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納命來!”
兩名黑衣人大聲叫囂著齊齊躍起,重重地砍在菩提樹的冠頂。
被柔軟的樹體一收一張之下猛地彈飛出去。
“真身境強(qiáng)者?!?br/>
雷岳眉宇凜然,聽他們的口氣,似乎是針對自己而來。
索性這兩人的實力不算太強(qiáng),應(yīng)該都只是出于真身境前期的水準(zhǔn),以自己手中握有的諸多底牌,完全能輕易與之斡旋。
“煉獄烈焰!”
這時,碧瀅藕臂舉天,空氣中灼熱的火屬性因子受到牽引紛紛響應(yīng)匯聚起來,繼而化作熾紅炎雨密密麻麻的降下。
“我的天,怪不得說精靈族天賦異稟呢?!?br/>
雷岳沒想到碧瀅柔弱的外表之下,竟然隱藏著這樣恐怖的實力。
她的手段,近乎于直接召喚天地之力相助了。
“不愧是大地的寵兒。”
震驚之后,雷岳只能這樣感慨了一句。
可惜,兩人搭配起來似乎并不能發(fā)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戰(zhàn)斗力,相反還特別束手束腳。
原因很簡單,因為菩提樹的五行很大程度上傾向于木屬性。
雖然有著光屬性的加持,面對火不至于如同純木屬性那樣一點就著,但還是無法發(fā)揮出全部實力,并且面對密集得根本沒辦法下手的火雨,他只能操縱菩提樹暫時偃旗息鼓,伺機(jī)而動。
“喲,精靈族的小娘皮,真是罕見吶?!?br/>
兩位黑衣人皆是被碧瀅的姿容驚住,旋即咧開嘴發(fā)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這時,在他們身后,又有兩道身影飛掠而至。
一名神定氣閑的老者,一位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
“六伯,還是你有經(jīng)驗。”
這兩人正是最先發(fā)現(xiàn)雷岳他們的兩位北蒼氏族強(qiáng)者。
老者名為北蒼月伯,中年人叫做北蒼信。
前者乃是部落六太上,后者則是他的嫡系后輩,同樣也在現(xiàn)役長老堂中位列前十。
與此同時,又有一個國字臉,五官陰冷的大漢出現(xiàn)。
他的模樣,乍一看和北蒼耀有些相似,其身份正是后者的父親,大太上的獨子北蒼輝。
加上之前堵路的兩位真身境前期的黑衣人。
敵人頓時從二增加到了五。
雖然無法判斷新出現(xiàn)三人的修為,但觀其流露出的氣勢,雷岳就知道定然不弱。
尤其是那位面無表情的老者,更是讓他覺得深不可測。
“碧瀅,收了火雨,讓我去對付他們?!?br/>
雷岳沉聲說道。
精靈族少女嘟起小嘴,不滿地問道,“為什么?難道碧瀅給雷岳哥哥添亂了么?”
“倒不是?!崩自来鬄楹诡仭?br/>
心道小女生往日可愛,但真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撒起嬌來還真是要命啊。
“那是為什么。”
碧瀅紅潤的腮幫鼓起,更是讓雷家青年無言以對。
說強(qiáng)硬駁斥吧,他的確又狠不下那個心。
正在此時,十來個紅蓮軍的將士調(diào)轉(zhuǎn)攻擊目標(biāo),加入到了雷岳這個戰(zhàn)圈。
但礙于人太多,路又太窄,根本不能齊心協(xié)力的放手施為。
那五人則沒有那么多限制,人少的優(yōu)勢在地形的制約之下,充分的體現(xiàn)了出來。
“六伯,出手吧?!?br/>
北蒼輝雙眼陰鷙地望著殺害他兒子的兇手,身體徒然膨脹,頭上生出雙角,那模樣,竟然和北蒼耀的裂山神牛化成的真身一模一樣。
而且相比之下,氣場還要更強(qiáng)幾分。
“這人或許是北蒼耀的老爹?!?br/>
這么多可供參考的線索,要是雷雨再猜不出什么的話,干脆就去一頭撞在身旁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算了。
“想給兒子討債,我還要為我父親討債呢?!?br/>
雷岳劍眉倒豎,菩提觀想經(jīng)戰(zhàn)斗篇倏然爆發(fā)。
他終于是加大聲音的響度朝碧瀅喊道,“趕緊扯下火雨,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樣一來,頓時讓精靈族少女委屈地愣住,旋即低下頭,不情不愿地收了攻勢。
“很好?!闭郎?zhǔn)備硬闖這火雨的北蒼輝心中一喜,頓時加快速度爆沖而來。
這條路,僅容一人全力爆發(fā)。
北蒼月伯處于最后的位置,起到壓陣指揮的作用。
北蒼輝率先開路,北蒼信則是在老者的催促下,忸忸怩怩地跟在其后。
他不太愿意去對付雷岳。
因為之前北蒼月伯的一番話,讓他明白這個少年不是善茬兒,這幫紅蓮軍更是恐怖。
開玩笑,他心里還惦念著蘭花樓的姑娘們,哪里愿意拿自己的大好人生開玩笑。
所以他緊接著釋放出來的手段大多是鞏固防御,而非主動進(jìn)攻。
這點雕蟲小技,哪能瞞得過征戰(zhàn)多年,目光毒辣的北蒼月伯。
后者當(dāng)即便毫不留情地大聲呵斥,“趕緊給我展開攻擊,別偷奸?;?。”
“呃……”
眼前前方的北蒼輝聽到這聲音回過頭來望著自己,北蒼信尷尬地笑了笑,旋即才放出了一根還算尖銳的冰刃。
可速度之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倒不能怪他沒有全力相助。
只是因為籠罩在其身上的防護(hù)光膜的厚度再度平添了幾分,已經(jīng)沒有多的力量來投入到攻擊之中了。
在他看來,北蒼耀是死是活關(guān)他屁事。
能保留體力逍遙快活才是硬道理。
北蒼月伯無可奈何的翻著白眼,他對自己這個后輩已經(jīng)無法再做出什么評價,只能是吩咐左右兩位黑衣人上去加入戰(zhàn)局。
“嘿,你們來了?!?br/>
北蒼信一見援兵到位,他頓時興高采烈地朝兩人點點頭,屈膝飛躍,在石壁上猛力蹬了一下,重新落地,站在了北蒼月伯身旁。
“你這不爭氣的家伙,要氣死老夫!”
北蒼月伯吹胡子瞪眼地罵道。
不過北蒼信早就做好了思想準(zhǔn)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一個勁嘿嘿傻笑,只要不讓他前去冒險戰(zhàn)斗就行,被罵幾句根本不算什么――――
菩提樹一次次將洶涌而來的敵人彈飛。
為正在施陣的雷岳爭取時間。
五行星芒陣陣圖并不復(fù)雜,再加上是自創(chuàng),雷岳使用起來簡直是如魚得水,很快便讓兵盤變得流光溢彩,色澤斑斕。
“陣成!”
“去黃泉路上,陪你那兒子去吧?!?br/>
雷岳想到自己的父親,就是滿腔的恨意。
這讓他毫不猶豫地收回菩提樹,旋即揚起手臂,五根手指頭迅速脫離兵盤上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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