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生氣嗎?”沈正庭的聲音如洪鐘一般,絲毫不掩飾語調(diào)中的憤怒和生氣:“古語說的好,身體發(fā)膚授之父母,她身上的一絲一毫全都是父母給予的,又是一名女子,如今卻擅作主張把那一頭發(fā)用剪刀絞成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還鬧著要去附近庵堂里帶發(fā)修行,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我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她就不懂得長教訓(xùn),日后嫁到了林家,不是要丟盡我們沈家的顏面,讓人以為我們沈家家教無方呢!”沈正庭說著,轉(zhuǎn)頭吩咐身后的一個家?。骸叭?,到我書房里把竹條拿來!”
“竹條?”柳兒一聽,整個人都是呆了,愣怔地看著沈正庭:“老爺,那,那竹條打在身上可是不輕,小姐不管做錯了什么,她也是您和過世夫人的親生女兒,如今難道就要因為這樣的事情對小姐實施家法嗎?小姐金枝玉葉,哪受得起那樣的罪?”
“你滾開!”沈正庭怒斥柳兒:“主人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奴婢來說三道四了!她是我的女兒,如今她做錯了事情,我這個做父親的要教訓(xùn)她,難道還要經(jīng)過你一個奴婢的允許不成?讓開,否則連你一塊打!”
沒多久,就見那名家丁取著竹條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來看熱鬧的沈玲兒和小少爺沈方信,那家丁將竹條雙手遞到沈正庭的面前:“老爺,竹條已經(jīng)取來了?!?br/>
沈正庭也不說話,只是接過了那支竹條,非常的細(xì),卻也很有彈性的樣子,如果打在人的身上,少不得要一番劇烈的疼痛,而且還會留下傷疤。
沈正庭用右手將竹條一下一下輕輕地拍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目光落在地上無動于衷一臉平靜的沈月身上:“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知不知道錯了?”
沈月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那一下一下拍在一只粗大掌心上的竹條,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相反的,是出人意料的平靜和淡然,她聽到沈正庭的問話,也不說話,只是冷笑一聲,笑容中還有絲絲的嘲諷和苦澀:“爹爹,月兒此次,到底何錯之有?”
“你……”萬沒有想到沈月竟然會倔強到這樣的地步,都家法伺候了,卻還是一點也不愿意服軟,這真的讓沈正庭的臉面在全府中上下所有人面前都丟盡了。
這樣想著,沈正庭還殘存的一點憐惜之心和猶豫之心便蕩然無存,一抬手一落手之間,只聽“啪”一聲細(xì)微卻尖銳的聲音響起,沈月的肩頭就赫然出現(xiàn)了一絲血跡,浸紅了她的衣襟,滲出來。
“小姐!”柳兒嚇得再次叫出了聲來,眼中驚恐地看著沈月的傷口,眼中慢慢地有淚水流出,哽咽著,仿佛那一竹條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