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鏡子!鏡子!
稀疏的頭發(fā),臃腫的身材,白色的翻領Polo衫還有那雙仿佛被深紅色霧氣包裹著的眼睛,這一切的特征都讓岳然相信,剛才那個突然縮回去的身影就是教導主任。
想到這里,岳然的步伐再次快了幾分,而張遠早在發(fā)現(xiàn)那雙深紅色的眼睛之后,便果斷地朝著四樓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初中部教學樓兩側廊道盡頭的樓梯只通到了四樓,而想要上到五樓,就必須要從四樓大廳的樓梯上去。
“你有沒有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里在發(fā)生著異變。”
岳然跟上張遠的步伐,看著白色光柱照射進濃稠的黑暗當中,岳然的心里便覺得輕松了許多。
張遠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微微點頭說道:“好像是這樣的,按照這里的時間算,我來了已經一個星期了,初中部的聚會我也參加過幾次,聚會的流程從來沒有過更改,在教學樓門口集合,然后一同去到五樓,另外三樓大廳通往四樓的樓梯從來沒有變成死路,其他的地方也沒有發(fā)生過異變,可是你進來之后,這里好像全都變了,一樓緩臺的座鐘,三樓劉江和他的那些學生人偶,還有三樓忽然變成死路的樓梯,最后就是那雙忽然出現(xiàn)然后又消失的深紅色的眼睛。”
張遠并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又加速了幾分。
“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針對你?!?br/>
現(xiàn)在張遠的內心也是叫苦不迭,他只想找到從這里出去的路,如果按照之前的習慣,遇到危險之后,第一個拋棄的就是身邊的隊友,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是他有意識以來一直信奉的理念,可是該死的系統(tǒng)任務,又強行地將兩人綁在了一起。
“呵,誰能想到,一個神明使者竟然成了別人的保鏢,該死的任務系統(tǒng),”張遠又想起在省大圖書館將自己扔進門里的那位“神明的眷者”,便又惡狠狠地嘀咕了一句,“一切都是因為他,該死的,等我從這里出去的,我會讓你好好地體會一下我所經歷的痛苦?!?br/>
張遠咬牙切齒地朝前走著,而走在身后的岳然根本看到不到張遠現(xiàn)在的表情,更何況此時的他正在想著剛才張遠的那句“都在針對你”的話。
“這么看來好像真的是被針對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掉進了某位大佬設的局里面,而我就是局里面重要的棋子,”岳然考慮到像他這樣的棋子還有別的,所以便又在后面補充了一句,“之一?!?br/>
岳然一想到自己可能是某位大佬手中的棋子,身體就愈發(fā)的不自在,這讓他有一種無時無刻不被人操縱的感覺。
四樓右側的廊道并不長,再加上岳然和張遠兩人有意加快速度,所以當他們看到通往五樓的寬闊樓梯的時候,剛過去兩分鐘。
和右側廊道里的黑暗不同,四樓大廳燈火通明,昏暗的白熾燈被換成了樣式十分復雜的吊頂燈,要不是兩側廊道都被濃稠的黑暗所包裹住,四樓大廳里的燈光完全可以照亮整個樓層。
四樓正對著寬闊樓梯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鏡子,只不過這面鏡子被白色布單遮擋住了,大廳里的燈光無法通過鏡子的反射將光明帶到更加黑暗的地方。
白色布單并沒有將這面鏡子遮擋完全,紅色的字跡從鏡子的右下角露了出來,上面寫著“敬贈:蘇南高?!?,但是贈送人的那一欄卻是空白的。
而鏡子的正上方掛著一面石英鐘,石英鐘上白色表盤上的羅馬文字已經脫落,剛好卡在了紅色的秒針上,被阻止前進了的秒針仿佛是跳動的心臟,在原地不停地跳動著,似乎想要推開阻擋著它的障礙。
“這面鏡子是高校的禁忌,沒有人敢用站在這面鏡子前觀察自己的容貌,聽說那樣照鏡子的人會在里面看到另一個人。”站在岳然身旁的張遠一手拿著已經熄滅了光亮的微型手電筒,一邊開口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也是在校長消失之后才傳出來的禁忌?”
岳然謹記系統(tǒng)提示的教誨,當他看到四樓大廳的這面鏡子之后的第一反應便是趕緊離他遠一點。
“不是,一開始就有了?!?br/>
張遠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那語氣好像是在說,這都是騙小孩子的
作為以孫依然的身份在省大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張遠,自然也聽說過有關于學校里面的禁忌傳說,比如學校那座教學樓的前身是亂墳崗,比如那個學長曾經為情所困,然后直接以身殉情,這些在張遠看來都是假的,畢竟禁忌只有經歷過才能夠確定它的真假,就比如說蘇南高校高中部教學樓的五樓,以及初中部一樓通往二樓緩臺那里的古樸座鐘,這或是張遠親身經歷過的,或是張遠親眼看到的,而其他的張遠自然是不相信的。
“之前我過來的時候還照過這面鏡子,不過并沒有什么副作用。”
“之前也有這塊白布嗎?”
對于張遠的話岳然一直都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尤其是面對蘇南高校的緊急事件,畢竟那時候自己還沒有被那個不講武德的學長踢進來。
“之前沒有,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蓋上去的。”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并沒有錯,張遠伸手便去抓遮在鏡子上的白布,與此同時,廊道右側,岳然和張遠剛剛走過的那個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咔噠咔噠——”
那聲音仿佛經過廊道里的黑暗無限放大,直至傳到岳然的耳朵里。
“教導主任出來了?”
皺著眉頭的岳然,看向了四樓右側廊道的深處,他總覺得那里的黑暗更加濃稠了,仿佛就要變成了實質,要化成一條永暗之河。
緊接著扯拽幕布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岳然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剛好看到本應該遮在鏡子上的白色布單因為某人的原因拋飛到了空中,在明亮絢麗的燈光下,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后落在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就像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了塊白色補丁。
此時的張遠則背對著鏡子,然后一臉得意地看著岳然。
當岳然看向張遠的時候,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因為他在鏡子里同樣看到一個正對著他的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