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陸湛深的車子離開,喬晚晚轉(zhuǎn)身往校門口走去。
可是身后,卻傳來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是她過去這幾年,最厭惡的聲音!
“你這丫頭,一段時間沒見,氣色真是越來越滋潤了?”方雨柔繞到喬晚晚跟前,嘴邊噙著嗤笑。
喬晚晚背脊一涼,清泉般的瞳眸立刻泛起點點漣漪,并且下意識的,朝后退了幾步。
眼前的女人,是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到的人,也是永遠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方雨柔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笑:“沒想到啊,你這丫頭有點兒本事,能把陸湛深那種男人勾得服服帖帖,以前方阿姨的確是小瞧了你?!?br/>
她在這兒侯了好些時間,所以方才車子里面,這丫頭的那些狐媚舉動,哪怕看得不夠清楚,可多少撇見了幾眼。
這只下賤的禿毛雞,眼下,還當(dāng)真飛上枝頭,成了一只鳳凰!
呵呵!
“你找我有事嗎?”喬晚晚將頭偏向一側(cè),口氣冷冷淡淡。
“晚晚啊,方阿姨被你害成如今這模樣,你心里頭一點都沒有愧疚嗎?”
喬晚晚眸色微閃,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回道:“方阿姨說話能摸摸良心嗎?我何時害過你?我從你手里拿回的那些,本就是屬于我爸爸的,也是屬于我的。”
眼前的方雨柔依然穿著光鮮亮麗,手中也拿著名牌皮包,可是深重的黑眼圈任憑涂抹了再多的脂粉,都遮蓋不住那份憔悴。
“就算不是親生的,方阿姨好歹也養(yǎng)了你這么些年,你現(xiàn)在是打算徹徹底底和我撇清關(guān)系了?”
“三百萬,借給方阿姨三百萬!”方雨柔沒有拐彎抹角,說得理直氣壯。
三百萬?
她確定沒有聽錯嗎?
喬晚晚心中冷笑:“別說是三百萬,哪怕連一分錢,我都不會給。我和你們母女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麻煩你別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特意來到她學(xué)校門口,特意來這兒堵著她,張口就是三百萬,這女人究竟是哪來的自信和膽量?
當(dāng)初在陸湛深辦公室發(fā)生過的一切,這女人都忘記了嗎?竟然還敢如此氣勢凌人?
不管怎么說,她現(xiàn)在是陸湛深的妻子,是名副其實的陸太太!
“呵呵,禿毛雞成了鳳凰,這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也不管這是在學(xué)校大門口,方雨柔扯拽住喬晚晚的胳膊,面色陰狠了幾分。
今天,不能就這么放過她!
這筆錢,她必須得拿到,若是再還不出來,她與曉希當(dāng)真就成了過街老鼠,指不定還會有性命危險。
那些討債的流氓混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喬晚晚面色冷靜:“那方阿姨倒是說說看,你要這三百萬,是派什么用場?”
雖說喬氏的股權(quán)已經(jīng)與這女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她記得很清楚,喬家別墅是在這女人名下的,此外,當(dāng)時爸爸還留下了許多現(xiàn)金,應(yīng)該都在這女人手里,就連她唯一的那張存折卡都被這女人搶了過去。
守著一套別墅,花著那些錢,就算失去了喬氏的掌控權(quán),這母女倆也絕對不至于窮困潦倒。
“晚晚啊……”方雨柔闔了闔眸子,笑聲突然變得蒼涼,笑容在嘴角凝固。
停頓了許久,她才慢慢繼續(xù)開口:“不瞞你說,方阿姨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如果你不肯給這三百萬,那就……那方阿姨就只能繼續(xù)讓曉希去會所陪酒了?!?br/>
“陪酒啊……呵呵,這得陪多少晚?陪多少次才夠?。俊?br/>
“陪酒?你讓你的女兒去會所陪酒?你讓方曉希去陪酒?”說話時,喬晚晚的眼神不敢置信。
有的人,為什么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居然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陪酒?
眼前這個,與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女人,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做人最基本的良知。
“我們家曉希啊,沒有你這么好的福氣,如今周楚彥那小子半死不活的,都自身難保了,曉希怎么可能跟著他?那不是白白送死嗎?”
也是她瞎了眼,當(dāng)初怎么就把曉希給了周楚彥那個不中用的小子,悔不當(dāng)初??!
“去會所陪陪酒,指不定能釣到一兩個有錢有勢的大人物,就好比陸湛深這樣的?晚晚你說是吧?呵呵!”
喬晚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以前在喬家,方雨柔母女倆只手遮天,方雨柔對方曉希的溺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如今怎么了?
為了錢,為了三百萬,方雨柔狠心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會所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去陪男人喝酒?
說是陪酒,可實則是做什么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方阿姨,你這樣的人,配做母親嗎?”
記得那次在醫(yī)院里,方曉希面對病床上的周楚彥,好歹還有幾分同情和難受。
可是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心腸冷硬,卑劣無恥。
喬晚晚抬著頭,目光灼灼:“這錢,我絕對不會給你,我也沒有道理給你。你欠下的錢,憑什么要我替你還?以前在喬家,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你說我不配做母親?呵呵……”方雨柔笑聲連連。
收斂笑容后,她道:“那你的母親呢?她就配嗎?”
喬晚晚清湛的瞳孔一陣收縮,方雨柔這句話讓她感到糊涂,也甚為惱火。
凝起眸光,顧及到腹中胎兒,她盡量控制住自己情緒:“方雨柔,你有什么資格提我媽媽!”
當(dāng)初,她的媽媽,她最愛的媽媽,就是被眼前的這女人逼得自殺生亡!
方雨柔的臉上浮現(xiàn)陰測測的笑,只那么笑著,也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方雨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喬晚晚胸口微微起伏。
“晚晚啊,上次在醫(yī)院里,方阿姨就說過,喬氏集團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可是現(xiàn)如今……呵呵,現(xiàn)如今卻被你輕易交到一個外人手里,你對得起你爸爸嗎?”
喬晚晚緊皺眉頭:“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丈夫,況且現(xiàn)在喬氏全靠他支撐著!”“哦,是嗎?”方雨柔扯了扯嘴唇,留下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便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