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還沒說話,卻突然被人打斷了。
白婕感知到有人進入莊園內(nèi)部,立馬放開神識查探,深處東部大陸,如此形式,由不得她不小心。
商隊老板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見到白婕與南雪之后,恭敬的行了一禮,道:
“弟子見過白真人,見過小姐。”
白婕收回神識,嚴(yán)厲質(zhì)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險嗎?”
老板趕緊解釋,這白婆子的惡名他可是有所耳聞的。
“稟真人,弟子知罪。本不敢打擾真人與小姐,實在是今日遇到了一件重要之事,弟子不敢擅做主張,這才冒險前來請真人小姐決斷?!?br/>
“說吧!”
老板再次行了一禮,接著道:“前幾日,弟子聽幾個相熟的商隊老板說起仙城中好像有人在打聽一種從未聽過的丹藥,叫五行玄門丹。那些散修沒聽過,只當(dāng)個笑話說了,弟子剛聽說的時候也沒在意,畢竟五行玄門丹,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的概率幾乎沒有。
可今天弟子在外招鏢師的時候,竟然見到了此人,他很隱晦的向弟子提了幾句,見弟子不知,便沒有多說。弟子觀此人行止,好像不似那種無的放矢之人,而且此人在臨走的時候極為小心,弟子怕錯過良機,這才冒險前來稟見,孰真孰假,請真人明斷?!?br/>
聽完老板的話,南雪和白婕都陷入了沉思。
這個弟子的性子他們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自身十分確信的話,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可讓兩人相信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五行玄門丹,又過于匪夷所思。
南雪的父親,南善斌,百年前化神成功,進入神虛境,此時正是對五行玄門丹最渴求的時候。
雖然宗門也有一些存貨,但即便身為掌門,他的配額也是固定的,為了早些穩(wěn)固好自身境界,有時候就不得不在外面找點配額以外的丹藥了。
身為女兒的南雪,自然是知道自家父親的心思的,白婕作為南善斌最鐵桿的幾個心腹之一,也一直在為這事奔忙。
至于老板為什么會知道,那就是他個人的造化了,這種事情對于那些一心鉆營權(quán)術(shù)的人來說,其實不難想到。
“你可記得此人去往何處?”思考了一會,白婕并沒有馬上表態(tài)。
“事關(guān)重大,弟子不敢假借他人,所以并沒有派人跟蹤。不過想來此人恐怕還會出現(xiàn)。”
“好了,你下去吧,這段時間先停下手里其他的事,安心等消息。”
老板聞言神色一喜,看來自己這條路是走對了。
“弟子告退。”
恭敬的朝白婕南雪行完禮后,老板走了,為了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還有很多事要辦,剛才因為沒有把握,所以當(dāng)白婕問起那人跟腳的時候,他并沒有應(yīng)承。
但他相信,以自己在仙城內(nèi)的網(wǎng)絡(luò),要想打聽到,應(yīng)該不難。
“白姨,這事怕有蹊蹺!”
老板走后,南雪向白婕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天下之大,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小姐,凡事都有例外,掌門的情況迫在眉睫,這事,可以一試?!?br/>
像白婕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見過的不可思議之事多了去了,表面上看上去多不合理的事情,也有極小的可能會是真的。所謂世事無常,對于元嬰真人來說,他們從來只相信結(jié)果,不相信任何看似合情合理的分析。
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該做的防備還是要做的,這里畢竟是劍宗的地方,為防有人以此為餌,咱們不能出面,先把事情交給那人去做,任何情況下,都必須保證小姐你的安全?!?br/>
“我知道了白姨,一切聽你的?!碑?dāng)初在玄劍城黑市親眼目睹南宮君巖被陳云斬殺,而后續(xù)南宮家族竟裝作沒發(fā)生過此事一樣,從那以后,南雪明白一個道理。命是自己的,只有活著的人才配談價值,也只有活著的人,身份地位對于自身來說才有意義。
而死人,則啥也不是!
……
陳云在仙城內(nèi)晃蕩了一會,直到傍晚,才惺惺而回。
不找了,不找了,終究還是自己太天真,這破地方,怎么可能‘銷贓’嘛,還是先安心當(dāng)好自己的修盜再說。
清歡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湊了上來,關(guān)問道:“相公,怎么了?”
“誒,算了,不提也罷?!彪S后將清歡摟在懷里,抱著進了里屋。
第二天晚些時候,一個來人的到訪讓陳云內(nèi)心警戒不已,這才意識到自己怕是犯下大錯了。
來人正是商隊老板,經(jīng)過一番打聽,他從昨天見過清歡的人那里知道了陳云的居所,于是便找了過來。
陳云沒有帶他進去,而是在外面找了個僻靜處,兩人再次相見,心里都對對方充滿了戒備。
“這位道友,在下為昨日之事而來?!?br/>
最終,還是老板先開口了。
陳云瞥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老板曬然一笑,道:“無欲城本來就不大,在下在此經(jīng)營多年,想找個人還是不難的?!?br/>
陳云就知道是這樣,看來還是大意了,同時內(nèi)心已打定注意,今次過后,此地,怕是不能再待了。
“有什么話就直說?!?br/>
老板也無意和他兜圈子,“道友昨日所言之物,在下極為感興趣,還請道友賜教?”
“賜教不敢當(dāng),不過偶爾得之,想換點靈石罷了?!?br/>
老板接著追問,“數(shù)量多少?”
“不是成丹,那玩意,我說我有你也不信,偶得此物后我曾打聽過過,應(yīng)該是屬于水行靈根,至于數(shù)量,只有一根?!?br/>
陳云可不敢告訴他自己有六根,先拿一根出來試試水,如果真實可靠,以后再賣也不遲。
一根?少是少了點,不過也算大功一件了。
“不知道友現(xiàn)在可帶在身上?”
“自然是藏在隱秘處,你就說給多少靈石吧。”
老板低頭想了想,這東西,他還真估不了價,于是只得如實回道:“不瞞道友,在下也無法估量此物價值。不若這樣,明日你我再相約此處,到時煩請道友帶上靈根,至于靈石,請道友放心,只要你開得出價,在下便付得起靈石?!?br/>
陳云也低頭沉思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萬一人家真想買了?
“行,到時候就咱倆?!?br/>
老板聞言立馬表示反對,“請道友見諒,那物在下從未識得,是否可以帶上能識此物之人?”
似乎怕陳云起疑心,他又趕忙接著道:“道友放心,規(guī)矩我懂,在下所帶之人,實力絕對不超過筑基?!?br/>
陳云再次低頭沉思,最終,還是選擇答應(yīng),“就這么定了,告辭!”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板也朝他拱了拱,“道友慢走,明日此地,不見不散。”
陳云回到居所,找清歡要了一個儲物袋,而后往里面放了一根水靈根,雖然這玩意要特制的儲物袋收藏才行,但想來一天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然后離開居所,尋了一處隱秘之地,將裝有剩下五根水靈根的特制儲物袋藏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了。
等這事了了,他決定馬上帶著清歡和放逐者修盜團離開,因為自己的魯莽,他已經(jīng)感受了危險的訊號。
至于去哪里,暫時還沒想好,先去鳳鳴仙城找到鳳柒嬌,然后再聽聽的他的意見。
修盜嘛,在哪不是干!
他沒想過回宗門,從神秘空間出來以后,他就決定以后再不回去了,有些事情,太過蹊蹺,一旦回了宗門,不用想,他都知道等待他的一定會是無窮盡無盡的麻煩。
你是怎么出來的?到底遇到了什么奇遇?出來之前都發(fā)生了什么?你說的是真是假?等等等等,一大堆的問題,根本不是自己能回答得清楚的。
到時候一個弄不好,還極有可能把自己老底都給掀了,神秘空間那老頭能看出自己不屬于這里,保不齊萬劍涯那幾位也能看出來了?
這個險,冒不得。散修雖然辛苦些,但總好過當(dāng)小白鼠吧!
而這,也是他現(xiàn)在冒險去賣靈根的主要原因。冥冥之中,他感覺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東西,照以往經(jīng)驗,恐怕破鏡就要來了,一旦到了那一步,所需靈石恐怕會是個天文數(shù)字,自己必須提前做好儲備。
說不定還要用到靈玉了,自己修這功法,在坑人方面,可從來都沒提前跟主人商量過。
是以,無論那個老板是真是假,這個險,都得冒,誰讓自己需要靈玉了!
反觀老板這邊,和陳云分別之后,便徑直來到了莊園。
將兩人見面以后的情況詳細和白婕南雪說完,老板接著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稟真人,據(jù)弟子觀察,此事十有八九是真。”
白婕依然沒有立馬回應(yīng)他,思索了一段時間,然后才細問道:“那人就沒懷疑過你的身份?”
“稟真人,看他神情,似乎也有所疑惑,不過此人看起來好像急于求靈石的樣子,恐怕也是不得不為吧?!?br/>
白婕繼續(xù)陷入沉思。
過來好一會,她才下定決心。
“好,就照他說的辦,明日,你帶著小姐去見他,我在外圍警戒,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必須馬上離開?!?br/>
“弟子領(lǐng)命?!惫Ь葱辛艘欢Y,隨即離開莊園。
老板走了,南雪問白婕,“白姨,這水靈根,怕不是四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