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胡茬的男人算什么掃地僧,從小到大他還不了解他這個親生父親嗎?
人也沒什么本事,就連屁股底下這座被男人吹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座駕,也是男人老板的。
說好會參加家長會,還信誓旦旦會開這輛車去,說什么一定要收獲其他家長與孩子的仰慕,但到時候卻連一根頭發(fā)絲都見不到,鬼知道去哪里快活了。
更別提狼狽的離了婚,自家老婆都跑到了別人懷里。
也就是媽媽沒心沒肺,換個正常人,得為嫁給過這么個人后悔一輩子。
楚子航抿了抿嘴,停頓的手再次有了動作。
可他卻沒有注意到,駕駛位男人的詭異的神情。
咕咚——!
楚天驕默不作聲地咽了口唾沫,攥方向盤的手都不禁緊繃了一下,
青春期少年的幻想就是恐怖??!
這想法,的確有點接近現(xiàn)實了。
這小子,不會在他身上裝攝像頭了吧?
可不管心里有多慌,面上總得過得去,楚天驕猛踩油門,大笑道,
“明非啊,你都說到這了,我就不瞞你了。”
“其實我就是某個組織的秘密特工,干的都是拯救世界的活兒!”
言至于此,堅強的男人感覺眼眶有些紅,不由真情流露,
“所以很多時候啊,真的.真的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br/>
需要保密的工作,要求他盡可能減少外界的目光與懷疑,只能縮在自己的地下小屋,像個社會的底層人士。
隨時發(fā)生的意外,弄的他不斷失約,可沒辦法?。〔豢沉四峭蝗话l(fā)狂的玩意,鬼知道會引起多少破壞!
沒有辦法給他和她最好的,于是只能把他和她送向最好的。
“楚叔這么牛?以后帶我一個唄?”路明非當其小迷弟來,那叫一個習(xí)慣,更何況對面可是楚師兄的親生父親。
這尊重,必須拉滿!
“好說,好說!以后有機會打怪獸!帶你一個!”
“伱們年輕人里叫那什么?哥帶你飛是吧?”
“別!叔,輩分亂了!你得說‘叔帶你飛!’”
“嗯?哈哈哈!好,叔帶你飛!”
這兩個人!
楚子航皺著眉,在心中嘆氣,
說的跟真有那么回事一樣??!
他側(cè)目望著窗外的漂泊大雨,心情隨著前面兩人一喝一捧的胡言亂語而逐漸放松。
“爸,把座椅加熱打開吧?!背雍礁杏X有點冷,于是下意識地出聲。
此一句道出口后,他自己都是一愣。
楚子航還來不及細想怎么解釋,就換來一聲回應(yīng),
“好勒!”
略帶哽咽。
但也升起了.溫暖,在后背和心中。
路明非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略有所思。
他從剛才就發(fā)現(xiàn)了,楚師兄和楚叔的關(guān)系很怪。
的確有點像是離婚后孩子與父親的關(guān)系。
略帶疏遠,卻有種想要靠近卻不知如何靠近的感覺。
不過先不說會主動下來打傘的楚父!
單是楚子航師兄,絕對絕對很在意他的父親。
路明非耳邊不由回響著今日在劍道館內(nèi)的對話,
他記得,討論毛血旺的時候,楚師兄曾下意識提及楚叔喜歡鹵味了吧?
路明非靠在加熱的座椅,聞著鼻尖那似有似無的違和味道。
剛才他還未確定,但他現(xiàn)在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如此豪華轎車中的,淡淡的鹵味。
雖然不清楚楚師兄的父母為什么離婚,但想必一定有著些不能說的原因吧。
路明非聽著旁邊兩個男人的聲音,一道欣喜,一道沉靜。
楚師兄,你果然也是個幸福到令人羨慕的人啊。
邁巴赫高音質(zhì)的音響悠揚,響起愛爾蘭樂隊Altan的《DailyGrowing》的曲目。
牛仔音樂配著車外愈發(fā)沉重的暴風(fēng)雨與隱隱傳來的發(fā)動機的震蕩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路明非下意識回憶著,回憶著自己父母的模樣,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模糊不清。
也不知道自家那名為爸爸媽媽的存在,現(xiàn)在又浪到那里了?
不想了,
路明非在心中呢喃著,
還是想想回去后干什么吧。
明天周一了吧?
趁著今天,打會兒游戲吧。
畢竟學(xué)習(xí)也要勞逸結(jié)合,不是嗎?
說到游戲
路明非的眼瞼來回輕合,緩緩沉醉。
好像,還有一個需要完成的約定來著。
對了,網(wǎng)名是叫繪梨衣來著。
現(xiàn)實中也有人和他約定了呢,真好啊
楚天驕輕輕伸手,調(diào)低了音響播放中音樂的音量,近乎于無。
于是,窗外的大雨聲,顯得更加響亮!
他緩緩放低車速,沒有了剛才一直超車的舉動,而是緩緩跟在一輛寶馬之后,
“這孩子,怎么感覺很累的樣子?!?br/>
“早上跑步運動,還練習(xí)了一些劍道,初次接觸的話,身體與精神方面有些疲憊很正常。”楚子航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了那邊睡著淺笑的人。
“是嗎,不過,兒子,這孩子,很信任你啊?!背祢溳p聲呢喃,
畢竟,沒有人會在不信任的環(huán)境睡著吧。
“是朋友?”
“是師弟。”
楚子航下意識作答,也不解釋,倒是問出他自己好奇的問題,
“b你怎么一聲消息都不發(fā),就來學(xué)校了?!?br/>
本想下意識稱爸,但只有兩個人醒著的環(huán)境重新點燃了男孩心中的那一份莫名,化成了你。
“命運吧?!?br/>
楚天驕理解自家兒子的想法,掩蓋那一抹苦笑的同時輕聲解釋。
他指了指一邊的銀色硬幣,半朽的世界樹在中央,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紋路。
不知名的金屬硬幣,觸感想必是分外冰涼。
“你老爹我偶爾拿不準的事,也會拋硬幣決定。”
“剛才我也在想要不要來接你,拋了幾次硬幣都是正面。”
“所以就來接你了。”
用最認真的語氣,說出了最不認真的話。
回響著此程的收獲,男人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總感覺,來對了?!?br/>
“莫名其妙.”楚子航搖頭,垂眸低語。
“兒子啊,這次我真沒騙你,是真事兒,拋了好幾次都是正面呢。”
“我也覺得挺邪門來著”
也許沿海城市的這場狂風(fēng),就是亞馬遜森林某只蝴蝶扇動翅膀造就的。
就像是某人逐漸可察的改變,也默默改變了其他一些人。
所以于是,未來可期。
轟隆隆!
翻涌的海岸遠方,悶雷破空!
一道雷霆自穹頂落下,剎那間,紫色浸染了遺落之地方圓百米。
嘩啦啦——!
嘩啦啦——!
浪花一陣又一陣,焦糊的游魚翻著半白的肚皮,圓目無光,也沒了生命的跡象。
權(quán)與力的滲透,王或神的呼喚!
元素的潮汐,無視了颶風(fēng)形成所需要的冷熱溫差,憑空在海面乍起!
水的龍卷,宛若噬人的猛獸,誕生!
滴滴滴滴!
氣象局的檢測器炸響,紅光不斷旋轉(zhuǎn)著。
“什么鬼!不是普通的暴雨嗎?好好的,儀器怎么會有這樣的異常反應(yīng)!”
三更?。?!
睡覺吧,四更五更放在今晚。與明天的差幾分鐘一起發(f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