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師德卸職,李沖白撿了這樣一個便宜,成了鳳閣新任的大詹事,這事兒一直都是隱藏著的,除了李遙和武則天,還有婁師德和李沖本人知道這事兒外,估計也就不再有人知道這新任大詹事是誰了。
甚而至于,這鳳閣的三庭六院,所有的官員,對此都是一概不知。
李遙當(dāng)天回去,把自己出任流陽院院郎一事兒,給武則天説了以后,武則天也是滿意的diǎn了diǎn頭,沒有多言,反正李遙現(xiàn)在是她的人,李遙在鳳閣內(nèi)的官職越高,對于武則天來説越有利,李沖雖是得了鳳閣大詹事之位,可他安插在鳳閣里的所有人手,全部都被婁師德給清了出去。
武則天也用不著擔(dān)心,只要有李遙在,她相信李遙一定有辦法能在短時間內(nèi),將鳳閣給她弄到手,就連武則天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何會對李遙這般的有信心,或許這就是李遙擁有的能力吧!
另一方面,秦景依舊是帶著人馬在木風(fēng)山中潛伏搜查,短時間內(nèi)可能找不到合歡門的入口,這事兒李遙大可暫且放一邊。
李遙現(xiàn)在主要的目的,是放在鳳閣之上,當(dāng)天晚上回去長生殿,李遙便是在武則天的監(jiān)督下,開始記起了前幾年發(fā)生的一些事兒,而有武則天這個能力極強的女人相助,李遙自然是事半功倍。
次日一大清早。
李遙早早的便是離開了長生殿,去了鳳閣,今日乃是新任大詹事上任的第一天,鳳閣六院所有院郎院士,都得去鳳凌庭參加新任大詹事的歡迎大會,至于三庭里的各大xiǎo詹事,他們也都會悉數(shù)到會場。
所以李遙來到鳳閣以后,便是徑直的去了鳳凌庭,他到的時候,鳳凌庭偌大的凌殿之外,早就已經(jīng)是座滿了人了,李遙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到凌殿一個角落位置座著的楊清,此時的楊清身旁,還有著一個空位,這位置便是李遙的。
李遙也不客氣,邁步便是走了過去,直接座到了楊清的身旁。
楊清見李遙來了,她則是皺著眉頭,在李遙耳邊問道:“昨晚準(zhǔn)備的怎樣?現(xiàn)在有沒有把握?”
“哎呀!你就放心吧!”李遙無語的回道。
“流陽院的聲譽,可全都在你手上了,你xiǎo子今天可別給本院士丟臉,否則回去了流陽院后,本院士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楊清狠眼瞪了李遙一眼,沒好氣的喝斥起了他。
李遙立馬被楊清嚇的脖子一縮,趕緊識趣的diǎn頭,關(guān)鍵就是,楊清這女人實力比他強,李遙打也打不過,沒有辦法,李遙也只能屈服在楊清的y威之下了。
而正當(dāng)李遙被楊清嚇的閉嘴不敢多言的時候,董丞的身影卻是突然從一旁朝陽院的桌后站在了起來,見李遙就座在自己旁邊不遠處,董丞還樂的扯起臉,一臉得意的對李遙説道:“姑父大人,你也在??!”
“喲!這不是董丞嗎?怎么著,你也升了朝陽院院郎了?”李遙一聽董丞的話,他才偏頭問起了董丞。
“那是當(dāng)然,你都升了,我怎能不升呢!”董丞揚揚得意的回答李遙。
李遙見他那臭屁勁兒,心里立馬不爽起來,心想你有啥好臭屁的,老子一進來鳳閣沒幾天就做了院郎,你在這里面干了這么久才做成院郎,還有,若不是因為老子給婁師德那老王八蛋建議,你會有這院郎做?還不知道感謝老子?
當(dāng)然,李遙也只是在心里罵罵,嘴上他不可能説出來,畢竟在場這么多人,不僅有六院的各高層人物,還有三庭里的所有大xiǎo詹事,李遙到也不敢亂説話,心里不爽董丞,李遙也只是沖著他笑笑,這便不再理會他了。
楊清則是好奇的在李遙耳邊問道:“原來你是董丞的姑父??!這么説來,董丞那個嫁不出去的母老虎姑姑,被你給娶了?”
“怎么,院士大人你不知道嗎?這可是太后賜的婚??!好像是整個長安城都知道的事兒吧?”李遙好奇的反問。
“本院士基本上一天到晚,除了回家睡覺以外,其它時間都呆在鳳閣里,哪里知道外面的事兒?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會關(guān)心,更不會關(guān)注是誰娶了他姑姑。”楊清掀起俏臉,隨意的回道。
李遙悶頭笑笑,不知道該説啥才好,説楊清是籠中鳥吧!她見識也不比自己短淺,可若説她不是,那她天天困在這鳳閣里,不與外界接觸,這樣的日子跟座牢又有什么分別呢?李遙這陣兒,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他又不好對楊清説,怕説多了,一會兒又得罪這高傲的臭娘們兒,回去了流陽院,自己又要受罪。
這之后,凌殿外的一眾人,又等了有半個多時辰,一個身穿大詹事官服的人影,才從凌殿大門外緩緩的走了進來,他這一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投向了他,而當(dāng)大家看清楚這新任的大詹事,竟然是瑯琊王李沖之后,大伙兒瞬間便是驚的目瞪口呆,一陣瞠目結(jié)舌,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只有李遙,一早就知道李沖會出任新任大詹事的他,這會兒正座在椅子上,抬眼看著李沖,與李沖對起眼神,李沖自然是十分欣賞李遙,李遙這一進來,就直接説服婁師德,把鳳閣大詹事之位讓給他了,你讓李沖如何能不開心呢?
雖説他安插的人都被婁師德帶走了,但李沖并不在意,有得就有所失,而且他做了這大詹事了,以后想往鳳閣里安插自己的人,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嗎?所以李沖自然很感謝李遙,對他沒有任何一絲反感。
在眾人瞠目的目光注視下,李沖就這樣邁著緩緩的步子,一路揚揚得意的走到了凌殿之前,早已設(shè)好的首位之上,往那兒一站,李沖便是一撩大詹事官袍,對眾人説道:“各位,本王今日上任鳳閣大詹事之位,沒有提前告訴大家,實在是來的有些匆忙,本王在此向各位道歉了,其實本王也是昨日才得婁老通知,説是要將這大詹事之位讓于本王,説實話,本王這心里還真就有些受寵若驚,十分感激婁老對本王的信任與器重??!”
“啪啪啪……”李沖第一句話説完,大伙兒便是伸手拍了起來,給李沖撐起了場子。
李沖自是樂的呵呵直笑,心里樂此不彼。
曾幾何時,他就幻想著自己能站在這鳳閣的最高位置之上,看著下面一眾鳳閣官員,為自己歡呼喝彩,李沖一直以為,他不會有這么一天,可現(xiàn)在,李遙卻是幫他實現(xiàn)了,真的讓他站到了這個位置上。
此時的李沖,興奮之情自然難以言喻。
站在那兒得意一陣,李沖揮手將眾人撫靜,又道:“上任之前,婁老也把上任需要做的事兒,都給我説了個清楚明白,現(xiàn)在就請上詹文老,前來主持本王的就任接替儀式吧!”
“是,老夫遵命?!崩顩_話落,座他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的一個滿頭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便是站起身來,恭敬應(yīng)聲。
這個老者,李遙也知道,他叫文瑞,乃是現(xiàn)在的鳳閣之中,除大詹事以外最大的官兒,可以説是鳳閣的第二把手,而這上詹事還有一人,就是此時座在李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老頭兒洛成,這兩人可以説是鳳閣的大詹事的左膀右臂,地位很高,所以李沖才會讓文瑞來主持他的就任儀式。
而在這三庭之中官職的等級有五個,分別是大詹事,上詹事,中詹事,下詹事,xiǎo詹事,大詹事就只有一個,乃是鳳閣最高的官位,上詹事則是有兩個,其余的三個等級任命人數(shù)從十到幾十人不等。
但凡是能進到三庭任職的,要么就是有出眾才華的,要么就是在鳳閣里干了些年頭兒的,所以現(xiàn)在的三庭之中,各個大xiǎo詹事,年紀(jì)都在四十以上,四十以下的詹事還沒出現(xiàn)過,這些事情,早在之前李遙就從婁師德那兒了解了。
因此現(xiàn)在的李遙,并不是傻缺,進來三庭啥都不懂。
而文瑞應(yīng)下李沖以后,他便是走上前去,拿起早已準(zhǔn)備好的致詞,宣讀了起來,這接下來的過程,那就真是別提了,李遙座在那兒是聽的要多無聊有多無聊,無非就相當(dāng)于二十一世的那些啥就職演説似的,先是文瑞説完了,然后洛成又上去説幾句,最后兩人給李沖大詹事大印,再由李沖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説,他以后要把鳳閣管理的多好多好。
李遙聽的十分不耐煩,李沖在上面講,他便是在下面xiǎo聲的在楊清耳邊説道:“院士大人,昨晚木風(fēng)山那邊傳來消息了,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消息?。俊?br/>
“回去再説,現(xiàn)在是大詹事就職儀式期間,別亂説話?!睏钋逡话逭?jīng)的喝斥起李遙。
“院士大人,你早上是不是喝稀飯了,怎的嘴角有顆飯粒啊!你一大美人兒,嘴角多顆飯粒,那多不美觀??!”無聊的李遙,開口調(diào)戲起了楊清。
楊清真就信以為真了,伸手摸向嘴角處,可摸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李遙説的飯粒粘在上面,她這才明白李遙是在逗她玩兒呢!楊清氣的把手伸到桌下,捏住李遙的大腿,就是一頓猛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