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后,葉修就出現(xiàn)在華清宮內(nèi)了。
女帝讓宮中女侍給他看座,泡了一杯茶。
葉修打量了一下女帝,微笑道:“終于晉升至結(jié)丹巔峰了,距離化神境,也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我給你的‘化神丹’,是時候派上用場了?!?br/>
“這次出關(guān),就是處理一些瑣事的,等手頭的事情一了,我就會再次閉關(guān),沖擊‘化神境’。成為金仙之后,我就要準備穿越回上古時期了。那之后,東華帝國的大小事務(wù),可就靠你了。”
“你不怕我趁機篡位?。俊比~修笑道。
“不怕,你不是對江山社稷有野心的人,”女帝莞爾一笑,“再說了,天下誰還能像你一樣,將一國帝王騎在身下?如果你篡了位,自己成為皇帝,這個樂趣可就沒了?!?br/>
“噗……”葉修一口濃茶險些噴出來。
女帝看著一臉端莊富貴,口中的虎狼之詞著實不少。偶爾來這么一回,總會帶給葉修異樣的刺激。
不得不承認,女帝說的太特么有道理了。
讓巧舌如簧的葉上仙無言以對。
“啪”,女帝將案子上的彈劾材料扔到了葉修面前,說道:“西域總督項宇,聽說過沒?”
“有所耳聞?!比~修快速地瀏覽那一厚疊材料。
他神識強悍,一目百行,很快就將卷宗看完了。
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女想在穿越之前,解決項宇這個心腹大患。
從材料上看,項總督目前并沒有謀反的意圖,可當(dāng)一個人的位置夠高,實力夠強之后,他的心態(tài)多半會發(fā)生變化。
“你想讓我解決這個大麻煩?”葉修問道。
“我想起你說過的一句話,攘外必先安內(nèi),我們東華帝國自己內(nèi)部的問題尚未解決,如何能領(lǐng)袖人族,和妖魔諸族抗?fàn)???br/>
“嗯,項宇父子現(xiàn)在雖然沒什么反意,但他們的所作所為,其實跟謀反也沒什么區(qū)別。想搞國中之國,那是自尋死路。”
“你有什么好的辦法嗎?”女帝柔聲問道。
“軍事對抗是下下策,畢竟項宇這家伙擁兵五十萬,而且自己的武道修為不低。他的兒子項少宇還是大宗派的內(nèi)堂弟子,幫手眾多。他們待在西部,就是兩頭猛虎。如果能想辦法把他們調(diào)回京師,就等于把老虎關(guān)進了籠子。”
“跟朕的想法不謀而合,”女帝蹙眉道:“可如何把他們調(diào)回京師呢?朕以前下過幾道圣旨,但項宇都以邊疆多戰(zhàn)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推脫了?!?br/>
“項宇父子又不傻,輕易絕不會回京,”葉修淡淡道:“只能找個名目,派人去西域巡視,然后想辦法把他逮回來了?!?br/>
“如今西部地區(qū)不太平,項宇父子弄權(quán)尚是小事,最令人煩心的,還是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災(zāi)?!?br/>
“天災(zāi)?”
“對,旱災(zāi)?!迸埙烀季o鎖,“開年以來,整個西部三郡,以及西角域地區(qū),所有的水源幾乎在一夕之間蒸發(fā)不見。綠洲變荒漠,河床露干土,莊稼幾乎全軍覆沒。項宇連發(fā)了十幾道奏折,就是跟朕訴苦,要錢。工部也派了幾批人過去,始終沒找到問題的根源。我想,單是賑災(zāi)撥款解決不了問題。還是要找到水源干枯的原因。”
“你想讓我去?”葉修笑了笑。
“我信任的人倒是有幾個,但他們都沒有你這樣的能力?!迸矍溉灰恍?。
“去了有什么好處?”葉修的本性又暴露了。
“我給你生個孩子如何?”女帝一本正經(jīng)。
“你是認真的嗎?”葉修微愕。
“當(dāng)然,”女帝徐徐道:“你那么聰明,如果孩子像你,我就把皇位傳給他。朕在位五年,遲遲未立太子,朝中大臣早已詬病多時。如果朕有了后代,太子的事情,不就解決了嗎?不過,朕只有一個請求,第一個孩子,可不可以姓姜?如果葉郎同意,以后朕再給你多生幾個,全部隨葉姓?!?br/>
“可以,咱倆的孩子,全部隨姜姓我也無所謂?!比~修淡淡一笑。
他倒不是因為媳婦是皇帝才這樣,事實上,他來自現(xiàn)代地球,孩子隨父姓隨母姓都是正常的。再說他已經(jīng)有好幾個孩子了,葉家又不缺子嗣。
“此話當(dāng)真?”女帝姜璃一直害怕葉修不同意,因為她知道這家伙是個極驕傲的人。
沒想到葉修壓根不在乎這個。
“當(dāng)真。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br/>
“太好了,葉郎,你真是個胸襟廣闊的大丈夫?!?br/>
“孩子有做皇帝的機會,我干嘛要拒絕呢?”葉修憊懶一笑,“就怕姜氏皇族那票人,未必肯點頭?!?br/>
“朕的江山,朕說了算,他們不同意又能如何?”姜璃霸氣地說道。
葉修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女帝生的孩子,哪怕隨姜姓,在皇族勛貴眼中,那也是外人。他們會允許一個外姓孩子登上皇位?
包括榮親王在內(nèi)的皇族,說不定都等著女帝立他們家的孩子為太子呢。說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件事想要做成,絕對需要經(jīng)歷一番血雨腥風(fēng)。
沒那么容易。
真到了那一天,明王等人估計要玩命的。
但葉修絲毫無懼。
他對皇位沒有任何野心,但如果媳婦想立他們倆的孩子為皇位繼承人,那么他會誓死捍衛(wèi)這娘兒倆的權(quán)利。
“有關(guān)于項宇父子最近的動向嗎?我想看一看?!?br/>
“有。這是探子潛伏在西部三郡搜集來的重要情報,你可以看一看?!?br/>
葉修接過女帝遞過來的那一厚摞情報,看似不經(jīng)意地隨便翻著,在女帝眼里,這根本就是走馬觀花。實際上葉修全部都記住了,以他的精神力,一目百行壓根就是很輕松的事情。
片刻之后,葉修就將所有的情報翻閱完畢。腦子飛快地轉(zhuǎn)圈,他很快就確定了一件事:女帝擔(dān)心的并不是項宇,而是他的兒子項少宇。
據(jù)情報上說,項少宇最近招兵買馬,身邊聚集了不少強者,看樣子似乎有行動。這小子本身是東華帝國三大宗派之一青云宗的內(nèi)堂弟子,父親又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年紀輕輕,野心勃勃,不折不扣的危險人物。
女帝看樣子對這個項少宇很忌憚,他肯定因為項少宇招兵買馬的行為坐臥不安。項宇土皇帝做久了,也許喪失了進取的欲望,他的兒子呢?如果項少宇真的有反意,那女帝可就麻煩了。這邊內(nèi)部派系林立,邊疆又起火,腹背受敵的滋味,絕對不是好受的。
也難怪她連葉修都舍得派出去。
“葉郎,你怎么看?”女帝柔聲問道。
“滅了他們!”葉修斬釘截鐵地給了一個答案。他前世看了太多歷史,對于這種情況,大多數(shù)帝王都會選擇這條路。
“沒錯,滅了他們!”女帝忍不住眉毛一聳,葉修的答案和她不謀而合。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大臣,甚至在朝堂上討論過,大家眾說紛紜,有人要這樣有人要那樣,卻沒有一個人說出“滅掉”這兩個字,大家都被項宇的武力嚇破膽了,覺得他是不可戰(zhàn)勝的。你要滅亡他們,勢必引起其全力反抗,到時候五十萬大軍揮師北上,直搗京師,朝廷拿什么去抵擋?
看來整個朝堂之中,能夠看清形勢的聰明人,只有女帝和葉修二人而已。無論項宇武力多么強大,以他的所作所為,是必須要想辦法控制的。不然隨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對于朝廷的統(tǒng)治就會產(chǎn)生越來越大的威脅。最好的辦法是收回分封給他的三郡,拿走他的軍權(quán),哪怕是上將的軍銜,但是沒了封地,沒了軍權(quán),項宇就成了失去爪牙的老虎,再也難以威脅女帝的統(tǒng)治了。
“最近,皇宮有什么喜事要慶祝嗎?”葉修笑了笑。
“別的也沒什么,就是太后她老人家六十大壽要到了。”
葉修微笑道:“如此甚好。西域大旱,我這個監(jiān)國代天子巡邊,順便告知項宇父子,要記得參加太后的六十壽誕。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很合理?”
“沒錯,朕也是這么想的?!迸坌σ饕鞯卣f道。
“出差沒問題,但在這之前,咱還是把生孩子的事情先辦了?!比~修賊忒嘻嘻地一笑。
“小色批,看你那猴急樣?!迸劢o了他一個媚眼,風(fēng)情無限。
葉修如今是‘化神境’一變金仙,收拾一個結(jié)丹境巔峰還是小菜一碟的。他的腰自然不用候大擔(dān)心。
和女帝為愛鼓掌三小時之后,葉修回到家中,派人把師蓉妃叫過來。
“葉先生,您找我有事?”師蓉妃玉容清減,愈發(fā)美麗動人。
“開年以來,西域河流莫名其妙地消失,且長時間未落雨,導(dǎo)致干旱成災(zāi),這些你都知道嗎?”葉修問道。
“知道,葉先生,”師蓉妃溫言道:“西角域十九國也被天災(zāi)所累,人人苦不堪言。試過了各種方法,始終難以解決問題。我們師家商團也蒙受了很大的損失?!?br/>
“這一次,我接陛下御旨,準備出使西域,專為解決此事而去。如果方便的話,你跟我走一趟吧。”葉修淡然道。
師蓉妃眼睛一亮,蔚藍色的眸子如藍寶石般璀璨。
“葉先生,您是說……蓉妃能隨您一起出使西域?”
“嗯,你是西角域人,對那個地方比較熟悉。隨我一起去,有些事情還能給些參考?!?br/>
“是,蓉妃必定不辱使命!”師蓉妃對于能和葉修同行這件事,甚感榮幸且高興。
三日之后,葉修和師蓉妃一起,乘著那艘豪華且巨大的‘飛船’,向西域總督項宇的行署所在地——蜀州城進發(fā)。
牛二率領(lǐng)一隊‘神機營’的精銳,作為侍衛(wèi),跟隨在側(cè)。
候大本來也要跟著,被葉修訓(xùn)了一頓。
在翰林院老老實實學(xué)點本領(lǐng),和同僚搞好關(guān)系,將來可是要入閣拜相的人,怎么能隨便出去浪呢?
再說了,逮個西域總督而已,帶那么多人做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怯陣了呢。
蜀州距京師數(shù)千里之遙,但以飛船的速度,頃刻間就到了。
一路過去,天氣越來越熱,從空中鳥瞰,沿途的植被越來越少,到達蜀郡邊界的時候,河流真的慢慢消失了。
葉修等人站在飛船上,能看到不少干枯倒斃的動物以及人類的尸體。看來千年難遇的旱災(zāi),對西部地區(qū)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蜀州城是蜀郡的首府,這是一座相當(dāng)美麗的古城,和雄渾磅礴的帝都相比,多了一份秀麗。也難怪項宇這老小子占了這塊地方就不想挪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塊寶地。
葉修駕馭飛船在城外降落,然后從須彌戒中調(diào)出上百輛汽車。他們倆上了勞斯萊斯幻影,牛二做司機。神機營的其余人等,五人一輛車,組成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汽車在雍州城以及帝都,差不多已經(jīng)普及了。但在西部邊陲,還是絕對新鮮的玩意兒。一出現(xiàn)便吸盡眼球,沿途路人盡皆驚嘆,不用說了,這肯定又是哪家紈绔出來炫富了!
而且最讓人嫉妒發(fā)狂的是,車主身邊還跟著一名異域風(fēng)情的絕美女子,典型的香車美女,讓人羨煞恨煞!按理說,在蜀郡,除了總督家的少爺或者郡守大人家的公子,沒有人敢這么囂張啊??墒强慈~修的模樣,根本不是這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難道是帝都來的過江龍?不過,在西部的一畝三分地上,即便是帝都來的,是龍也得盤,是虎也得臥啊。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從帝都來的官員紈绔,在京城橫慣了,來到蜀州之后還想耍橫,結(jié)果被這兩條超級地頭蛇整得苦不堪言,甚至有的連性命都丟在這里了。
所以這些人一邊驚嘆于這車隊的奢華富貴,女子的美麗絕塵,一邊為坐在車里的年輕人大唱挽歌,都覺得這個家伙跑到蜀州來顯擺,實在是活得有些不耐煩了??粗桑^不了多久,他就要倒霉。
葉修對這些人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事實上蜀州人民有一點猜對了,他就是故意來顯擺的。本上仙在帝都呼風(fēng)喚雨,到了蜀州城照樣能攪個天翻地覆,看看項宇那老小子到底能把我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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