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在這些針就要刺到余浩身上的霎那,時間像是陡然一滯。
一道寬大的白色袍袖像是卷著云霧仙塵出現在那個驛長的眼前,只是微微一抖,那漫天的針尖就倏的調轉了方向。
雖然那些針尖仍只是懸浮在半空中,可面對著數不清的針尖,還是自己想要害人結果卻轉眼就變成殺害自己利器的驛長已經駭然的比死還恐懼。
即便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可這一手就比他強出了十萬八千里。
他死定了。
驛長雙股顫顫,面色慘白的硬著頭皮想要看清楚來人。
而在看到那人之后,驛長更是駭的瞪大了眼睛。
長袖翩飛,俊美翩然的面容如仙似畫,周身白云繚繞,額間一道閃電的印痕微亮如灼。
他是誰?
只是驛長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人是誰,前一刻停頓在半空的金針已經射過來,驛長連痛意都沒有感覺到就沒了知覺。
金色的針扎了那個滿腹肥腸的家伙全身。
先前隱沒在余浩狼毛里的金針也晃晃悠悠的鉆了出來,隨機的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余浩連看也沒看一眼,緩步踏出了結界。
***
結界內,片刻之間的生死一線早已經分出了勝負。
結界外,仍處在勢均力敵的階段。
――墨色的霧海包裹著恒雋四周十米的范圍,任何的術法都沒辦法再近半寸,只是十米之外,早已經被重重的術法結界包圍,只要墨色霧海消失,恒雋就只有死路一條。
圍繞在恒雋十米之外的歹人冷笑,有的甚至連面巾也摘了下來,渾厚的元氣鼓蕩著只等著看恒雋最后死去的那一刻。
只是偏偏就在這時候,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只狼,活著犬?。?br/>
那只犬就好像根本沒看到他們,沖著恒雋就走了過去。
呵呵,不過是找死!
這樣的念頭剛從他們的腦海中閃過,他們的臉色就不由變得駭然。
那只犬竟安然無恙的竄過了一層術法。
隨后,又是一層結界,術法……隨著那個犬的走近,圍著的術法結界無聲無息的就沒了。
一點兒道理都沒有。
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的,沖著余浩使出了嗜殺刃,手中掐訣成法。
而無論是旋轉的狂風,尖利的刀刃,龐大的山石,熊熊的火焰,哪怕是巨網乾坤都在就要碰到余浩身上的霎那停了下來,詭異的停滯在了半空中。
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如果說先前恒雋才是他們想要除之而后快,現在他們想要殺了的就是這只似乎這半年來一直陪在恒雋身邊的犬。
難道說這犬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可這完全不可能!
除非是,狼?。?br/>
狼?。?!
這是狼!??!
而就是這片刻的遲疑和不可置信,也足夠讓恒雋有時間積攢力氣反撲。
只是就在恒雋積攢氣力的時候,余浩就好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四周那些越來越惡毒不善的視線,仍不緊不慢的往恒雋的方向走。
……不論狂風,刀刃,山石,哪怕是真正的巨網在碰到余浩之后也撒成了灰。
……余浩的身上漸漸的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
……最重要的是余浩的身后竟模糊的飄蕩起一道白色若仙的身影。
那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模糊,可那道身影的動作卻是越來越清晰。舉手輕抬之間,似乎緩緩的坐到了前面的那頭狼的背上。
而就在那個白色的身影落座在那頭狼背上的霎那,白影消失。
狼,白影!
仙人?。?!
忽的,一聲狼嘯驚起。
“嗷――”
狼嘯天地。
果然,果然是仙人!
就在這些人驚慌的以為自己所想的沒錯的時候,恒雋爆喝一聲。
墨色的氣霧噴薄而出。
數不清的尖刺飛射。
就如同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本來就驚亂的歹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躲避。
只是墨海來勢洶洶,竟是一下子有不少人受傷,傷痛之下那些人也沒有反擊,飛竄而去。
轉眼,一片狼藉之地,只留下恒雋,余浩,一人一狼。
即便原來余浩離開的那個角落,除卻一灘血跡,也什么都沒有。
風襲過。
嗚嗚的風聲帶來了四周安寧的氣息。
恒雋口噴了鮮血,從懷里掏出來丹丸,一口咽下去,運氣調息。
元氣在恒雋的體內跌宕,近乎枯竭的氣海再次充盈起來,比原來更加充實。
余浩立在恒雋身前,淡淡的結界升起,為恒雋護法。
而距離他們數十里之外,數道亮光閃過,天空中紙鶴飛舞,各自飛離。
其中更有數只紙鶴飛往燈火通明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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