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閣下?!?br/>
三天過去,伊藤小次郎帶著并不怎么好看的臉色來到東野溟的辦公室。
東野溟正在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看到伊藤小次郎進來,抬起頭。
他馬上就知道了。
伊藤小次郎找人的結(jié)果并不理想。
“還沒有找到?”
東野溟明知故問。
“大尉閣下,我懷疑幽藍(lán)并沒有家人在上海?!?br/>
伊藤小次郎說道。
哪知,東野溟忽然把文件甩給他。
東野溟怒氣沖沖道:“你仔細(xì)看看,這上面寫著的是什么,要么是你們的情報是一坨狗屎,要么就是你們玩忽職守?!?br/>
伊藤小次郎翻閱著文件,上面寫著的是幽藍(lán)已經(jīng)來到上海三年之久,曾見到他帶著一個婦女和一個孩子在街上閑逛。
伊藤小次郎不敢說話,他總覺得大尉閣下的脾氣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曾經(jīng)的大尉閣下總是溫柔的很。
他猜測,應(yīng)該是山本一郎刺激到了大尉閣下。
伊藤小次郎在心里罵了山本一郎一家子。
連他未過門的妻子都罵了一遍。
東野溟依舊是怒氣沖沖地道:“去,找到這個女人和孩子,幽藍(lán)被捕這本來就是秘密,雖然已經(jīng)過去四五天了,但地下黨一定會想盡辦法得知這個消息,派人出去跟著他們的人?!?br/>
“是,大尉閣下?!?br/>
伊藤小次郎趕緊走人。
怕走的慢了會被繼續(xù)訓(xùn)罵。
東野溟渾身舒暢,原來罵小日本鬼子是這么爽的一件事。
一群蠢貨。
還是得他出主意。
如果他們能讓他省心一點的話就好,這樣他的計劃就能完成了。
東野溟換上衣服,準(zhǔn)備出去。
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鈴木美子走來。
東野溟道:“課長。”
鈴木美子道:“東野君這是要出去?”
東野溟道:“是的,課長也要出去?”
鈴木美子依舊是面無表情,道:“是的,我要去一趟財政司,財政司來了一位新的財政顧問?!?br/>
東野溟道:“原來如此,相信這個人一定非常得課長歡喜?!?br/>
鈴木美子道:“那是,畢竟他曾經(jīng)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br/>
東野溟笑了,鈴木美子也笑了。
兩個人一同走出去,一個走向了汪偽政府的財政司,一個走向了進賢路。
進賢路上有一家包子鋪,據(jù)說開了很久,而且價格公道,不少迎來送往的客人都會在那里吃包子。
東野溟這幾天感覺自己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娘的裝一個日本人比自己減肥還要難受。
天天吃那些垃圾食物,他感覺對自己的味蕾造成了嚴(yán)重的損傷。
可偏偏他的這副身體還是日本人,為了不讓自己難受,他決心出去進食去。
先買了包子,吃到了這個包子的時候,東野溟感覺到自己慶幸是個中國人,要是日本人,他們壓根不懂得什么叫做美食。
當(dāng)然,吃東西怎么能少了酒。
日本的清酒簡直是他喝過最難喝的酒。
他喜歡喝酒,特別是喜歡喝中國人自己釀造的酒。
那種醇香,那種味道,不是日本清酒能比的。
他來到了一家酒館,酒館里的人都在喝酒,吃飯。
現(xiàn)在是中午,這個時間段很多人都在喝酒吃飯。
還沒進去,東野溟就看到了一群黑色西裝佩著皮鞋,每個人的左手邊上都放著一個帽子。
如果放在早些年的話,這些是青幫砍人之前的標(biāo)配。
不過,現(xiàn)在這些人的腰間都別著槍,而不是別著刀。
七十六號。
也只有七十六號才有這樣的派頭在上海如此的橫行霸道。
東野溟的腳才踏了一個門檻,四處射過來的眼神差點讓他停下跨進去的那只腳。
他沒停下腳步,非常自然的跨進去。
東野溟道:“老板。”
柜臺后面的老板和服務(wù)員都不太敢動。
坐在角落的一個西裝男人道:“老板,沒聽到客人叫嗎?”
“是,是。”老板忙跑出來。
老板站在東野溟的桌子邊上,問道:“這位客人,你要點什么?”
東野溟道:“你們的招牌菜有哪些?”
“我們的招牌菜有……”
老板一下子點了好幾個。
東野溟笑了笑,道:“那就上一壺你們這里最好的酒,然后把你說的這幾個招牌菜都上上來?!?br/>
老板道:“好,這就去?!?br/>
老板先給東野溟上了一壺好酒,然后送來了小吃給他等著。
東野溟喝著酒,總算是感覺活過來了。
他上輩子就是一個酒鬼,要不是因為這日本人的身份,他早就開喝了。
東野溟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人。
【徐東,七十六號行動一隊隊長,已叛變?!?br/>
【林亮,七十六號行動一隊副隊長,已叛變。】
在場的七十六號這些人,每一個都標(biāo)志已叛變的標(biāo)志,也就是說,這些人全都是漢奸,哪怕是都?xì)⒘硕紱]問題。
再看向老板,老板上面寫著叛變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一半一半。
只能說,身在這個時代,有些人總是身不由己的。
東野溟倒也能理解,但卻不能茍同,如果他們叛變了,等到需要他出手的時候,他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比起外敵,漢奸更加可恨。
東野溟剛剛吃完一只雞,酒已經(jīng)空了。
他酒量一向很好。
他上輩子之所以,就是因為煙酒不忌,生病的時候醫(yī)生告訴他一定要戒煙戒酒,結(jié)果他大口大口的喝了三天的酒,抽了三天的煙,最終一命嗚呼的來到這里。
哪怕是現(xiàn)在他也不會改,快活的死總是比憋屈的死要好一點,何況這是個日本人的身體,死了那也算他贖罪了。
“老板,再來一壺酒?!?br/>
東野溟喊完,周圍馬上圍繞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都是七十六號的人。
“先生,你該走了?!?br/>
一個人對他說。
東野溟問道:“走去哪?我還沒付錢呢。”
“這頓算我請先生的?!?br/>
角落里的徐東忽然放下手上的雞腿,大聲喊道。
東野溟道:“不用,我有錢。”
徐東看著他,道:“先生,你難道真的不想走?”
東野溟道:“對,我還真不想走?!?br/>
徐東把手上的油都擦在旁邊的小弟的衣服上。
然后用小弟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那就一起殺了吧?!?br/>
徐東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然后揮揮手,七十六號的人迅速開始躲在了門的兩邊。
這是要抓捕人啊。
東野溟看出來了。
雖然剛才還沒進來的時候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