷冷道:“這大過年的,那人渾身是血,別把我這今天才洗干凈的車弄臟了,老公,倒車!”

    她老公謹奉玉旨,拉檔倒車,但是,只聽得一陣機器運作聲,車的四個轱轆竟然分毫不動,初初以為動力不足,又加大了檔位,卻依然如故,這才猛一抬頭,心頭一陣震撼,原來,秦曉路的手掌按處,已陷下去了一個凹窩,縱是白癡也明白了,他的車之所以失靈,是秦曉路的手在作怪,雖然他想不通滑溜溜的車蓋是如何承受巨大的拉力的,更難以置信人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怕的力量呢,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控制住了他的車。

    所以,他稍作猶豫一下,對他妻子道:“老婆,下去幫忙。”

    他妻子一愣,道:“你瘋了嗎?”

    男子臉一板,也不搭話,松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然后把后座車門拉開,向秦曉路道:“那就快點吧,就剛才,家里的兩個老人在催了?!?br/>
    “謝了,”秦曉路抱著任飄飄鉆進車里,沖跑出去的秦叔揮揮手,“人民醫(yī)院?!?br/>
    眼鏡男子也不搭話,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人民醫(yī)院疾馳而去。

    ******

    任先生還算鎮(zhèn)定,任夫人臉色蒼白,緊緊抓住秦曉路的手,顫抖道:“秦先生,我家盈盈怎么啦?”

    秦曉路道:“夫人放心,事故發(fā)生時,安全氣囊彈開了,只不過沖力有些大,難免受了點表皮外傷?!?br/>
    任夫人道:“你莫要騙我,表皮外傷怎么會進急救室呢?”

    秦曉路道:“那不是為了便于作全身檢查么?!?br/>
    任先生忙附和道:“就是就是,盈盈是我們家的寶貝兒,自當好生檢查一番。對了,那肇事車主呢?”

    “我們已經(jīng)把他控制住了,”兩個交警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當先那較高瘦的交警和任先生握了握手,又道:“那肇事車主回家心喜,午飯打尖時多喝了幾杯,然后將近到家又心生急切,這一急之下,便出禍事了?!?br/>
    任夫人怒道:“這大過年的,誰不急呀,這能是推脫責任的理由嗎?”

    該交警忙點頭,道:“當然不能,必須嚴究責任。但當今之急,是任小姐的傷情更重要?!?br/>
    這倒是實情。

    幸好,半個小時后,任飄飄被推了出來,雖然還雙眼緊閉昏睡著,但是,醫(yī)生說了,這是麻藥未盡之故,至于身體,只受了輕微腦震蕩,只需好生休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恢復原狀了。

    有了任先生夫婦在照顧,秦曉路自然告別回去了。

    ******

    過年時節(jié),書店的生意并不好,秦曉路也樂得清閑,索性關(guān)了門,也隨入了游覽歡慶的大軍之中。

    至于,他究竟去了哪些地方,誰也不知道。

    從年初一,到年初七,連近在鄰壁的秦叔都沒見著他影子,當真宛如神龍見首不見尾。

    大年初八這一天中午,秦叔終于看到了他,只不過感到些許詫異,人家游玩都是輕松愉快的,他怎么滿臉疲倦,風塵仆仆,貌似經(jīng)歷千里迢迢忙忙碌碌一般。

    中午飯自然是和秦叔一起吃的。

    看著他滿面倦容,秦叔忍不住打趣笑道:“人家玩你也玩,怎么你好像是去干勞力活了呢?”

    秦曉路苦笑一下,道:“您有所不知呀,那人山人海的,滿目盡是人頭,擠的呀,比干活還累?!?br/>
    秦叔點頭,道:“這也是,節(jié)假日游玩,看的不是風景,而是人頭?!?br/>
    “是呀,”秦曉路搖搖頭,“以后可不能那么湊熱鬧了?;仡^好好睡一覺?!?br/>
    秦叔道:“嗯,那是應當?!?br/>
    話是這么說,事實卻不然。

    秦曉路剛剛躺下床,手機忽然響了,是任先生來電。

    任先生說在間咖啡店等他,如果方便的話,不妨前往小聚。

    人都在那等著了,說不方便,合適嗎?

    即使大白天也把光線按低,是咖啡店的獨有特色。

    清越的,柔和的音符在空氣中懶洋洋的流淌。

    如此情景,原本是休閑放松時光。

    但是,任先生的表情一點也不輕松,眉頭緊皺,神情凝重,低垂著頭,盯著桌上那束玫瑰,偏偏,他的目光又似極之遙遠,仿佛,穿過朵朵玫瑰,往天際邊遠眺,其實,真實說法是,他有些失神了。乃至,秦曉路來到他的面前,仍是未覺,直至,秦曉路坐下來,他才仿佛猛一驚抬頭而視,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唉,秦先生來啦?”

    秦曉路道:“嗯,任小姐好些么?”

    任先生道:“好多啦,你有心?!?br/>
    服務(wù)生過來詢問秦曉路需要什么款式咖啡,秦曉路隨便要了一杯,片刻后,咖啡便送了上來。秦曉路淺呷一匙,然后,看著任先生,緩緩道:“任先生,你我都不適留連此等高雅閑情場所,此番招小子過來,卻是不知……”

    任先生緩緩道:“秦先生,當日車禍發(fā)生時,盈盈幸獲你救出來,現(xiàn)場狀況你應當知曉對嗎?”

    秦曉路微微點頭:“嗯?!?br/>
    任先生道:“依你之見,這會是一場正常的酒駕事故嗎?”

    秦曉路似乎有點詫異,道:“怎么,莫非,任先生懷疑另有蹊蹺?”

    任先生嘆了口氣,道:“不瞞你說,我可說是正規(guī)商人,但商場如戰(zhàn)場,在某些競爭的領(lǐng)域,難免無意中攔截了某些人的財路,從而得罪他人。”

    秦曉路道:“譬如。”

    任先生道:“譬如這次征南山屯子這塊地,由于我給出的條件大大優(yōu)越于市場價,那原來的幾家開發(fā)商覺得我是惡意抬高市場價,皆悻悻離開,但心里總有不甘的,我就怕某些人懷恨在心,暗圖報復,以泄其憤恨也未必不可能的?!?br/>
    秦曉路道:“以暗標競投,可謂公平公正,他們輸了,有什么好怨恨的?何況,當今乃法制社會,就不怕法律制裁么?所以,應該不至于那么猖獗吧。”

    任先生道:“這數(shù)日來,我讓人調(diào)查過那個肇事司機,你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秦曉路道:“什么?”

    任先生臉色一沉,眼神里掠過一絲冷光,沉聲道:“他的確在中途喝了酒,但是,卻絕不是什么歸家心喜喝酒,他是一個老司機,應當知道酒駕的嚴重性,且年晚時節(jié),路上交警管理員嚴厲,一個不慎被逮到,只能在拘留所過年了,他不傻,那么低級的錯誤,他如何會犯?”

    秦曉路道:“事實上,他的確喝酒了,我相信交警該是據(jù)實在案?!?br/>
    “他的確是喝酒了,”任先生緩緩道,“那是他在打尖的時候,遇上了一個人——其實不能說遇上,而是那個人在該飯店等著他。”

    秦曉路道:“那個等他的人,又是什么人?”

    任先生道:“是他老鄉(xiāng),名字叫做陳向東,是耀華集團的員工?!?br/>
    秦曉路道:“耀華集團?”

    任先生道:“耀華集團,便是競投失敗的其中一家,在那幾家當中,其財力最大,若非我光明集團后來插足,十有八九,這塊地便被收入囊中了。所以,最是不甘心的,便是他耀華集團了?!?br/>
    秦曉路微微皺眉,道:“任先生,你懷疑是耀華集團出手,通過陳向東以老鄉(xiāng)身份接近那司機,收買鼓動他對任小姐下毒手?”

    任先生微微頷首,道:“是,不過,也只限于懷疑,并沒有真憑實據(jù)?!?br/>
    秦曉路沉吟道:“你的懷疑也許不無道理,但是,任先生,即使那司機被收買了,這大過年的,他也不能未卜先知,任小姐會出門,還會往那邊路走呀?”

    “問題就出在這了,”任先生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當時,正準確吃年夜飯,盈盈忽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后說出門一下便回,她媽媽問誰電話,她沒有回答,貌似很著急的就跑了出去。后來在醫(yī)院醒來之后,告訴我,她接了一個陌生電話,跟她說你書店被人搗亂了,極之可能是因為你和我們的關(guān)系被曝光了,引起某些人的怨氣報復。最要命的是,年末兩天,她路過你書店,的確看到里面亂七八糟被人整過的狀況,所以,她也就信了,希望可以給你幫點忙……由此可見,那陌生人電話,便是他們暗伏的一枚棋子,把盈盈引出來,然后,那貨車便展開了罪惡的行動了?!?br/>
    秦曉路沉默了,心里隱隱生起一絲內(nèi)疚,如果在開始時候,便果斷禁止毛明輝那幾個的折騰,任小姐沒見過店里亂七八糟的一團,那個陌生電話她未必相信,即使那陌生人另尋理由把她引出來,至少跟他沒有關(guān)系了。而現(xiàn)在倒好,一個電話,一個和他有關(guān)的電話,無形之中,把任小姐的事故,傷害,和他掛鉤在一起了。

    這一刻,他不知該表達他的憤慨,還是該表示他的無奈。

    沉默了一陣,秦曉路道:“任先生,你約小子來這兒,真正的目的當然不是只是和我談?wù)勅涡〗愕能嚨溤从?。?br/>
    “當然不是,”任先生道,“我只是想跟你說,盈盈比較危險,我希望她身邊有個人可以保護她的周全?!?br/>
    秦曉路微微一怔,道:“任先生,我不是很明白,盈盈的確需要人保護,但是,你跟我說,好像沒有什么意義?!?br/>
    任先生凝視著他,一字字道:“因為,我要你來保護盈盈?!?br/>
    “我?”秦曉路指著自己的鼻子,忽然笑了笑,“任先生,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呢?”

    任先生沉默了一會,然后慢慢來輕輕道:“獵豹老人家曾經(jīng)也是我的領(lǐng)導,遺憾的是,我的資質(zhì)太差,錯過了機會?!?br/>
    秦曉路微微一震,居然答不上話來。

    任先生道:“我昨晚和他通電話,請求他幫忙支個人,他提到你。”

    秦曉路沉默了。

    他想不到,那些什么頂尖特種兵,退役隱市,然后充當保安,保鏢,這狗血的劇情會落他頭上的一天。

    靠,是不是,還把女主給泡上了,然后,在商海大展拳腳,人財兩豐收呀?!

    任先生笑笑道:“你也無須急于答復我,回去給他老人家通個電話再作決定?!?br/>
    秦曉路感覺一陣無力。

    人家任先生已跟獵豹通過電話了,那老頭自然是拍胸脯把他賣了,設(shè)若老頭沒使勁,任先生還不知有他這號人物,也就更不會把他約來交談。偏那老頭決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犟的很,跟他討價還價,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秦曉路只好暗暗悲嘆:罷了罷了,狗血的劇本,認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