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下,小女孩的頭直接在脖子上轉(zhuǎn)了個一百八十度,眼睛則散發(fā)著幽幽的紅光,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整個人就像是從恐怖電影屏幕里爬出來的一般,令人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
這時,一輛大卡車從遠(yuǎn)處疾馳而來,我眼睜睜的看著小女孩消失在車輪底下,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女孩雖然消失了,但我卻依然清晰的記得她臨走前跟我說的那句話。她還會來找我的……
我感覺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若我剛才不搭理她,也許就會沒事了,現(xiàn)在咋辦?我是不是又要被鬼給纏上了?正想著呢,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嚇得一抖,隨即轉(zhuǎn)過身來,就看到古靈提著一個精致的小行李箱站在我的身后。
見是她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也明白了小女孩沒有對我出手,恐怕就是感覺到了古靈要來了。
看來所有的鬼都很害怕古靈啊。不過別說鬼了,就連我這人都怕她怕的不行。
古靈看了我一眼,說道:“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被鬼給盯上了?!?br/>
我有些驚訝的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淡淡道:“你的眉心有一抹鬼氣,這是鬼尋找獵物后留下來的標(biāo)志。而且這個鬼很明顯道行不行,她想擦掉的,結(jié)果因為太急所以只擦掉一部分。哼,真是有趣?!?br/>
這時,我看到小區(qū)里面的住戶似乎都亮起了燈,而不斷有人沖下來。我問古靈發(fā)生什么事了,古靈突然說道:“想去看看嗎?”
我原以為她是極其不愛看熱鬧的人,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說。我連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就跟她進(jìn)了小區(qū)。
遠(yuǎn)遠(yuǎn)的,我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而人群里有驚天動地的哭聲。我湊近一看,原本的看熱鬧心態(tài)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自拔的恐懼感。
人群中,一個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的少婦,正抱著一個小女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地上全是血,女孩的頭都已經(jīng)摔碎了,腦漿混合著血一點(diǎn)點(diǎn)的,順著少婦的手臂流淌下來。而她的脖子,此時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落下來,感覺很快就要掉下去了,而最讓人感到害怕的不是這個,而是女孩的眼睛此時睜的大大的,好像是在看我一樣。
這讓我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身后嗖嗖的刮起了一陣陰風(fēng)。
人群里有人唏噓不已,從他們的話中我了解到,這個小女孩從小就被爸爸拋棄了,所以她從很小性格就很孤僻,而她媽帶著她嫁給現(xiàn)在的男人后,她變的更加不愿意與人交流,跟患了自閉癥似的。
有人說,這個小女孩不光孤僻,而且很古怪。
有人曾看到過她半夜十二點(diǎn)舉著蠟燭在小區(qū)的花園里如游魂一般行走,還有人看到她拿著一個奇怪的本子,跟看寶貝一樣的看著,曾經(jīng)有孩子湊過去爭奪,結(jié)果看到的是一張張鬼臉,那孩子最后嚇得病了好久,而小女孩卻跟沒事人一樣。
小區(qū)里的人也因此開始排斥他們一家,更是對這個小女孩無比的厭惡,也許是因為感受到了不被任何人喜歡,敏感脆弱的小女孩才會選擇自殺吧。
聽了這些事,我除了害怕之外,心里還有一絲對小女孩的同情。
古靈這時問我看夠了沒有,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跟著她走了。
出了小區(qū)以后,古靈問我有什么感覺,我說小女孩挺可憐的。
誰知,古靈卻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淡淡道:“可憐的是不明真相的人?!?br/>
我有些好奇地問她這是什么意思,她說:“剛剛有人提到,曾看到小女孩在夜里十二點(diǎn)點(diǎn)著蠟燭一個人游蕩,外行人會以為她是夢游,或者行為古怪,但其實(shí)不是,其實(shí)這是一種殘忍的祭祀儀式?!?br/>
“祭祀儀式?”
“不錯,這種祭祀儀式,名叫血祭,即獻(xiàn)出我的鮮血和性命,來表達(dá)我對鬼主的忠誠,愿鬼主賜予我力量,讓我永生?!惫澎`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里就像是有一種魔力一般,讓人從骨子里一直涼到皮膚上。
我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是說,她的死與他們說的無關(guān),而是她自己的選擇?為了什么?為了永生?可是一個小孩子為什么要永生?她懂個卵?。俊?br/>
古靈冷冷的說道:“那是因為她早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小女孩了,她的魂魄早已被有心之人給抽走,你看到的,無論是她的尸體,還是她的鬼魂,都已經(jīng)變成了另一個人?!?br/>
聽了她的話,我陷入了沉思中,而這時,終于有一輛的車出現(xiàn),古靈讓我不要再想了,只是要記住,這個小女孩和我們要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息息相關(guān)的,要我千萬不要大意了。
我忙答應(yīng)下來。然后,我們上了的車,來到火車站,買了最后一班的火車票,踏上了去尚海的路。只是在走進(jìn)車廂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了喬木,那個可憐的家伙,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找到座位坐下后,我漫不經(jīng)心的朝外面望去,旁邊的火車緩緩開動,而一雙眼睛,與我在火車開走的那一剎那不期而遇。
若是平時,我和別人對視一眼,我根本不會往心里去,何況,按理來說,以兩列火車的距離來看,我根本看不清楚對面車上人的眼睛,盡管是對視也只是輕輕一瞥。
然而,那雙眼睛卻好像是貼在我的窗戶上一般,異常清晰,而且我的腦海里滿滿都是它的樣子。
它虎視眈眈的,陰冷的望著我,好像獵豹望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眼睛里充斥著一股陰狠的味道。
更讓我不寒而栗的是,這雙眼睛看起來并不像是人的眼睛,而是黃色的,瞳孔里有一根長長的線,讓我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剎那,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野貓。
人會長出這種眼睛來么?
“怎么了?”古靈突然問道,我轉(zhuǎn)過臉來,搖搖頭說沒什么,可能是太累了,眼睛有點(diǎn)花。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潛意識里,人不可能長這樣一雙眼,所以我怕說了之后,古靈會笑話我疑神疑鬼的。
列車緩緩開動,一切看起來如常,我抱著包,想象著是小雪被我抱在懷里,心里對尚海和自己未知的命運(yùn),多了幾分期待,少了幾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