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花、劉老頭和張恒生對于陌生的城市同樣一臉茫然。
他們都眼巴巴的看著陸寧。
和他們的茫然不同,有錢傍身的陸寧心中自然早已經(jīng)有了思量。
陸寧帶著三人跟隨大部隊進(jìn)入大興城。
大興城不愧是市里的大城,高聳的城墻,大氣磅礴,和故宮有的一比。
而且街上來往的人流很多,一片祥和景象。
最多的是一些拉車的車夫,以及行走的災(zāi)民。
個別富裕的人還會乘坐馬車,甚至是汽車。
除了這些外,不時會有一隊帶槍的警衛(wèi)巡邏過去。
陸寧先是帶著他們?nèi)コ抢锍粤艘活D面食,這一路,幾人就吃了些花生,到現(xiàn)在肚子早就空嘮嘮的。
“一碗素面多少錢?”
“一碗一分錢。”
一碗素面不過一分錢,便宜的很。
之前在大豐縣那邊吃的湯饃饃還要一角錢,必定是被坑慘了。
陸寧也來了一碗。
吃完,他從懷里掏出三分錢遞給伙計。
“老劉,阿生,你們兩個去附近打聽一下,看看誰家有賣房子的?!?br/>
“陸老爺您打算在這里買房子?”劉老頭大驚。
在這繁華的大興市買房,這怕是要不少錢啊。
“總該有個地方住,你們既然跟了我,不能讓你們露宿街頭吧?!标憣幮χ?。
“陸老爺,我們這就去給您打聽。”張恒生說著就要走。
“別走丟了,等會就在這里碰頭?!?br/>
“好的陸老爺。”
張恒生和劉老頭點(diǎn)點(diǎn)頭,各自認(rèn)準(zhǔn)一個方向,身形慢慢消失在街角。
陸寧拉著阿花的小手,開始在大街上閑逛。
“包子,包子,熱乎的包子?!?br/>
“要不要坐車?!?br/>
這里的一切對陸寧都充滿了新奇。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誒?!?br/>
看到有冰糖葫蘆賣,陸寧也給阿花買了一串。
從來沒有吃過冰糖葫蘆的阿花,用小舌頭舔著上面的冰糖,臉笑的跟花一樣。
另一邊。
一處山道上。
剛剛從南洋回來的安彥光被山匪打劫了。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從南洋回來的,穿的這么顯眼,怎么,怕哥們看不到嗎?!?br/>
一個劫匪拿槍指著他,另一個不斷翻著他的東西。
“發(fā)了,有這么多大洋,還有大金魚?!?br/>
“看在你給大爺們送了這么多錢的份上,滾吧?!?br/>
安彥光一身行李和錢財都被山匪搶走。
連一身好衣服也被扒了,他現(xiàn)在還是在路邊撿了身破爛的衣服穿。
好在山匪還留他一條命。
他餓了幾天,終于熬到大興市,但是現(xiàn)在身無分文,再過幾天,他怕是要餓死。
“你好,請問你知道哪里有賣房子的嗎?”
“有啊,我家老爺就有賣房子?!?br/>
“請問多少錢?!?br/>
“三千塊大洋?!?br/>
“太貴了太貴了?!?br/>
“哼,就你穿這樣,當(dāng)然買不起。”
突然,安彥光看到那邊有人想買房子。
他頓時猶如抓到一根稻草。
“我有房子,我有房子?!?br/>
安彥光來到張恒生面前,推銷自己。
張恒生打量了安彥光,疑惑道:“你有房子。”
“我有我有,不過不在大興城,在鎮(zhèn)上?!?br/>
“鎮(zhèn)上?遠(yuǎn)嗎?”
“不遠(yuǎn)不遠(yuǎn)。”
其實(shí)挺遠(yuǎn)的,但是現(xiàn)在的安彥光自然不會老實(shí)交代。
“多少錢?”
“大的四合院,三進(jìn)32間的四合院,只要一千五百塊大洋。”
“一千五百塊大洋,嘶,還是很貴啊,有更便宜一些的嗎?”
“有有有,普通的小四合院只要三百塊大洋,你看成嗎?”安彥光家族里可是有些產(chǎn)業(yè)。
他的話讓張恒生心動了。
剛剛他問了好些人,但是那些人要價都很高。
不是五千塊大洋,就是三千塊大洋,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價。
以前的他見過最多的錢也才十塊大洋。
雖然他沒有小看陸寧,但是他還是覺得陸寧不可能買得起吧,畢竟陸寧穿著也挺普通的。
“我是替我家老爺問的,要不你和我去見見我家老爺,看看他愿不愿意買?”
“行行?!卑矎┕恻c(diǎn)頭。
于是,張恒生就把安彥光帶到了約定好的地方。
又等了一會兒,陸寧就牽著阿花走了過來。
阿花手里的冰糖葫蘆還沒吃完,她似乎是舍不得一下吃完,要慢慢吃。
“陸老爺,他說他有房子賣,大小四合院都有?!睆埡闵噶酥赴矎┕鈱﹃憣幷f道。
“多少錢?”
“大的三進(jìn)32間的四合院,只要一千五百塊大洋,小的四合院只要三百塊大洋,你看成嗎?”安彥光有些忐忑的說道。
“是你自己賣,還是替你家老爺賣?”
“我自己賣,實(shí)不相瞞,你們別看我穿著這樣,其實(shí)我是剛剛從南洋回來,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劫匪,現(xiàn)在身無分文。
我家在興泰縣,云臺鎮(zhèn),離這里很近的,只要你們幫我送回去,我就把我家的房子便宜賣給你?!?br/>
“這已經(jīng)是最便宜了,你們剛剛應(yīng)該都打聽過了吧,這里最便宜的宅子都要三千塊大洋。”
確實(shí)如他所說,剛剛陸寧也稍微打聽了一下。
這里的房價貴的驚人。
似乎因為災(zāi)民流入的緣故,有些坐地起價,愛買不買的意思。
連普通的四合院都要一千塊大洋起。
陸寧從黃老爺那里弄到手現(xiàn)錢也不過一百多塊大洋,一根小金條大約可以換三十塊左右的大洋,大金條可以換三百塊左右。
不算上首飾,陸寧手上也就只有1350塊大洋。
而且金條他可是打算用來給手鐲充能用的,用少用就少用。
反正住哪都是住。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給阿花他們提供住所,保證他們的安全。
這樣他才能安心離開。
而且下回若是再回來,也好個安身的地方。
最后經(jīng)過商量,安彥光答應(yīng)陸寧,大的愿意以一千塊大洋賣給陸寧,小的陸寧要的話,也只要兩百塊大洋。
不過陸寧要答應(yīng)送他回家,并且一路上的花銷由陸寧出。
這邊商量好后,劉老頭也正好回來了。
他一連的嘆氣:“太貴了太貴了。”
說著不停搖頭。
這里的房價沖垮了他作為村里小農(nóng)民的心里防線。
他的村里,五塊大洋可以買一頭大水牛,二十塊大洋就可以買套好的房子。
五千塊大洋,他一輩子都賺不了那么多的錢。
對此陸寧笑了笑,安慰了幾句,說:“已經(jīng)打算買他的房子了,不過不在這里,在縣里鎮(zhèn)上。”
“多少錢?”劉老頭忙問道。
“三進(jìn)32間房一千塊大洋,普通的四合院兩百塊大洋?!?br/>
“還是很貴啊?!?br/>
若是讓劉老頭買,指定是拒絕的。
但是現(xiàn)在是陸寧做主,他自然不敢說什么。
“既然答應(yīng)了,能不能先帶我去吃一頓飯,我這都餓上好幾天了。”
“可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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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汽車上,陸寧和阿花還有張恒生、安彥光四人坐在后座,劉老頭和司機(jī)坐在前座。
汽車上,阿花和張恒生他們是第一次做汽車,又興奮又緊張。
剛剛他們聽到安彥光和司機(jī)談價錢,城里一個小時五塊大洋,出了城竟然要六塊。
太貴了。
而這些錢還是他們陸老爺出,讓劉老頭心里一陣心疼。
“我看這位兄弟你談吐不凡,不像普通人啊?!痹谲嚿希燥柫说陌矎┕忾_始和陸寧閑聊。
陸寧對于剛剛坐車的行為沒有拒絕,而且聽到六塊大洋,連眉毛都沒皺一下,這讓從南洋回來的安彥光又高看了一眼。
陸寧雖然臉上有灰,而且穿著普通。
但是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還不時散發(fā)著一股華貴之氣,他還是能看出陸寧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而且劉老頭和張恒生一直喊陸寧老爺,更讓他覺得陸寧的不凡。
“其實(shí)我也是和你一樣,剛剛從南洋那邊回來,不過我原本是住在中州省,現(xiàn)在那邊不是鬧旱災(zāi)嗎,剛剛過來?!标憣幗忉尩馈?br/>
“原來兄弟你也是從南洋那邊過來的,太巧了?!?br/>
安彥光立馬像遇到知己一樣,看陸寧的眼神都不同了。
“不過你這衣服和你的身份可不配啊?!?br/>
“現(xiàn)在流民這么多,穿著太華麗,不安全?!?br/>
說到不安全,安彥光當(dāng)即哭喪起臉。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穿著太像南洋回來的,所以半道上被山匪搶劫了。”說起搶劫安彥光又是一陣長吁短嘆。
現(xiàn)在這世道真是不安全。
“我叫安彥光,不知道這位兄弟你叫什么?”
“我叫陸寧?!?br/>
接下來,安彥光有心考驗陸寧,竟然和他飚起了英語。
不過很顯然,安彥光慘敗。
他對陸寧越發(fā)佩服,覺得陸寧家族的產(chǎn)業(yè)肯定比他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