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告訴自己,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這些都是身外物。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見到工人還在不斷地把我的東西搬出去,我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走進(jìn)去,這個時候,陳柳去了醫(yī)院上班,文熙熙大模大樣,穿著鮮紅色的超短連衣裙,露出雪白的大腿,坐在全新的沙發(fā)里。
“你的東西都丟到了垃圾站,剛才是最后一件,想拿回點本錢,就趕緊去垃圾站回收?!蔽奈跷鯇ξ业某霈F(xiàn)毫不意外,她對我的性格了如指掌,想到我肯定會回來,伸長手指,欣賞自己的漆著十種不同顏色的指甲。
地上一個垃圾袋故意打開,里面是五顏六色的布條,她把我的衣服都剪成了碎片,我還指望回收什么?
“就算你把這個房子變成你自己的,陳柳還是我合法丈夫,我不和他離婚,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子,就是野孩子,我等著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法院見,我等著你以重婚罪受到懲罰!”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想好,我不想再見到文熙熙和陳柳,但是為了孩子,我必須面對。
拖,看誰拖得過誰。
“至于陳柳,他不是要升副院長嗎?這個時候傳出離婚,對他不是一個好消息,他不會在你和副院長之間選擇你?!边@個是我最大的武器,陳柳要是在這個時候離婚,輿論對他不利,陳柳對這個副院長的渴望,我也很清楚。
文熙熙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眼角掃過我:“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多虧你昨晚的緋聞,院長以為你是孟楚然的女人,他擔(dān)心惹上不該惹的人,今天一早就把陳柳升為副院長了?!?br/>
我的心里一涼,這個最有利的武器在文熙熙面前瞬間就土崩瓦解,我倒吸一口涼氣,很快冷靜下來,我還有另外一個武器。
“既然這樣,我就是副院長夫人了,我更加不會輕易離婚,我耗得起,你的孩子耗不起?!蔽业难凵駫哌^她的腹部,她向來注重身材,看不出有幾個月。
“我們再等等,看看,這個副院長夫人是誰。”她終于對上我的視線,嘴角挑起,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那對媚眼在我的身上掃了一圈回到指甲上。
我的手機(jī)響起,是哥哥打來的,我心里徹底無語,他難道就不能不給我添亂嗎?
“朵兒,朵兒,朵兒,你趕緊來醫(yī)院,媽……媽……”哥哥在手機(jī)里說得很著急,我問了好幾次都問不出所以然,只能掛掉電話。
“去吧,要是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多可惜啊。”文熙熙陰險的笑聲在我背后響起,我猛然轉(zhuǎn)身,文熙熙聳聳肩,神態(tài)輕松,她早就知道了。
“文熙熙,你到底想說什么?”涉及到我的媽媽,我不能不緊張。
“聽說昨晚你哥哥輸錢,去問你媽媽要,要不到就要死給你媽看,你媽媽不想辛苦你,就摸黑出去借錢,好像是……”文熙熙說到這里忽然停了,見到我就要沖上來,她才不緊不慢繼續(xù)說下去。
“伯母好像摔了一跤,到了一個小時以前才發(fā)現(xiàn),云雷打你的手機(jī)不通,就找了陳柳,陳柳說……伯母的顱內(nèi)出血,腦部重創(chuàng),加上年事已高,好像……”
我等不到文熙熙的好像,急著下樓,電梯還在六樓,我等不及直接沖下了樓梯,完全顧不上自己剛剛流產(chǎn)的身子虛弱,奔走過快,腳發(fā)軟,差點跪在地上。
幸好車子還在樓下,司機(jī)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yī)院。
我趕到陳柳的辦公室,見不到人,遇到的護(hù)士告訴我他在急救室,我又沖向急救室。
“朵兒,你來了,你來了……我打你手機(jī)不通……”
見到站在急救室外的哥哥,我知道媽媽真的在急救了。
“媽媽怎么樣了?怎么樣了?”我握住云雷的手,急切地追問。
“她……她……”哥哥說不出話,左右回避我的眼神,我從他的眼神,想到了最不想到的事情,我全身發(fā)抖,勉強(qiáng)咬住牙關(guān)。
“媽媽,她……還……在嗎?”
“她在三分鐘以前去世?!被卮鹞业娜瞬皇歉绺?,而是從里面走出來的陳柳,他摘下臉上的面罩,面目看起來非??稍鳌?br/>
“為什么?”我轉(zhuǎn)向陳柳,搖著頭追問,我前天才和媽媽吃飯,她還是好好的,這么今天就成了見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