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開學,暑假的小尾巴自然更要珍惜,很多少男少女涌進漂流園,體驗一把玩兒水的快樂。
高陽和兩女進了門,留心觀察。
雖然只是玩,但漂流歸根結(jié)底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這座漂流園占地面積不小,借助了天然的山勢和地勢,把操控漂流和自然漂流兩種主要形式一網(wǎng)打盡。
從進門開始,游客就分成兩撥,南北分開,體驗不同的方式。
高陽和兩女自然是要玩操控漂流的,畢竟上上下下的感受還是蠻爽的。
穿好救生衣,分好皮艇和船工之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聽須知事項。
已經(jīng)有一批人躍躍欲試,而且還極為夸張得帶著一些打水仗的工具,一名面容猥瑣的中年人手里舉著一把大容量水槍,眼睛四處亂飄,在阮詩晴和盧錦瑟臉上停留的時間最久。
高陽默默轉(zhuǎn)過頭和他對視,直到對方垂下頭。
不過,和那個中年人一伙兒的船工似乎有點兒眼熟,不就是剛才在停車場門口和收費大媽聊天的年輕人之一么?
再一看,其余幾個年輕人都是旁邊幾條船的船工。
高陽微微一笑,率先和阮詩晴盧錦瑟坐進皮艇里。
“一會兒如果有什么事發(fā)生,千萬別慌,救生衣不是白給的……”高陽低聲道,“萬一遇到控制不了的事情,交給我!”
“嗯,好噠!”阮詩晴甜甜一笑。
高陽拿出兩副手套塞給兩個女孩道:“戴好了!”
無論是劃槳還是抓繩子,兩個細皮嫩肉的姑娘都需要好好保護。
這之后,這一批漂流的船間隔出發(fā)。
高陽一組的船,恰好被夾在中間。
“坐好了,走嘍!”高陽這一組的船工大喊一聲,皮艇順著激流滾滾而下。
“啊!” 阮詩晴和盧錦瑟同時開始大喊,十分興奮。
漂流這個東西,始終都是開心和恐懼并存,刺激腎上腺素分泌。
為了保證環(huán)境的單純,高陽花了六個人的錢,讓自己這艘小艇加上舵工只有四個人。
他在最前方甩開膀子左右開弓,船槳不停拍擊在水面……
但是速度依然不快。
誰讓后面兩個女生嬌嬌弱弱呢?
別看盧錦瑟剛進門的時候一副包打天下的樣子,可是上了小艇之后就屬她叫得狠,皮艇竄出了幾十米,她才敢睜眼睛。
反而阮詩晴瞪著眼睛和高陽一起奮力劃水……輸出還可以。
不過,眨眼間,還算寬闊的山間河道上,就有另外一艘船趕了上來,沒辦法,人家是六人小隊,遠程近戰(zhàn)都有,輸出節(jié)奏完美。
高陽扭頭一看,恰好看到剛才岸上那位拿著水槍的猥瑣中年人。
“妹妹,看我噴你!”中年人操著南方口音,舉起大號水槍對著阮詩晴狂噴。
阮老師驚叫一聲,不由自主得閉上眼睛。
“哦哦哦!”和中年人一個船的漂友紛紛狼嚎。
“我們反擊!”盧錦瑟一看,揮起船槳伸進水里,使勁往外一撅。
一團水花跨越兩米多的距離,拍在中年人臉上。
對方發(fā)出一片嬉笑。
中年人反而更加開心:“小妹妹不賴啊,哥哥再噴你!”
這家伙言語里夾槍帶棒的,盧錦瑟很不開心,反唇相譏道:“你這么老,還能行么?”
“哥哥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中年人一聽盧錦瑟接招了,直接興奮了,嗷嗷叫著又拿水槍一通亂掃。
阮詩晴船也不劃了,兩只手護住了臉。
對方實在離得太近,水槍還挺狠,劈頭蓋臉得,有點兒疼。
“差不多行了!”高陽看到阮詩晴一臉狼狽,朝中年人大聲道。
中年人嘴一咧,一臉嘲諷道:“出來玩嘛,還裝什么?玩不起,滾??!”
高陽皺了皺眉頭,扭頭對舵工道:“離他們遠點兒吧!”
在湍急的河道上,高陽確實不想動手,畢竟身后還有倆姑娘。就算落水有救生衣,但是保不齊有萬一發(fā)生,安全第一。
誰知道,舵工卻懶洋洋道:“怎么做?你有辦法你來?。俊?br/>
這話不對啊……高陽霍然回頭,恰好看到了自己小艇的舵工和對面舵工的眉來眼去。
“你家是不是就是這片兒的?”高陽忽然問道。
“是啊,離得近,討生活嘛!”舵工含著笑。
“我們得罪你了?”高陽索性也不劃了,船順著水向下方漂去。
對面小艇上的中年人還在笑著用水槍掃射,兩艘船的舵工就那么笑瞇瞇看著。
“沒有啊!”舵工才不上當呢!
其實在高陽他們上船前,舵工之間就已經(jīng)互通消息,說是在停車場有一男兩女對著收費大媽發(fā)飆,上了船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就算沒有中年人打水槍,舵工也打算在急彎兒的時候把船晃翻……
死是死不了,喝幾口水就當給這兩個漂亮妞兒教訓,然后拉她們出水的時候再順道沾點兒便宜。
所謂的“窮鄉(xiāng)僻壤出刁民”大多都是這種情況,把你坑得牙根兒癢癢,但就是找不到發(fā)飆的理由。
“離他們遠點兒……”高陽又說了一遍,但是語氣已經(jīng)有點兒冰冷。阮詩晴身上已經(jīng)被對面的水槍澆透了,中年男人可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他的同船隊友里,有兩三把水槍,連帶著盧錦瑟也被水打得渾身濕透,只能使勁拍著槳葉來還擊,不過這種沒有章法的方式反而濺了
自己一身水。
高陽和船工的對話盧錦瑟聽在耳朵里,腦子迅速思考,然后大喊道:“趕緊離開他們,要不然我下了船投訴你!”
舵工臉色一變,呵呵一笑:“好厲害啊,行,走著!”
轉(zhuǎn)眼間,高陽的小艇的方向就開始偏向一邊,順著水漂了十來米之后,距離中年人那艘船已經(jīng)漸行漸遠。
眼看著前方就是一個急彎,舵工冷笑一聲道:“過彎了,小心嘍!”
舵工心說,小樣的,玩不死你們!
他雙腳緊緊扣著艇底,借著轉(zhuǎn)彎的機會突然發(fā)力,艇身瞬間朝右側(cè)傾斜,兩個女生同時尖叫。
眼看著阮詩晴和盧錦瑟就要落水,高陽的船槳伸了過來,直接堵住了她們右邊的超大空當。
兩個女孩被船槳上傳來的柔和力量推了回去,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米谕Ю铩?br/>
舵工不死心,腰一扭,小艇又開始歪斜,高陽抓住身體兩側(cè)的繩子,巨力驟然爆發(fā)。
小艇瞬間恢復(fù)正常。
“高陽,你牛逼!”盧錦瑟伸出大拇指朝高陽晃了晃。
舵工眼睛一瞇,艸,還有這種操作?難不成這是個玩水兒的人?
但是下一刻,他卻發(fā)現(xiàn)高陽直接站了起來,瞬間跨過艇身來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救生衣。
“艸,你干什么?”舵工大驚失色。
“連個方向都把不好,要你何用?”高陽冷笑一聲,單手拎起舵工往外一甩。
舵工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墜入三四米開外的湍流里。
片刻之后,他浮在水面上破口大罵:“你想死是不是?”
高陽呵呵一笑:“真是嘴賤。”
說著,他腳一踩一踢,屬于舵工的船槳從小艇上跳了起來,帶著破空的聲音,不偏不倚得砸在舵工的頭盔上。
此時,中年人那一船人也漂了過來,落水的舵工朝同伴大吼道:“弄他!”
可是,高陽早已經(jīng)操作著小艇遠離了他們。
剩下的路程,都是歡聲笑語。
高陽當起了舵工,掌控著小艇的方向,無比順暢得在激流中起起伏伏……阮詩晴和盧錦瑟也操起船槳,不時劃兩下子來表示她們不是擺設(shè)。
“高陽……慢點……啊!”經(jīng)過一處落差,阮詩晴的身體幾乎飛出去。
“你叫的好過分??!”盧錦瑟靠著阮詩晴軟軟的身體調(diào)笑著。
“錦瑟,你敢取笑我?”阮詩晴撩起水來,撲在盧錦瑟臉上。
“明明是你叫的有歧義!”盧錦瑟捂著肚子大笑。
此時,中年人的小艇從后面沖了上來,連舵工在內(nèi)的五六個人一起叫喊著和高陽齊頭并進。
“妹妹,哥哥又來了!”中年人把船槳一扔,舉起水槍準備對準阮詩晴……
舵工眼看著自己的同鄉(xiāng)被高陽扔進水里,船槳狠狠拍在水上對高陽破口大罵:“王八蛋,你敢算計我兄弟!”
高陽的小艇驟然加速,然后微笑回頭道:“想報仇?來??!追不上我的都是王八蛋!”
“兄弟們,追上去!”舵工一聲呼叫,全艇的人奮力劃槳。
但是高陽如同一個水上生長的熟練工一般,小艇在他的操控下,忽左忽右,避過激流里的漩渦,躲過露出水面的巖石,走位那叫一個風臊飄逸,看得后面一船人都傻了眼。
“高陽,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一手?”盧錦瑟死死盯著高陽,看著他有條不紊得下槳、轉(zhuǎn)彎……眼中全都是贊賞。
“我本事多了,這才哪兒到哪兒??!”高陽哈哈一笑,然后淡定道,“抓穩(wěn),坐好!”
緊接著,倆女的嘴巴都凹成了“o”型。
“高陽,石頭……前面,小心啊!”兩女齊聲大喊。
前方一塊巖石露出水面,這么飄過去肯定要翻船,但是高陽卻沒有減速,眼看著就要相撞。
后方,傳來舵工和中年人一伙的叫喊。
舵工冷笑不已。
這條水道他太熟悉了,以高陽的船速,撞上石頭是必然結(jié)果。
但是下一刻,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在距離石頭還有三四米的時候,高陽竟然在小艇里弓起身,左右雙手同時抓住兩側(cè)安全繩。
“哈!”一聲吼叫之后,他的身體突然下墜,緊接著向上抬起。
在阮詩晴和盧錦瑟目瞪口呆的注視中,高陽借助水勢和巨力,帶著兩個女生,提著小艇憑空拔升了一米的高度,越過了前方的石頭,穩(wěn)穩(wěn)落在水面上,繼續(xù)快速漂流,那一瞬間,如同天外流星。
“高陽,你太帥啦!”盧錦瑟激動得狂叫起來。
后方小艇上的人都瞠目結(jié)舌。
“我艸!”
“眼花了?”
“神仙??!”
眾人震驚于高陽的驚世駭俗,一時間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石頭,閃開……??!”隨著舵工的一聲驚呼,小艇撞上了巖石。
一船的人瞬間翻滾落水,驚呼聲響成一片。
此時,前方小艇中的高陽回過頭來,聲音響徹兩岸:“是不是很驚喜?”
轉(zhuǎn)眼間,小艇去遠。
“高陽,你簡直太神了!”靠近終點,水流漸漸平緩,盧錦瑟攥著小拳頭,滿眼都是小星星!
“高陽就是很厲害!”阮詩晴撫著急促起伏的胸口,長長出了一口氣,驕傲道。
“你這就知道他厲害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哎!”盧錦瑟調(diào)笑道。
“錦瑟!”阮詩晴拋給她一個責怪的眼神。
“唉,詩晴,我要喜歡上高陽了,怎么辦?”盧錦瑟甩給阮詩晴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但是關(guān)鍵在于我不喜歡你??!”高陽一邊劃船,一邊冷不丁得懟了一句。
“我就那么一說,你別順桿爬??!”盧錦瑟一拍船梆子,“剛才你確實表現(xiàn)不錯,我那是變相夸你呢,千萬別誤會!”
“放心,誤會誰也不會誤會你!”高陽繼續(xù)懟。
“好啦,你們倆消停會兒吧!”阮詩晴看著男友和閨蜜互懟,十分無奈。
兩個女孩笑笑鬧鬧,隨著小艇來到最后的寬闊水面,慢慢得靠岸。
在高陽三人上岸之后,中年人那一組人也隨著水流飄到了終點附近。高陽的行為被不少舵工看到,下了艇之后,他們呼啦一下子把高陽圍在中間,一場爭斗眼看著就要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