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之上,耀眼的奢華,金燦燦一片。
滿殿臣子,天璇國的妖艷朝服簡直就是為了滿足女帝的糜爛趣味,堪稱姹紫嫣紅,爭奇斗艷,花團(tuán)錦簇。
沈醉放眼望去,排在最前面的八大重臣,有六個是她的后宮侍君,另外兩個是老頭子,可以無視。
這六個人,此時看著老老實實,那是因為上面坐著楚云城,只要楚云城一轉(zhuǎn)身,他們就能成精。
再后面,一溜水兒地兩排朝臣,大概有百多人,最遠(yuǎn)的都看不清臉。
而這些人中,弱冠以上,而立以下的,不下有二三十人,如今個個為了在女帝面前一展風(fēng)華,都使盡渾身解數(shù),就為了能在后宮謀上一席之地。
她倚在天璇女帝金燦燦的帝位上,揉著腦仁兒。
審美疲勞啊。
她開始后悔到底為什么要冒名頂替做這個傀儡女帝了,想避開九方弦那個魔頭,明明有一萬種方法,可為什么偏偏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會跟著楚云城回宮。
他自己弄丟了女帝,找了生得一模一樣的她來填坑,她就真的來了。
這皇宮,就是個鑲金嵌玉的金色大牢籠,讓她一刻都不得自由。
而跟她關(guān)在同一個籠子里的,還有一大群饑渴的男人,個個伸長了脖子,想跟她生孩子。
“倒霉!”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可一抬眼,剛好撞上坐在下首的楚云城,一雙星眸正在狠狠瞪她,立刻什么脾氣都沒有了,趕緊端端正正坐好。
楚云城見她乖了,這才收了殺人的眼光,溫聲道:“關(guān)于帝師的事,陛下可有什么意見?”
沈醉根本沒聽見他們剛才討論的到底是什么,“哈?好!攝政王說的,什么都好,就這么定了!”
楚云城嫌她心不在焉,人坐得方方正正,可那眉頭又蹙了起來,“風(fēng)漣澈此人,在龍都風(fēng)評向來不佳,陛下若是不喜,臣可以代陛下向龍帝上書一封,改擇天璣宮其他人前來?!?br/>
風(fēng)評不佳?
正好?。?br/>
找個禍害進(jìn)宮,給楚云城添點堵,省得他整天閑的沒事總盯著她。
于是,沈醉眼珠子一轉(zhuǎn),清了清嗓子,“天璣宮派來的帝師,必是龍雀大帝欽點,朕自是沒意見?!?br/>
楚云城鳳眸狠狠瞪了她一眼,正要說下文,可嘴唇微動,殿外就是一聲高呼:“啟稟陛下,攝政王,緊急奏報,十萬火急!”
一名殿衛(wèi)將軍急匆匆奔了進(jìn)來,幾乎是邊跑邊呼,“緊急奏報,十萬火急!”
楚云城有些不悅,大掌在雕了獸頭的扶手上捏了捏,“何事慌慌張張?”
他那手,隨便就能捏碎旁人的頭骨,沈醉是親眼見過的。
攝政王大人,如今朝堂上竟然被人打斷了話茬,自然是殺心頓起。
奔進(jìn)來的殿衛(wèi)將軍跌跌撞撞跑到玉階前,撲通一跪,“稟陛下,攝政王殿下,天嫵山大獄,昨夜被破了!”
咕咚!
沈醉一屁股從帝位上跌了下來,完了!
楚云城蹭地拍案而起,鳳目圓瞪,“什么!不可能!”
“回攝政王,龍都的烽火傳訊,千真萬確!”
“那里面的人呢?”
他問的,自然不是那一萬守兵,而是困在里面的貪狼之主九方弦。
殿衛(wèi)將軍回道:“因是烽火傳訊,知會各國戒備,如今四國都只知是大獄破了,具體情況如何,還要等上三五日?!?br/>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楚云城畢竟是掌控朝堂、攪弄風(fēng)云之人,轉(zhuǎn)眼間便沉靜下來,重新穩(wěn)穩(wěn)坐下,陰沉沉道:“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當(dāng)年就該將他一掌擊斃!”
咔嚓,他椅子上的獸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